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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断九州-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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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础俯身叩首,起身道:“先生所言极是。小子仔细思量,当时该想的都已想过,此后无计可施,无谋可划,恰好机会又在眼前,于是不自量力,举刃刺驾,幸而得中,别无想法。”

    “嗯。”范闭显得满意了些,“听君之言,思虑倒还长远,观君之行,却显急躁,这是为何?”

    “我……太年轻了吧。”徐础被逼问得如坐针毡。

    “也对,我年轻的时候……不提也罢。你为何来见我?”

    范闭早料到徐础会来,甚至通过冀州军中的孙雅鹿暗示过一回,这时却询问原因,徐础微微一怔,寻思片刻,承认道:“小子心中昏暗,来求先生开示。”

    “像这屋子一样昏暗?”

    “是。”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徐础又是一怔,“先生……乃天下名士。”

    “好一个名士,那是你听说的事情,我问你此时此刻,你我对面而坐,交谈也有一会了,察言观色,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徐础一直没看清范闭的样子,只得道:“先生似有所言,然未尽言。”

    “你未尽信,我如何尽言?何况你所揣测的乃是我的行为,并非我的为人,再思再想。”

    徐础如同刚开蒙的童生一般,局促不安,又想一会,说:“天下混乱,先生隐居荒谷,不设篱墙,专教弟子礼仪,应当是个好名之人。”

    “这才像点样子,继续。”

    徐础想得更久一些,“先生以问代答,循循善诱。”

    “又退步了,尽拣无用的话敷衍我。”

    徐础脱口道:“先生沽名钓誉,像是我认识的一位相士。”

    对面没有回应,徐础道:“小子胡言乱语,望先生莫怪,夜深更迟,小子……”

    “你说我像相士?是个神棍?”

    “相士并非神棍……”徐础突然将心一横,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忌讳什么,“但我认识的这位相士,以及先生,的确有神棍之风。”

    “有趣,听了这么多的评价之后,你的说法最为有趣。神棍装鬼弄鬼,相士故弄玄虚,我则是有话不说明白,因此相似?”

    “是。”

    “神棍与相士为何不肯说实话?”

    “因为……他们要讨好主人,揣摩主人心事,或捧或吓,进而谋财。”

    “我为什么有话不说明白?”

    “因为……因为……话在我心中,只有我自己想明白,没有先生说明白这回事。”

    “嗯。你认识的相士是哪一位?”

    “刘有终。”

    “的确是个人物,但是难成大事。”

    “何以见得?”徐础问道,没注意到话题的突然转变。

    “如你刚才所言,相士揣摩人心,进而谋财,则他揣摩得越透,与此人靠得越近,靠得越近,越难给出良言。而被他揣摩之人,心事既漏,又亲近小人,非真英雄也。如此这般的两人,怎成大事?”

    徐础很想为沈耽辩解两句,说他身边的人不只有相士,最后却只是道:“先生见微知著,令人佩服。”

    “你说我好名,又说我与神棍相类,为何轻易就信了我的判断?”

    范闭虽老,却极难对付,莫说毫无准备的徐础,便是跟随多年的弟子,也常常被问得汗流浃背。

    徐础觉得身上有些燥热,如芒在背,却不肯认输,想起郭时风的一段话,回道:“先生此言,听似有理,实则为……瞎蒙。天下群雄并起,最后成功者只有一人,断言某某难成大事,其实很容易,断言谁能成就大事,才是最难。”

    “然则你听到我的判断,心中是否有所触动?”

    徐础忽然明白什么,再一叩首,起身道:“我心中昏暗,所以见到光亮就奔过去,仓皇不问方向。先生寥寥几句判断一人,正是我所希望看到的亮光,但这亮光……”

    “可能只是一堆即将熄灭的小火。”

    “先生的手段与相士异曲同工。”

    “嗯,我能揣摩到你的心事,可这是你需要的吗?”

    徐础摇头,“这只能令我心中越发昏暗。小子狂妄,志不在己,而在天下,纵然自视甚明,然于天下无益,终非所愿。”

    “先自明,而后方可明天下。你被相士的手段所迷惑,频频被揣摩到心事,所以者为何?”

