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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似乎有点害羞,又忽然有些醒觉,转脸过来,那眼睛似乎白了我一下:“我倒终于明白你为何刚才如此怕我打你,是不是刚才有某人见轻于姊啊。你忘了,那年我们入雒阳平乱,我可一直在整后军前行。”
我本坐在石头上着乖乖听讲,怂得一机灵站起,连摆双手:“不敢不敢,弟只是以前没听家人提过,只亲眼见过姊的剑法了得,马术精湛,知姊姊见识卓绝,也听您帮红袖将军妹子练兵,却从未听姊说过兵法,况这里情势危急,您又本应在千里之外,故而有些奇怪而已。”
“未想传闻和人前如此飒爽英雄之人,面对家人却如此银铃教导得”琪姐笑得很是开心,我倒觉得我之前确实有些见轻于姊了,也不知道为何,或许是从小没有和他们有所接触,听到都是宫闱内猜忌倾轧,心底对和他们相处有些不安吧,又或者银铃对我的教导略有些过于道统,怕我以后入仕不至于过于耿直无城府。
“坐吧。”姐姐似乎也没打算生气,又回到自己话头:“此番灭董,本就是为民除害,为国平乱,也为之后扫除后顾之忧。孟德那里也打算出兵,以示支持,但我劝他此去太远,周边也不太平,莫若我替他出征,带少许随从,也算魏国之功,顺道也回去看看父母,自赵国借些人马,即可为偏师。”
“那你舍得留孟德兄一人么?”
“哼,我不在,他定开心着呢,哪会在意我?”姐姐这话风不对,而且有点答非所问。显然孟德兄又有不少开罪姐姐的地方,我觉着作为双方兄弟必须居中斡旋,便赶紧岔开话头。
“我在汉中等地为何都未见着姐姐?”
“哦,其实你兵发后,我才领这支秦赵两国骑兵刚到,还在后方休整,这支是你那二哥让我领的。是刚打完阴平道之战的部队。他交代,说你打起来容易飞,让我来管束着你些,说我若不来,只能随便让你飞一会了。最后还和我说,如果事有突然,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时,还是让你飞。”
姐姐用手做了个飘的动作。
我能懂老二对我飞的评价。
姐姐很是彪悍地把剑杵地:“弟对此去梓潼有何看法?”
“今梓潼董贼死忠已死伤大半,我们稍事休息就赶紧出发,去往梓潼,先接触上徐将军,表明一下诚意,看能否成事。按道理说,只给我这么多兵,陈兄肯定是确定徐将军要降的,但见姊这手下,我又有些不确定了。想来他虽和董卓不是一心,却又未必一定要降我,毕竟若我们没有彻底灭董的决心,又没灭董的实力,他何必投我?”此下更将之前和此地义军之谋和盘托出,而且既然她领的是秦军,便再请见于秦军原本之领军校尉。
琪姐点头,旋即命人请去。我心下大定,看来我和姊皆是妆门面的,此事应无恙了。
此档口,心情一放松,便忽然发现一件事情:“姊未带女卫么?”
“嗯,她们一路赶来太累了,被我强留大营中了。以前我的亲卫都到了岁数了,都给我安排嫁人了,新训的这些,还不行。”姊似乎还有些无奈。我却心道,当年你也只带了我就敢去城外乱晃了。
“呃那”但我更担心的是之后的事情,坦率地说,琪姐再洒脱,毕竟是从小便是贵人,这些小姐们那些规矩又多,在洛阳少不得听闻过许多。就算姐姐再如何,我可是在雒阳上阖家里看见她身后跟的那一大票各色人等的,那次在襄阳歇下来后也没少指使我们荆州官婢。
“没事,姐姐自己能照顾自己。毕竟自小和父亲在军营里待过。”姐姐又敲敲地面轻松说道:“实在不行,这不是还有个亲弟弟在么!”
