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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侍卫听了直揉耳朵,院内的人却没心情评论。
楼硬看一眼地上的尸体,浑身打个冷颤,喃喃道:“完了,完了,无论怎样,刺客出在我家……这可怎么办?陛下再也不会相信我……”
也不管多少人在场,楼硬呜呜咽咽地哭泣起来。
楼础站在旁边,劝道:“三哥不要怕,陛下明察秋毫,不会随便冤枉人的。”
“除非立刻找出主使者,而且得立刻找出来……十七弟,你最聪明,快想想刺客的主人会是谁?”
楼础知道是谁,他曾经与马维、郭时风共同定计,在三处小后宫安排刺客,等到郭时风西去,马维逃亡,楼础困于皇城,他以为这个计划已然结束,没想到还在继续,马维的消失反而令计划更加无迹可寻。
侍卫头目检查尸体,起身问道:“此人是府里奴仆吗?”
“肯定不是,我没见过他。”楼硬马上道。
皇帝不信任楼家兄弟,侍卫头目自然也不信,向一名手下道:“将外面的楼府管事叫进来。”
管事打开中军府门户之后,一直留在外面,这时被带进来,他听到院内有异响,心中早已惴惴,再一看到地上的尸体,吓得险些摔倒,被侍卫一推,跌跌撞撞地跑到尸体附近。
“认得此人吗?撒谎可是要掉脑袋的。”侍卫头目质问。
管事心中大乱,“认、认得,这是……前些日子府里买来的仆人,叫罗三儿。”
侍卫头目看了一眼楼硬,楼硬面色如纸,“老赵,你别乱说。”
老赵没领会主人的意思,当着皇宫侍卫的面,更不敢撒谎,“的确是罗三儿,他原是梁国人,家道衰落,无业可做,不得不卖身为奴,我看他会写几个字,所以留在府中,不知为何会跑到这里来。”
楼硬马上道:“你们听到了,是他买来的仆人,与我无关,我根本没见过什么罗三儿。”
侍卫头目不回话,只等皇帝问起的时候,自己能有交待。
张释虞开门出来,神色平和许多,“拿酒来。”
皇帝还能喝酒,众人多少放下心,楼家人都不能动,侍卫头目亲去厅里端酒,交到张释虞手中。
“陛下没事,陛下明察秋毫。”楼硬反复说这两句话,脸色一直没有恢复。
没过多久,张释虞再次出来,“停止奏乐,太难听了。”
五女放下乐器,脸色与中军将军一样难看。
“明天我就将她们全送走!”楼硬还在努力讨好皇帝,至于自己家中正在发生什么,他已无心去想。
张释虞第三次开门,“陛下召见楼础。”
楼硬立刻小声提醒道:“保住我就是保你自己。”
楼础迈步向屋内走去,两名侍卫得到暗示,紧紧跟在他身后,进门之后挡在前面。
屋里点着一截蜡烛,皇帝不肯上床,坐在椅子上,腹部的伤口已经包扎好,脸色略显苍白,看起来却没有大碍。
“我知道,这件事一定与你有关。”皇帝反复思索,还是得出最初的结论。
楼础站在门口,再不能前进一步,平淡地说:“无论怎样,陛下都会将这件事算在我头上。”
“呵呵,这叫一语成谶,我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留你活到现在。”
“陛下要在潼关令真相大白。”
“对,潼关,嘿,你们兄弟二人还有大用,明天就要出发去潼关。”
张释虞没太听懂这两人在说什么,但是知道皇帝伤势没有看上去那么轻,“陛下不能出征了,现在就该回宫……”
“等其他人回来,我说过,今晚不分君臣,要一同寻欢作乐。”
“可是……”
皇帝轻轻按一下伤口,笑道:“就当是我提前上阵负伤。让开,我在与楼础说话。”
张释虞只得站到一边去。
皇帝看着楼础,“你以为我会愤怒吗?不,这一刀刺醒了我,愤怒无益于事,只会坏事。是我自己给你们提供太多机会,所谓禁锢就是个笑话,先帝英明神武,就在这件事犯错,对五国人士,要么杀光,要么赦宥,禁锢无异于逼你们造反。”
楼础在想自己能否突破两名侍卫的拦截,结论是不能。
皇帝露出微笑,“我当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发过毒誓,绝不免除任何人的禁锢,所以,只剩一个选择——杀光。没有办法,先帝逼五国人谋反,五国人逼我痛下杀手。”
“五国人是杀不尽的。”
“五国百姓都是好百姓,不用杀,五国士人以及亲眷,大概有六七十万吧,妇女可免一死,男子无论老幼,全都杀光,三十万人左右,天成朝能承受得起。”
楼础闭嘴不言。
“你可以出去了,告诉硬胖子,他那身肥肉养不了几日——我想听听他的哭声。”
楼础退出,无论三哥如何询问,他一句话也不肯说。
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还有侍卫们的厉声喝止,楼硬又吓一跳,“什么人敢闯这里?”