    徐础又一次叩首,“重名不重实,纠缠于他人手段,忘记其人之实,如见街头卖艺者花招眩目,就以为此人比久经沙场的老将更有本事。”

    “你是闻人的弟子?”

    “范先生认得闻人先生?”

    “算是吧。你专攻的是‘名实之学’?”

    “是,窥视而已,一直未入厅堂。”

    “怪不得,你还在‘循名责实’?”

    “是,但我好像陷在‘循名’之中走不出来,迟迟学不会‘责实’。”

    “相士揣摩人心为何?”

    “为财。”

    “我揣摩人心为何?”

    “为……名?”

    “再想。”

    徐础突然明白过来,他想什么并不重要,范闭“为何”也不重要,他刚才犹豫不决的回答,暴露出自己心无定算,所以才会被要求“再想”。

    “为圣贤之道,为天下之道。”

    “你过来。”范闭道。

    徐础膝行向前,即使到了范闭对面,也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圣贤之道便是天下之道,你既志存天下,何以只学‘名实’,而不从圣贤书中寻条出路?我坐在这里很久了,来见我的人,非好名者,便是好天下者,你是后一种。你陷于‘循名’之中难以自拔,何不先从‘破名’开始?”

    “破名求实?”

    “破名求不得实,只是先让你登岸而已。圣贤之言皆在书中,圣贤之道却在这个‘求’字上,细思,细思。”

    徐础沉默良久,“先生在这里见过许多人?”

    “从去年开始到现在,至少有二百人了吧,如你一般的志存天下者,超过一半。”

    “这么多!”徐础先是一惊,随后心中忽然一松,虽未见到光芒,却已不那么昏暗沉重,最后一次叩首,“先生才是志存天下之人,小子惭愧,小子当重读圣贤之书。”

    “让这天下太平吧,这是唯一的‘求实’。”

    范闭长叹一声,被问者不轻松,他一样也很疲惫,“告诉外面的人,别忘记给我的毛驴喂夜料,我好像听到它的肚子在咕咕叫。”

第一百零三章 起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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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空荡,没有来往的兵卒,没有嘶鸣的马匹,但是打扫得一干二净,只有几片不知从何飘来的枯叶,懒洋洋地躺在地上。

    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士兵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徐础,转身又回去了。

    “等等。”徐础记得此人是自己的随从之一,降世军分给他的兵卒非老即少,十四五岁算是其中比较实用的人,徐础因此印象稍深一些,“唐……唐……”

    少年走出来,手里多了两个包袱,将其中较大的一个放在徐础面前,“我叫唐细儿。这是公子的东西,你收好。”

    “其他人呢?”

    “都走啦,每人分了一点行礼,为了出城,还得分那个黄老爷一份。公子的这一份比别人都要多些,你先查看一下。”

    徐础无心查看,呆了一会,倒也不觉得特别意外,“你也要走?”

    “对,他们留我等公子回来,将东西交给你,我就可以走了。”唐细儿长得极瘦,穿着不合身的衣裳,只在两臂上系着膊甲,不伦不类,目光总是看向一边,不爱与人对视,有几分桀骜不驯的意思,也有可能只是因为胆怯。

    “你要去哪?”

    “我……不知道。”唐细儿是个老实孩子。

    “还有家人吗?”

    唐细儿摇摇头。

    “你原是谁的部下?”

    “交州王。”

    薛六甲封了诸多王号,其中几位的封地远在天边,他们只闻其名,连大致方向在哪都不知道。

    “你要回孟津投奔他?”

    “看看吧,都说降世军已经灭亡,估计交州王……但我总得回去瞧一眼。”

    “你既有此心,跟我一块回去吧。”

    “公子要回孟津?”

    “先去应城,如果孟津还有降世军,就去孟津。”

    唐细儿挠挠头,抬头笑了,“好啊,反正我是公子的随从,应该跟着你,可他们说降世军灭亡,连主公都没有了,自然不用再听公子吩咐。”

    “咱们算是搭伴儿。”

    徐础收拾一下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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