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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变-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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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兄弟稍微商议了一下下面安排,他便要回去了,毕竟他的天南还在动露an之中,后面细节便让下面人商定。

    他是当天午后就出发的,他们南人是简单,说要走到上路,没用hua两刻功夫。

    我送他五十多里地,当时我已让本来随行军队停在三十里地的后面,此下只是我和宋yu东送他。他显然已很有信心,所以与我一路谈笑,甚至谈到诗词歌赋,他说他小时常用相同音的词语连用,觉得有趣。这让我想起他的平时平式平实之语。一时不时以山以水为题,用一些同音之字作诗。比如:“闪闪日姗姗,风扇山讪讪。”之类,一路笑声不绝。

    直到到了一个我汉人的小山村旁,我们才分手。因为一件事情让他要赶紧走,而我也要赶紧回去,我们才互道珍重离去。

    这是一对母子,南王手下以为他们是刺客,自草丛中把他们揪了出来,但看到母子二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那fu人哭得伤心,孩子年方三岁才确信没有刺客会是这样,也就放了他们。

    但这对母子也不畏惧我们,立刻与我们乞讨,我们也给了些,他们当着我们的面毫不避讳地便立时狼吞虎咽起来。我心中有些难受,便问他们怎么会这样。

    这个母亲是我大汉子民,此处属我荆州。她的丈夫自去年前的年初被征发民夫至今未归。外面兵荒马露an,他们村子的田地全被毁了,村子里大多数去逃荒了,而她要等他男人回来,坚留此处,便只能靠野菜,野果充饥。前面连吃几大口后,她就不断念叨,说他们家男人光和四年已经服过徭役,怎么又征到了他家。

    我和孟节一时都没说话。半晌后孟节才说,他的天南也正逢露an时,不知会有多少这样可怜的百姓。他便说要走了,我也没有留他,只叫他一路保重。待得他上路一阵我才忽然策马追上,其实只是向他讨了一匹马,他将马给了我,我们这才真正道别,自后,我许久没见过他。

    我用马将他们母子安顿骑上,牵着他们跟我走,其时夕阳西下,心中凄然,随口言道:“凄妻泣戚戚,唏嘘夕阳西,言夫复赴夫,妻乞祁归期。”

    自后一路无话,直到带着军队回到零陵,那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一下马,便命人安顿好那对母子,不知何处涌起的一团怒火,来到住的地方便坐了下来,手在几案上来回比划,总想把这张桌子一下子拍断。

    夫人问我何故如此生气,我才有些悲凉地说道:“我荆州亦非乐土,百姓为我所害,她纵不恨我,我亦不能自解其罪矣。”

    然后,我霍地站起,毅然说道:“明日我便巡查四周,视吾之害何其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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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忧思难解() 
那夜我几乎没有睡着,一直静静倾听屋外的雨声随着风时大时小,心中不时涌起一股酸楚,曾想到总有一天我会去见我的父亲,但真到那个时候,我又有何面目去见我的父亲。

    “你没有睡着?”已是深夜,忽然夫人来了这么一句。

    &g上和你说这么一声,是有点吓人,“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你睡着会打鼾的,可这半天你的气息一直沉重而不匀,绝不似一酣睡之人。”

    “你不是也没睡了?你睡吧,我没事的,只是心中一时难解烦躁。”

    “夫君为民而忧,夜不能寐,佩怎能独眠而置夫君独愁。”这人当真有些读书读到迂腐。

    “那我们都睡吧,明天早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我犹豫了一下,很想和她说说,可想到银铃贪睡,虽然她不是银铃,可既然她是我妻,我便也不能扰她的休息。

    此后,她还唤过我几次,我都没有答声,她这才终于在我背后睡着了,而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但至少我知道天黑和天亮之间只相隔一次眨眼。

    &ng上静静不动的看着窗上的微弱亮光,天依然在下雨,不过很小,整个零陵都显得很静,只有细雨啜泣般撒落,仔细听来似乎郭佩也有非常轻微的一丝鼾声,只是若有若无,轻到细微处,便能被外面的细雨声淹没。

    银铃似乎就没有鼾声,银铃说有鼾声说明睡得好。我曾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打鼾的人离鼾声最近都不受影响,而她隔了一面墙都能被吵醒,而且我越困越累鼾声越响,也可以作为旁证。

