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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河滩位置早就挤满了人,自认水性好的人“噗通”一声就是跃入淮水,看去河面之上到处都是扑腾的水花,而河边是丢满了兵器和少量的甲胄。
各个世家的世家子有部曲,他们甭管是事先有没有准备逃生用的木筏,反正抢也能抢到一个,再来就是驱赶挡路的人群,以各种各样的姿态展开他们的逃生之旅。
说起来也是奇怪,晋军士卒在逃生时情绪暴躁却对世家依然有恐惧和忍让的心理,往往是世家子要先跑就会让开路线,哪怕是再怎么想抢逃生用的木筏也只能是想想不敢真的动手。
北面是可以照亮云层的滔天大火,烟尘被大风吹着进行席卷,呼吸到烟雾的人像是患了十级肺痨一样咳嗽,咳着咳就该鼻涕眼泪直流地软倒在地上。
随着大火的靠近,情势变得越来越紧急,场面失控的程度是为了能够向前挤就会向袍泽挥出兵器,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够逃出被大火吞噬的命运。
数万人的逃生该是怎么样的一个大场面?反正徐正看得很是皱眉。
“左右两翼已经在收降,正面依然因为大火无法推进。”条攸也在皱眉,战事的进程根本就在意料当中,他说:“因为事出突然,我们的舰队最快也要两个时辰之后才能抵达。”
汉军全歼这股渡河晋军的意志当然强烈,还有利用这支晋军作为诱饵诱歼来援其余晋军的盘算,可计划自然很好但跟不上变化。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风势已经开始逐渐变小,徐正感觉鼻梁一凉,伸手摸去摸到了水迹。
有了第一滴雨,那么第二滴雨肯定是会随之而至,很快硕大的雨点密集落下,雨点在拍击任何的物体,发出了密集的声音。
大雨开始下之后,晋军营盘爆发出了欢呼声。
的确,在认为可能会大火烧死的时候老天降下大雨,谁都会感到万分的庆幸,甚至可能会有一种“老子果然是天命之子”的妄想。
谢石就是突然睁大眼睛,找到谢尚的身影,带着热切期盼问:“能组织反击吗?”
“全军皆乱……”孙绰很不合时宜地说:“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
晋军能够是将的那一级别,他们都忙着泅渡,想的是怎么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哪还多管什么。
“石奴。”谢尚都不称谢石为都督了,是说:“家族私兵还成建制,沿河滩向东突围吧。”
随后是没独自逃跑的众将校都开始劝,他们对这场战事根本就不再抱有幻想,觉得现在能突围而出就算是极度幸运。
“突围出去又如何呢?”谢石苦笑道:“丧师甚众,恐怕先前汉军所言也是真。”
两军交战期间,汉军向晋军喊过话,告知晋军后路已经断了的消息。那个时候谢石本人是将信将疑,向麾下进行了坚决的辟谣。不过,自渡过淮水来到北岸,他们已经没再收到后方消息的确是真的。
“至少八公山还在我军掌握之中!”谢尚并不轻易言弃,鼓励道:“退守八公山,坚持才能迎来转机!”