一名侍卫匆匆跑来,在大门口向头目道:“邵君倩求见,说是有紧急军务。”
头目隔门通报,过了一会,张释虞开门:“让他进来。”
邵君倩跑进院,看到地上的尸体,愣了一下,以为那是皇帝一时兴时杀人,没有太意外,向楼家兄弟道:“大将军和太子平安,正在返京的路上,明天就到。”
“大将军没事?”楼硬几乎要笑出声来。
“嗯,不过,潼关内外的河工造反……”邵君倩一边跑一边说,来不及讲完整句话。
“河工造反……是什么意思?”楼硬茫然道。
“不只是秦州有乱民了。”楼础道。
屋内传来皇帝的怒吼,很快恢复平静,良久之后,邵君倩开门向楼础招手。
每次都叫弟弟进去,楼硬十分不满,却不敢争抢,只能小声道:“多说好话。”
两名侍卫要跟来,邵君倩摆手,“陛下只见他一人。”
楼础再次进屋,皇帝已经移到床上,正向张释虞交待:“找御医,召集群臣,朕要连夜出城镇守大军……”
邵君倩附在楼础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迈出那一步?”
这是两人交谈过的暗语,楼础明白其意,什么也没想,俯身拔出匕首,走向里面的床。
机会只有一次。
第五十九章 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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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刚刚平静下来的心绪再次沸腾,命张释虞去找人,却不放他走,“等等,不要中计,敌人十分阴险,或许……邵君倩!”
走来的人不是邵君倩,而是楼础。
皇帝想起来,是自己将楼础叫进屋的,可楼础就这么走到床前,还是让他有些吃惊,“是你们楼家,一直是你们楼家,大将军明明该往西去……邵君倩!”
“在,陛下。”邵君倩站在门口,不肯走近。
皇帝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你的消息准确吗?”
“接连三道密信,都是同样的内容,应该准确。”
“信使呢?”
“留在城门下,陛下随时可以召见。”
“必须召见,朕要弄清……咳……大将军为什么带着太子悄悄回京?他手中明明已没有军队,凭什么取得朕的原谅?就因为手里掌握太子吗?”
张释虞劝道:“陛下先不要想这些,太子能安全回京,终归是件好事,陛下安心养伤,我这就派人去传唤御医和大臣。”
“要御医,不要大臣。”皇帝改变主意,“叫你父亲来,只要他一人。”
“济北王不能来。”楼础插口道,匕首藏在袖中,不肯立刻动手,他有个计划,必须先说服张释虞。
皇帝露出怒容,张释虞则是一脸茫然,他明白妹夫一定做了让皇帝痛恨的事情,却不知道哪些曾真实发生,哪些是皇帝的臆想,毕竟皇帝经常指责周围的亲信。
楼础只看张释虞,快速道:“不能让广陵王父子的遭遇再次重演。”
“你说什么?”张释虞更显困惑,心里却是咯噔一声,脚像扎根一样,半步不动。
皇帝挣扎起身,越发恼怒,“你居然信他的话?朕……咳咳……”
趁着皇帝咳嗽,楼础道:“太子在外,皇帝遇刺,陛下今晚怀疑楼家,明天就会怀疑济北王,放眼天下,只有济北王……”
“拿刀来!朕要亲手剐了此人。”皇帝伸手,刀放在桌上,他够不到,张释虞轮流看向皇帝、楼础和刀,仍不动脚。
楼础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张释虞却已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