    我很快便从这种徒劳无益的胡思露an想中爬了起来,稍微穿戴些衣服便走了出来,郭佩似乎很困,没有被吵醒,听她说她睡得一直不错,我想因为水镜先生的鼾声比打雷都响,对她来说,我的鼾声根本没有影响她安安稳稳睡觉的可能性。

    出来时,整个大屋都没有人,门外似乎刚有人走过,前面路面的石板似有刚刚翘动的痕迹,这边台阶上被溅上不少泥点,漫步出来,雨不大,整个天还灰门g门g的,小心步过前面松动的石板路面,前面就是一个废弃的铁匠铺,四周灰门g门g就看这里有些光亮,便踱了进去。

    铁匠铺没了门,里面什么像样的东西都没有了,空空dangdang,四周木墙都已腐朽,虽然看顶上没有什么窟窿,但屋里还是在不断滴水,风吹进来呜呜怪叫。

    这屋似弃了很久,也不知道铁匠去干了什么了,只能确信应该不是我的缘故。

    这屋内唯一一个让我看得过眼的便是空空炉膛边的打铁砧子了。

    接下来的事情,估计只要我的熟人看了刚刚的场景都能立刻想到,我撸起袖子,想都不想,只管奋力把它往上拔。

    这玩艺真的很沉,我给它坠得毫无办法,直到一个时辰后,天已开始明亮时,我气喘吁吁rou袒左臂,坐在铁匠铺的门口上,一身灰泥和着汗水淌下,看着眼前刚刚有些惊讶的郭佩。

    我就只是看着她,想打招呼,后来想起来这是我的妻子,先不用这么客气了,朝她点点头,便再褪掉了右边的袖子,光着上身,有些不甘心地转身进去继续作自己的事情。

    我听到了背后她进来的声音,没有说话,只管继续弯下身去抬这个东西,她也没有说话,只是在背后静静地陪着我,也不知道怎么的,这hun蛋似乎生了根似的。

    又片刻后,我终于有些无奈地站起身来,对着夫人说:“也许以后会人把它举起来,但今天我是不行了。”

    她依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

    稍微洗浴一番后,用罢早餐,我便赶赴桂阳,留下宋稍作打点。

    一路常有乌云压顶,但一直没能下下来。

    他竟果然又在睡觉,时值近午,我让夫人先去歇息,自己一个人进了去。他睡眼惺忪地在榻上坐起,稍微整了整衣服,便稍微往枕上凑凑依着。然后非常懒散地说道:“事已定矣?那我可继续睡了。”

    “我没兴趣和你闹。”虽然心事重重,我还是笑了一下,“起来起来。”

    “子睿大哥你去吃饭吧!”

    “然后有这时间你还可以睡一会,我有很多事情,你别和我闹别扭啊!给我起来。”他忽然赶忙爬起来,然后竟凑了过来还把衣襟塞到我的手中,作被我揪着衣领状,这还是有些奇怪的。不怕那不要命的,我还真怕这莫名其妙自出来寻短见的。

    “子睿,子悦是你的同窗好友,为何要动手打他。”身后清脆的女声立刻让我知道这种坏蛋的居心,这下是解释不清了。所以,随便找个理由也要打他,当然那打不是那种拆骨头似的打,但至少也得让他知道点疼,知道这种诬陷人之为是要受些惩罚的。

    “你这恶贼,为何在些事上瞒我,致使我竟险些与南人开战。”最终我决定也开始诬陷他,不等他再问何事瞒我,便上前搡他一跟头让他在榻上放平。

    忽然想起铁矿一事,便义正词严地紧接着说道:“其他不说,便说我荆州独就这里产好铁,为何我们还要到零陵去买。你还说是铁矿易塌,官家不愿经营。我却从南人那里得知并非如此,我却要看你如何解释。”

    这回却要换作夫人来劝我有话好好说,莫要先动手打人了,便说让子悦解释再说。毕竟和南人开始谈的时候夫人不在,她也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子悦开始严肃起来,坐直身体,先对“努力按捺怒气”的我行了一礼,然后才说道:“兄长之怒,子悦明白,开始便为兄长脾性不敢直言,既然此时兄长问起,我便从实说了。”

    “你便道来。”我也后退坐下,心中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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