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颠与铁鸷还没商讨到这里,互相看了一眼,铁鸷道:“没有别的办法,还是要攻城。城中兵卒虽然也是益州客民,但是与城外的益州兵籍贯不同,彼此仇视已久,不会听我的命令,只对鸡公车惟命是从。”
徐础点点头,看向王颠。
王颠道:“攻城无法避免,但是现在攻城有两不妥:一是缺少器械,难以破墙登城,二是逼得太急,城中必拿铁大将军开刀,而这正是百目天王的目的。”
铁鸷立刻道:“是我考虑不周,眼下的确不能攻城。”
王颠道:“车全意召集郡县之兵前来救援,铁二将军当针锋相对,声称有蜀王遗旨,循定各地,征兵征粮,不服者攻破之。金都城迟迟不得援兵,车全意或许愿意议和。”
铁鸷点头,与王颠一同看向徐础,都想听他的意见。
徐础想了一会,“计是好计,但是费时太久,益州如今无主,颇受四方豪杰的觊觎,中途易生变故。”
铁鸷道:“请徐先生指点,只要能救出我哥哥,便是用我一命换一命也行。”
王颠也道:“徐先生必有妙计。”
徐础又想一会,“如今城门紧闭,内外不通,要救铁大将军,需从百目天王这里着手。请两位的夺权之计稍稍延后,待会将我送到百目天王那里,我来劝他几句。”
“劝他什么?”王颠惊讶地问。
“我还没想好,到时随机应变吧。”
“百目天王对徐先生颇为不满,若是一见面就动杀心……”
“那两位就不必等了,按原计划行事,今晚就夺权。”
铁鸷与王颠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计划不太可靠。
徐础笑道:“我被公开送到这里,百目天王一回来就会知情,在两位行事之前,我总得去见他一面。”
“可是……”铁鸷仍觉得不妥。
“百目天王不会杀我。”徐础肯定地说。
对面两人又互视一眼,王颠道:“好吧,我们可以拖延一阵,但是不能太久,我今晚就得联络他人,消息隐藏不了太久。”
“明晚之前,必见结果。”徐础道。
三人又聊一会,外面传来消息,徐大世率兵回营,攻城毫无进展,城上城下互相叫骂而已,徐大世借此机会笼络士卒,观察动向,看准对自己的命令不太服从,暗暗记下,打算尽快找机会除掉。
王颠命人将徐础的两名随从关押,奖赏段思永等人,然后带着徐础去见刚刚回来的百目天王。
虽然没有真的攻城,徐大世却摆出苦战一场的架势,召集众头目来自己帐中,点评功过,安排明日的任务。
见到徐础进来,徐大世哈哈大笑,“人生何处不相逢?秦州一别,竟在益州再遇。诸位都认得吧,我的本家,赫赫有名的徐础徐先生。”
徐础向众人拱手,的确认得其中不少人,之前与徐大世比武的三位天王都在,个个带伤,但是没有被杀死,杜黑毛最惨,失去一只手,脸色苍白如纸,还得强撑着过来听令。
“听说徐先生投奔宁王,为他在战场尽忠了,我为此还撒了几点眼泪,怎么突然间跑到我营中诈尸?难不成这里藏着宝物?”
徐础笑而不答,王颠急行几步,来到徐大世身边,向他小声耳语。
徐大世嗯了两声,向众头领道:“都下去吧,明天攻城用点心,让城里人害怕,他们才肯交出铁大将军。”
众人告退,从徐础身边陆续经过,都不看他。
徐大世先向王颠道:“那人怎样?”
“百目天王放心,我假意向铁鸷示好,他已完全信我,指望着我救他出去,不会胡乱行事。”王颠先给自己留条退路,以免有人告密说他与铁鸷把酒言欢。
“嗯,王先生这一招用得好。徐础有重要的事情要对我说……他还可信吗?”
“徐础人不可信,说的话却可择其善者而从之。”
“徐础,你可以说了,就站在那里。”徐大世连虚假的客气也省去。
徐础拱手道:“此事重大,需与百目天王私下交谈。”
徐大世冷笑一声,王颠道:“查过了,他身上没有兵刃,可以留下两名卫兵……”
“要什么卫兵?他就是带刀,我也不怕。王先生暂且退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听他几句废话。”
王颠告退,将门口的卫兵也都带走。
见没有外人,徐大世立刻道:“是宁王带来的消息?”
