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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了吗?官家曾多次表示要迎娶师师姑娘做贵妃,师师姑娘一直都没答应。最近闹得尤其厉害,一个叫曹辅的谏官为此向官家上了一道奏疏,竟敢暗示到这件事,还威胁说‘京城人言籍籍’。官家一怒之下,将他贬到了郴州去当个小吏,看来官家这是铁了心要迎娶师师姑娘了。”
“不会吧,迎娶一个风尘女子做贵妃?这样的事儿别说本朝,就是历朝历代也没有过啊,官家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这你就不懂了吧,师师姑娘不但人长得好,像是从月中走出来的一般,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官家也是沉迷此道,两人早就是诗琴知音,我看这件事**不离十。”
“”
宋江听着周围有关李师师的议论暗暗摇头,想起李师师的可怜身世,宋江对她还是比较同情的。宋江又听了一会,这些人还真是厉害,说到最后,连李师师每天穿什么衣服,带什么花饰这样的花边新闻都给挖了出来。宋江听得一阵无语,匆匆会过酒钞,就准备带武松四人离开这里。
五人刚刚走出酒店,只见迎面来了一群人,看穿着打扮像是宫里面的。为首之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边一大堆随从跟着,有的手里捧着盒子,有的几个人抬一口箱子,一路上耀武扬威而来,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避。酒馆里的人看到这种排场,也都起身出来,在一旁议论道:“我就说嘛,看,这不来了,那个骑马的就是官家身旁的红人张迪,这次肯定是来给师师姑娘送聘礼的。”
这一行来人的丑态令宋江感到无比的可憎可厌,转身就要带四人离开,他可不想多待在这里片刻,看张迪这些人耍威风。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没有看牢,一个两三岁大的孩童跑到了路中间,而张迪骑着马正要从此经过。眼看那匹畜生就要踩到孩子,只听人群中传出一妇人撕心裂肺的惨叫。武松看到这里,不待宋江吩咐,立即飞身上前,奋起平生神力,一双铁拳径直向马身轰去,那马一声悲嘶,推金山倒玉柱般在地上瘫作一团,马上的张迪更是摔了个四仰八叉。周围的群众看到这一幕,惊为天人,发出阵阵喝彩之声,更有人大声赞道:“好汉子。”杨再兴和罗延庆也不觉暗暗心惊,武大哥竟有如此神力,难怪能够赤手空拳打死大虫。
宋江上前将那孩子扶起,交与他的母亲,孩子的母亲连连向宋江等人磕头,答谢他们出手救了孩子的性命。宋江颇费了一番口舌,才将妇人劝了起来。“阿嫂,你赶紧带上孩子离开这里,这些人是为官家办事的,你们不宜牵连其中。”
孩子的母亲知道她在这里也于事无补,但还是问了一句:“那恩公你们怎么办?”
宋江向她笑了笑道:“阿嫂放心,我们自有办法脱身。”
孩子的母亲虽然不知道宋江能有什么办法脱身,但宋江淡然自若的笑容使得她相信这个人说的是真的,再次向宋江道谢后,便带着自家孩子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此时张迪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将头上摔歪的帽子扶了扶正,操起他那公鸭般的嗓子尖叫道:“反了,反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他们给我抓起来。”
那些侍卫看到公公发怒了,连忙大表忠心,而他们表忠心的办法就是将宋江五人围了起来,却迟迟不敢动手。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到武松一拳打倒了一匹壮马,现在那匹马还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眼见是不活了,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哪里还有命在?
