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汉军占领河内郡和河南郡也就是发生在三个月之内的事情,后面迫于战局的演变当地驻军不得不开拔离开,留在两郡的只是少部分的卫戍部队。
所谓的非胡人在不久前应该称呼为晋人,汉军攻克之后纳入汉国统治范围再次成为汉人。汉国对于改晋归汉的群体肯定是照顾得更多一些,是从社会地位到生活环境的全面改变,问题是短期内新纳的汉人还无法从思想到内心得到改变。
“很快就会蔓延的。”纪昌这个左丞相要是能哭绝对是该痛哭,他是铁青着脸:“当地驻军数量不足,仅是能够庇护周边百姓,尽可能地剿灭能够消灭的胡人,但情势俨然已经失控。”
中原的汉家苗裔真实数量真的不太好说,不管是匈奴人建立的前赵,还是羯族建立的后赵,关于人口普查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干过。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胡人的数量一直都在增加,胡人还处在有利的社会地位,汉家苗裔却一直以来是受压迫的阶层,尤其是石碣成为统治阶层之后汉家苗裔遭受的压迫更严重。
刘彦的脸色当然好看不到哪去,声音不由自主也就大了一些:“朝歌那边什么时候能够解围?是冉闵在拖,还是真的拿石碣没办法!”
身为君王,刘彦那样说的话已经显得很重,纪昌不太喜欢冉闵,可不能不为冉闵说话。
“王上。”纪昌比较公正和客观地说:“五官中郎将已经很尽心尽力在为桓温所部解围,可他们面对的是为数接近四十五万的敌军,更有相当的羯人精锐。”
冉闵除了本部之外还将谢安所部和李匡所部给整合进了指挥体系,战场的范围涉及到了汲郡、魏郡、顿丘郡、阳平郡,桓温所部被大量敌军包围在朝歌战场,冉闵本部主力已经没日没夜在强攻枋头,谢安以及李匡也竭尽所能地在向朝歌进军,战局的进展其实已经不慢,差别就是战场之外的情势因为各地胡人暴起显得极度糟糕。
“河内郡和河南郡只是开始,其余郡县必然也会形成水火之势。”纪昌咬了咬牙,建议:“王上,还是抢先动手,不但是军队,地方上的百姓也号召起来,共同来面对这一场胡人的反扑。”
刘彦还是挺郁闷和无奈,局面还是发展到了这一步,很多事情一旦有个开头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浩劫已经开始,无从避免而起。”刘彦本来还是站着,一屁股给坐了下去,脸上变幻不定:“下发诏书:内外六夷,非我军、非汉人,敢持兵杖者斩之!”
……分…割…线……
本来还想着写两章,结果这一章花了太长时间,真心不好写。
第445章:一隅缩影()
事态发展到这一地步,刘彦不站起来号召真的是不行了。
胡人的暴起绝对不可能只是发生在汉境,真正要被血洗的是石碣赵国境内的那些汉家苗裔,甚至是其他国家的汉家苗裔也绝对不会好过。
刘彦是汉国的君王,他还自认为是汉家苗裔的领袖……,好吧,其实是怀有远大抱负需要希望之下有更多的汉家苗裔,但不管怎么样是绝对不能无视各地汉家苗裔面临的险况。
刘彦诏书下达之日,汉军快骑便是传檄四方,命令各地驻军保护好汉家苗裔的同时也是该及时剿灭暴徒。
【之前,每占一地就会选址大肆建造系统建筑,没想到是用在这个上面。】刘彦近期心情极度的糟糕,作为统治者不管是因什么而起就不会想自己治下乱起来:【光是依靠系统部队明显不足,只能是用在一些紧要区域……】
汉国高层做好了大举平叛的心理准备,重视与否其实在某些时候并不显得重要,关乎到能不能控制或是能不能及时。
汉境之内的各处,快骑四处传檄,驻军也是厉兵秣马,大肆的动作并没有对那些暴起或即将暴起的胡人有太多的震慑。对于胡人来讲,他们是真的信了石虎的话,认为汉国会对他们展开清洗,大多数是想着不能活那就拼,怎么可能稍微被震慑就束手。
胡人豪强紧密联系,几个豪强汇集成为一个团体,少的有个是数千人,多的甚至是几万。他们或许是被自己造成的声势给激励到,一开始还想着武装自保,第一起针对汉家苗裔的杀戮发生后开始守不住手。