“是宁王,但不是带给百目天王的。”
“嗯?”
“宁王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知道百目天王已到益州,他对我说,谁是益州之主,就将消息带给谁。”
徐大世大笑,“我还不是益州之主,但是益州早晚是我的,这就叫‘天与不取,反受其咎’,老天爷赏我的地盘,不能不要。”
“我亦是这样以为。”
“宁王怎样说?”
“宁王说:俯首称臣者,可为益州之主,胆敢抗逆者,必为益州之鬼。”
徐大世再次大笑,略显生硬,因为他相信这的确是宁王的话,“凭你一人,就想让我做鬼?”
“不敢,我说这话,是因为相信百目天王乃是识时务之人,可为益州之主。”
“嘿,宁王能击退贺荣人,奉他为主倒也可以,他能给我什么好处?”
“第一项好处就摆在百目天王面前。”
“你?”
“是我。百目天王听我之计,可在一夜之间得到金都城以及城内城外所有益州兵卒,旬月之间当称蜀王。”
徐大世一愣,似信非信,最后道:“接着说。”
第五百一十三章 半成()
徐大世在意的人不是徐础,而是背后的宁王。
徐础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上前一步拱手道:“天王是要乘风而起,还是一切从头开始?”
“乘风而起是什么意思?乘谁的风?”
“铁家兄弟。”徐础微笑道。
徐大世不傻,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笑道:“我的确是跟着铁鸢进入益州,可是想借铁家的势并不容易你见到铁二了?”
“见到了。”
“觉得他好说话吗?”
“固执如牛。”
“你还想乘他家的风?”
“固执如牛,牵之亦如牛,加一鼻环足矣。”
“鼻环何在?”
“铁大将军。”
徐大世露出困惑之意。
徐础解释道:“铁鸷重兄弟之情,誓死要救兄长,这就是他的鼻环。”
“徐先生的意思是……”
“救出铁大将军,令铁二俯首,令铁家俯首,令益州俯首。”
徐大世笑了两声,“救出铁大,满军将士都去跪他,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徐础不笑,“如果铁二先跪天王呢?如果铁大获救之后也向天王跪谢呢?”
徐大世思忖片刻,“铁二有‘鼻环’,强迫他下跪容易,铁大的‘鼻环’在哪?”
“在铁二。”
徐大世一愣,随即道:“他们兄弟之间的交情有这么深?好吧,即便一切如你所说,铁家兄弟愿意向我下跪,问题是怎么才能救出铁大?攻城是没用的,城里很狡猾,逐日提供粮食,我这里节省一点,顶多坚持三天,明天我就得分一半人到附近城中借粮。”
“攻城乃是下下之策,我有办法让车全意将铁大送出来,还能让他向天王俯首称臣。金都乃益州治所,存粮最多,足够数年之用,天王无需舍近求远。”
徐大世早就听说过金都城的富庶,不由得怦然心动,“徐先生的办法能说来听听吗?”
“第一是宁王,宁王的要求极简单,益州必须尽快推出一位新主,如果迟迟没有结果,他就派兵过来接管。益州若是陷入刀兵,谁更在意一些?”
“哈哈,当然是车全意,老子大不了带兵去别处劫掠,躲着宁军就是,他可没处逃亡。”
“第二则是百目天王。”
“我?”
“正是。当初我经过益州时,曾与车全意有过来往,此人一向趋炎附势,与铁家兄弟互相仇视。”
“嗯,这件事我有耳闻,铁大的益州兵都说车全意偏袒洛州客兵,故意派别州客兵出来送死,全仗着铁大的保护,才没有全军覆没。”
“所以铁家兄弟在客兵当中声望甚高,车全意无胆之人,借蜀王之名囚禁铁大,却不敢杀之,百目天王若能替他动手……”
徐大世又是一愣,“不是要让铁家兄弟向我跪拜……明白了,这是徐先生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