很是轻松写意,我却最怕这句,我自己还照顾不好自己呢。自小啥都被银铃安排好,自己又没啥讲究,作为一个糙汉子,一个人还好。要提照顾人,我肯定是笨手笨脚的。银铃就特别担心我提出要照顾她。现在忽然要我照顾一个天生贵人,想来就头大。
姐姐从腰间囊中取出个面具:“你二哥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你身子大便大脸大,这个尺寸正好。不需要你出面时,你混入他们中即可。”又指了指背后不远处一圈戍卫的黑衣戴面具的人:“要说,你秦侯二哥讲的那个波斯皇帝亲卫队的故事还蛮有意思的。”
少时,几位领兵校尉前来,此下合计,因为他们一路跟着我们,全是轻骑,又要和我们保持距离,便休息得足,当下我们稍作合计,便决定连夜赶路一路向梓潼而去。
一路有几处碉垒哨位,并无什么守军,皆被我们轻易拿下,烽火都没来得及放,似乎并未意识到是我们,几次问话还当是他们的那位李将军。我决定留下些人,休息戍卫,若看贼往回走,也不需堵截追杀,利用壁垒射杀一番,便随由他们过关,在后面追杀他们即可。
此后再无阻碍,天微微亮,轻骑已出峡谷,在原来故城处驻扎,远远看着高处那座新城,早无灯火,城下也无巡哨。野草新绿,并无稼穑,叹了口气,就这么歇下了。耳边只有西侧山边的水声,似是水势颇大。
姊显然有些不放心,我让她安心休息。若徐将军无意投诚,我们决计不会如此平安到此,若是他料计不到我们现下到此,则更何足惧。我们按照事先安排,只射了一箭陈哥的绢帛书信进去,便全营扎营休息了。
我们也得给他些空间和颜面。
故城之中只剩一片残垣断壁,野草横生。安排好岗哨,多数士卒就地寻断壁后生火,稍热些干粮吃下,饮些水便裹着披风露宿了。只我和其他一群“我”支了顶帐幕,供贵人休息,贵人觉得太碍眼了,我觉得这显得我们心诚,也好给城里人看。
姊竟还说要尽姊的本分照顾我,当真折煞我了。吓得我还没劝两句,伊人一个哈欠就安排我端水递干粮,没多久,贵人就在内帐和甲而眠。态度转换太快,我都没来得及感动和惊吓及偷笑完。
出来和一众“我”面面相觑,一众“我”打量本我,他们很沉默,面具去后,表情各异难作评价,除了互相执礼,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么多“我”打招呼,笑着让一众“我”一起在帐外找个地方,便睡在一起了。
刚闭眼,就听到耳边忽然有个声音响起:“禀侯爷,来人了!”
许是太疲惫,心情也有些放松,眼睛睁开时,天已大亮,应该睡了些时候了。搓了搓脸,适应了一会儿光亮,只见昨夜没看清的大旗上有“秦”,“楚”,“魏”,“赵”,“越”,还真有“平安风云侯谢”。但唯独没有单独的汉旗,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没有,不知道是否有些不妥。不知道他们如何考虑的。
按下其他心思,自己也完全清醒了,正待起来过去,忽觉得可能有些不妥,赶紧招呼另一堆“我”起身,正好盔甲。
我则赶紧进账隔着内外帐壁唤起姊,姊也算干练,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出来见我。问我头发啥的有无乱,得到我貌似恭谨其实略有些敷衍的答复后。找来水,湿了巾帕自己擦了,又命我弯腰认真替我擦去污渍,这才一同出去。
一条颇宽之水自西绕流过新的梓潼,水势不甚急,但在近处水声却仍挺大。河西便是山,偶有小片平地,东边则一片野花稗草,生机勃勃,稍远处又是连绵的山丘,只坡缓处没有树木遮挡,其他已是郁郁葱葱。
梓潼派了使者,想来也没其他可能了。不过来得这么快,应该是早有准备,只是担心天未亮便过早接触我们会被我们警戒的人给直接误杀了吧。或者,他们也需要摆点架势。
姊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面具盘算着戴还是不戴好。不待我去牵马,姐姐翻身上马,甚是利落,还接用马鞭挑起我的马缰,递给我。姊和几位赶来的校尉安排好,却不让我先去,定是早有安排。
大营内肃穆,士兵们也已起身。队伍排列整齐,戒备森严,真是一支精锐之师,整个故城的残垣断壁间弥漫着安静萧杀,使者也应该感觉到了,城上的应该也能看到。
忽听得远处有号呼和鼓声。
只见两边山上,山腰皆有旌旗招展。
心下安定,收起面具,催马快几步跟了上去。
使者只穿了玄色襜褕(短直裾),裹了行缠(绑腿),脚下一双短皮靴,未穿甲胄,头上有帻冠相叠,肩斜挂幡(一般认为作为信使时穿着),非常正式的一个轻骑信使形象,本等得略有些烦躁,此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