张迪看到侍卫们不敢上前,更加怒不可遏道:“反了天了你们,再不动手,看我不禀告官家,要你们一个个好看。”张迪虽然恼羞成怒,但毕竟脑子还没有烧坏,他可不敢亲自上前捉拿宋江,只是躲在众侍卫后面拉大旗作虎皮,拿官家来威胁侍卫上前拿人。
这下,侍卫们不得不动手了,他们可以不听张迪的,却不能不听官家的。一旦张迪在官家面前打他们的小报告,官家怪罪下来,他们可承担不起。众侍卫先将张迪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然后一边挥舞着刀剑给自己壮胆,一边向宋江等人靠了过来。
宋江嘱咐武松四人不要下死手,教训这些人一顿就行了,免得将事情闹大,想来赵佶也不会为了这几个奴才大动干戈。
就在五人要动手的当口,只听得一人娇喝道:“张迪,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我家门口闹事!”这一声娇喝直如空谷莺啼,婉转动人之极,听在宋江耳中,不觉一阵心旷神怡。
宋江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子在使女的陪同下来到众人面前,她身着一袭半旧的月白衫子,头上并没有戴任何花饰,只用一根簪子别着头发,几缕青丝顺着脸颊飘到腰际,脸上不施粉黛却自有万千风华,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美到令人惊心动魄。她站在那里,如同空谷幽兰,自有一股孤芳自赏的气质逸散出来,仿佛与这个浊世格格不入,却又是那么真实地存在着。
冷,这是宋江对这个女人的第一感觉,冷到拒人于千里之外。
“师师姑娘,你怎么出来了,奴婢真是该死,惊动了姑娘。”张迪看到女子,连忙收起刚才的狐假虎威,装出一副奴才相,一溜小跑到女子面前打躬作揖,活脱脱一条癞皮狗。
原来她就是李师师,宋江心中略感惊诧。
李师师厌恶地看了一眼张迪,就把头转向了别处,生怕多看他一眼就会沾到他身上的奴颜婢膝。李师师重提了刚才的那个问题:“张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张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哭喊道:“师师姑娘,你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这些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蛮得紧,公然出手殴打奴婢,还把官家的爱马小灰打死了。奴婢吃些苦头没什么,就怕他们不知轻重,将官家送给姑娘的礼物打坏了,奴婢可就吃罪不起了,所以这才让侍卫给他们一个教训。”
第五十七章 李师师(二)()
张迪竟然恶人先告状,把他的过错推得一干二净,周围的人不答应了,纷纷叫嚷道:“师师姑娘,不要听这个死太监胡说八道,明明是他先骑马撞人,这几位壮士才出手的。”由于张迪经常受赵佶差遣,赍着礼物来李师师家,这些住在镇安坊的百姓平日里受够了他的气,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看他吃瘪,自然不肯错过。
李师师听了众街坊邻居的话后,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对他一顿斥责道:“张迪,你竟然做出这等事来?你是官家的人,我也无权处置你,今后你也不用到我这里来了,我会让官家给我换个传话的人。”
张迪一听李师师这话,顿时急了,这个姑奶奶可得罪不起,万一她在官家面前表示出对他有什么不满,那他可就真的完了。想到这里,张迪吓得冷汗直流,哪里还顾得上颜面,“扑通”一声跪地在地,磕头如捣蒜道:“师师姑娘饶命啊,你就当奴婢是猪是狗,不要跟奴婢一般见识,求求姑娘啦”
张迪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颜面跪地求饶,李师师经他这么一闹,却是拉不下脸来,不耐烦道:“你是官家的人,这样像个什么样子,岂不失了官家的体统,你赶快起来吧,我暂且记下你这一回。”
李师师话音落下,张迪如蒙大赦一般,再次磕头道:“奴婢多谢师师姑娘。”这才站了起来,束手立在一边,不敢再多言,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宋江五人。
宋江完全将张迪能够杀人的目光无视,向周围的百姓拱手谢道:“多谢各位高邻,为我等兄弟作证。”“义士客气了。”百姓纷纷还礼。
李师师看那宋江一行五人,个个英武不凡,颜色稍霁,她走向前去,向五人盈盈一礼道:“小女子谢过众位义士,多亏诸位出手相助,否则我就要因为此事心难自安了。敢问诸位义士受害人现在何处,我要当面向他致歉。”
宋江还了一礼道:“姑娘有心了,我们已经将那个孩子交给他的母亲,打发他们走了。”
宋江话音刚落,只听一位妇人叫道:“恩公,我们在这里。”宋江回头一看,正是那位母亲,她想要上前,却被几个侍卫拦住了。
李师师一听受害人是个孩子,顿时花容大变,伸出一根葱葱玉指指着张迪怒道:“你,你这个狗才,让你那些手下放他们母子过来。”
张迪不明白李师师前后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那是因为他不知道李师师的遭际。李师师原本是汴京城内经营染房的李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