位处淮水北岸还是能够看清南岸,远处的八公山的众多山头的确还是晋军的旗帜。
谢石带着八万大军渡河,八公山留守的晋军有接近两万,要是他们能够带着一些残部回去八公山,利用地形也许是真的能坚持一下,或许还真的能够有什么转机也说不定。
最后,谢石下达决定,就是先向东突围,去掩藏逃生木筏的区域再渡河。
天降大雨之后,大多数的火势被剿灭,火是灭了可更多的浓烟被冒出来,到处皆是一片朦胧笼罩,气味也绝对的呛人。
时间在流逝,原本黑漆漆的野开始有了光亮,不过满天的乌云之下呈现的是一种阴蒙蒙的气候。
用湿布蒙住口鼻的汉军,他们是在一片朦胧中行动。由成朔所率的这一个曲,是走在最前面的人脚踏进水里才发觉来到了河边。
“就地驻防。”
成朔现在可是一名军侯了,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拼搏一下,爵位升个几级,怎么也该奋斗成为一名俾将才算是对得起老成家的列祖列宗。他全神贯注地倾听了一下,各种吵杂的声音其实还是比较大,那就是他们没有听到流水声的原因。
不但是声音,夜幕中的视线也是太差,他们所看不到的河面之上,各种杂物和人漂浮在河面的尸体密密麻麻地顺流而下。
“军侯。”别部司马张肆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成朔,压低声音说:“校尉派人传话,有一股敌军沿着河滩向这个方向而来,命我们务必阻击下来。”
其实整个大战场已经慢慢在变得平静下来,先是左右两翼的汉军收降了大批晋军,正面推进的汉军也是招降了大批,目前还乱做一团的是人挤人的河滩区域。
交战地段的淮水河面一直都是有人泅渡的现状,第一支汉军出现在河滩区域,他们的出现让乱糟糟的场面为之一静。
处于最接近汉军的晋军,他们先是与旁边的人面面相觑,第一个晋军丢弃手中的兵器,随后是兵器丢到地上的声音连成一片。
因为雨势来得太过突然,除非是后面参战的汉军,要不都是没有身穿雨具的现状。
斗阿就是浑身湿淋淋地出现在晋军之外的不远处,他早就撩起了面甲,一些松掉的发丝贴在额头和脸上,身上甲胄之外的衣料都是贴身黏在肌肉上面。
其余的汉军因为浑身湿透透看着并没有什么威武之姿,甚至是因为赶路的时候滑倒,或是粘了草屑之类的东西,每一名汉军看着其实都是有些狼狈。
要说狼狈该属晋军最甚,后半夜晋军这边是乱得不成样子,互相拼杀和互相踩踏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想要渡河还要丢掉沉重物,不少士卒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子。
汉军是在沉默中慢慢接近丢掉武器的晋军这边,一样的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相貌上其实也属于同一种族该有的特性,其实要是全脱光根本分不出谁是哪个阵营。
“降了……”
“我们降了……”
“投降,我们投降。”
出声之后,每个地域都有属于自己的口音,要真脱光才算是能够分辨谁到底是来自哪里。
“士卒原地蹲下!”斗阿大吼了一声,他将战剑放回剑鞘,又吼:“百人将级别以上的军官,自行站出来。”
刹那间,晋军的人群中先是蹲下一大片,随后更多的人跟着蹲下,那些百人将级别以上的军官有不少是愣愣地站着,缺少不了有些想要鱼目混珠蹲下的军官。
“自行出来可以活命,若是……”斗阿已经在亲兵的护卫下走进了晋军的人群中,停下脚步低头看向一个身穿甲胄的晋军:“若是事后调查出尝试躲避可会掉了脑袋。”
被看的晋军浑身开始抖,对着斗阿非常难看地扯起了笑容,尝试了几次才重新站起来。
收降肯定是要从军官先监控,那是因为军官有发起号令的基础,士卒则是因为身份的关系很难有号召力,将军官控制住可以最大可能性降低事情出现反复。
斗阿这一部分汉军先将晋军的军官控制起来,随后是让晋军的士卒自行排队,分批押送到规划出来的区域。
不止是斗阿这边在接受晋军的归降,汉军后半夜进攻之后遭遇的抵抗可以说很少,晋军除了逃窜就是汉军一到立刻投降,被规划出来安置战俘的区域其实已经有至少两万的晋军战俘,后面还在继续汇集过去。
徐正就待在收拢降兵不远处的山包之上,他看着没有得胜之后的欣喜若狂,反倒是能够看出有些愁容。
“最新的消息,王颐之和麋嶷走到半路缩了回去。”条攸说的话就是让徐正发愁的原因,先说坏消息,后面讲好消息:“谢安截下顾和所部,生擒了顾和。”
东晋小朝廷派出援军支援位于淮水北岸的谢石所部,来的数量究竟是有多少只能用亮出的旗号去猜,打着“褚”字旗号的那支晋军只是出现以下就消失,其余各军府的晋军是王颐之、麋嶷、顾和这三个军府走得最快。
王顾之从名字来看很有王羲之那一辈的族人,但王顾之虽然从姓氏到名字很有琅邪王氏的韵味,其实王顾之与琅邪王氏却是一点沾亲带故都没有。
徐正这边收到的信息有许多,淮水战场除了谢石所部崩溃太快之外,谢安和司宏壮等偏师还在计划当中,就是在围点打援上面因为晋军着实是怂,仅是消灭了不怂的顾和一部。
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