汉境之内至少还有汉军的驻军,胡人肆虐不敢太过肆无忌惮,可是石碣赵国境内的情况就显得极度的糟糕透顶。
距离汉军控制区不足百里的一个地方,它属于司州范围的广平郡。这里距离襄国也是不到百里,算是胡人栖息的集中地。
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未曾被污染的大气层让星辰变得清晰可见,满天的星星眨动之下大地虫鸣鸟啼,远处偶尔传来低沉的嘶吼声。
看那被剥皮被剥即将枯萎的大树,它的枝干被风吹动扭曲着张牙舞爪,整个树身摆动之时犹如死去的鬼魂从冥府的深处来到人间。
马蹄的踏动声由远而近,当前一骑勒动缰绳停止下来,他注视着矮坡上的张牙舞爪的树木跳下战马。看他的举动分明是在观察地形。
后面跟随而来的数十骑自然也是勒马停止。这一股队伍显得很奇怪,二人一骑或者三人一骑比比皆是。骑跨战马的人似乎很虚弱,看模样也是狼狈到一定的程度,他们是更大队伍的前导,作为眼睛的存在。
这些前导精神状态并不好,他们的眼睛带着警惕也有深深的疲惫,看穿着应该是什么看家护院,有几个人因为受伤没有得到医治身上还在流血。这些人的祖先被人称呼为汉人,是东土世界最强帝国的一员,现在他们叫作晋人,在许多地方是最为卑贱的人群。
祖先的荣耀早已失去,曾经臣服于汉帝国的蛮夷可以任意辱骂、掠夺、杀戮他们。他们在被欺凌时不能也无法反抗,因为他们的身后没有强悍的武力(后盾),弱肉强食之下弱势群体会有什么待遇不难想象。
后续的队伍跟上,可以看到队伍之中并不缺乏浑身赤1裸的人,哪怕是人群中有女性赤白一身也并不显得稀奇,想活下去且不容易,不穿一缕又算得上什么。而这个就是中原的现状。
“为何止步?”
有些沙哑的女子声线语气恶劣,不过骑跨战马的姿势却是显出她有过良好的教育,一举一动之间显露出的是一种高贵的气质。不过……再怎么高贵的气质都被那张娇艳但是郁闷的表情破坏了风情。
先前跳下战马观察地形的人叫张运,是广平郡曲梁县人,在当地多多少少算是一个豪强。
石虎明确要屠光汉家苗裔之后,不止是那些最底层的人遭殃,一些原本还能依靠坞堡或是城寨过自己小日子的人,大势所趋之下不再被当做没看见,是列入了清洗之列。
他们从曲梁县逃跑,一路上遭遇不少同样是要逃到汉境的同胞,张运却是只有选择性地吸纳青壮较多的那些,老弱多的则是选择无视。他们之所以停下来观察地形是出于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可以称呼为对预知危险的本能,是经历过无数危险所累积的经验。
杂草丛生的地域,从他们的这个角度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见前方不远处的草丛有陷塌的区域,歪倒的草丛成一条扭曲的线路。
张运的人刚才前去观察时发现了不少马粪,塌陷的草丛纵宽约有五米,种种线索无不表示这是大量军队行军路过时遗留下来的痕迹。
听见那个叫崔兰质问的语气时,张运皱了皱眉头,一如既往的当作无视。
这个叫崔云的女人自称是汉王妃子崔婉的亲族,不知道是神经大条还是过惯了支使人的日子,她平时显得有些趾高气昂。
张运一般是对崔云采取忍受态度,先不谈崔云是否真的是汉王妃子的亲族,仅是崔云那一伙人有近两百骑兵和五百多看着精悍的青壮就显得实力不弱。
“王师就在三十里开外!”张运看着漆黑的夜色,听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对另外几个同为豪强的人说:“只要逃过这三十里,我们就安全,就能够成为汉人了。”
汉人啊,多么遥远的称呼。
坦率而言,当今天下自称汉人的人已经不多,原因是汉人这个称呼成了匈奴人的代名词,而匈奴早就覆灭。正统的汉人苗裔因为晋国小朝廷有忌讳禁止自称汉人,又有匈奴人自称皇汉的关系不愿意自称汉人。汉人彻底成了负面的称呼,不得不说这真是不可思议。
此刻的中原大地已经不能只用简单的战乱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