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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明三人:“……”
……
杏林医馆,鞭炮齐鸣。
知道的是因为这里出了一个“保和郎”,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提前过大年。
当晚,医馆在附近酒楼大摆宴席,医馆众人悉数而出。这一次的宴会主角很明确,就是刚刚晋升保和郎的凌霄,凌大医师。
配角也很明确,却是垂头丧气,被选为太医局候补学院的三位医馆学徒。
不过再这样的场合,是没人去注意这些配角的,主角的光芒太强,已经把这些配角的光芒掩盖的暗淡无光。
传闻,在杏林医馆冯为老医师和凌霄最是不和。但在当晚的宴会上,与凌霄谈得热火朝天,甚至于称兄道弟的却是这位冯老医师。
宋代是很讲究在吃饭喝酒的场合吟诗作对,尤其作词谱曲的。
这帮医生大夫也不例外,尤其那冯为,早忘了和凌霄勾心斗角的往事,真把自己当成了凌霄的拜把子兄弟,竟然抛砖引玉,做了一首不错的词儿。
这时的词儿大多艳俗,冯为这老头的词中也不乏什么樱桃小口,红粉香脂。听得凌霄直膈应,甚至猜度,这里要不是酒楼,而是青楼估计老头就要提枪上马了。
其他人见冯为开了先河,又都酒酣耳热,不甘示弱,一个个开放起来,各种艳词层出不穷,搞得整个酒席恍若成了诗词大会。
幸亏大家在作词的时候还没忘记凌霄这个男主角,起哄他也来一首,抒发一下自己擢升医官的心情。
凌霄推辞几番,却是推辞不过。
不过他实在没办法做出那样香艳的词儿,又感觉众人太过无聊,不去钻研救人医术,却醉心于这种艳词俗曲,于是就说:“那我就勉为其难,来一首破阵子吧。”
见凌霄真的要作词,大家全都安静起来。少数人充满期待外,大部分人其实等着看笑话。尤其范明和江平等人。刚才他们起哄也是最响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凌霄作词。
凌霄的底细他们可是清楚的,就算有什么“山中老人”传授他惊人医术,也没办法填补自己艺术文化方面的空白。
凌霄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说道:“看到这杯水酒,还有外面皑皑白雪,再看我汴梁城歌舞升平,不禁让我想起了戎守边疆的将士们。尤其我朝种师道种老将军,更是我之楷模。因此这首破阵子,就送给种老将军,以及那些不畏严寒驻守边关的将士们………”
言罢,凌霄痛饮手中酒,拿起筷子敲击起来,高声唱喝:“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好词句!宛如闪电劈进了范明,江平等人的心里,愣在当场,浑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先前那些做了艳词的,更是羞愧无比。凌霄这首词简直在诛心呀,对他们这些只懂风花雪月之人赤…裸…裸的鞭挞。
对比下来,他们就是一群酒囊饭袋,没半点保家卫国,忧国忧民。
凌霄剽窃完这首破阵子,震住了人,有些索然无味。眼角发现门口有人,望过去却见一个中年男子和吕老太医一脸古怪的瞅着他,像是瞧见了什么怪物,或者是瞧见牛粪上长出了一朵鲜嫩嫩的花儿。
凌霄不认识此人。
吕太医却是认识的,他就是艳词一绝的周邦彦。周邦彦和吕老太医交好,两人酒楼偶遇,难免热聊几句。
因为有事在身,吕太医将周邦彦送到门口,两人便听到了凌霄嘴里这首破阵子,词的好坏先不提,但从凌霄嘴里出来,使人甚感怪异。
尤其那周邦彦,他可不像凌霄那般就是个业余选手,他可是进士出身,并且艳词冠绝天下,连当今圣上都欣赏之,擢升他为大晟府提举,可以说他在诗词文章上面那是有真材实料的。
周邦彦一直认为能够在诗词上面压倒自己的只有苏大学士苏东坡,苏学士开创的豪迈词风无人能及,连周邦彦在此方面也甘拜下风。可惜,如今苏大学士已驾鹤西游,豪放词后继无人,使得他周邦彦一词艳绝天下。
但此刻,他仿佛又听到了苏词那种豪迈和磅礴。宛若苏学士从棺材板里爬出来,又开始笑傲词林了。
难道真的是苏学士的词儿?可怎么没听说过。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也真想不出凌霄能从哪抄的?难道的确是他自己写的?
看着凌霄那十七八岁的年纪,周邦彦实在难以想象,从他肚里能写出这般好词。
还有就是站在周邦彦身边的吕太医,虽然不善词作,但好词坏词还是能听出来的,因此看着凌霄目光就更加怪异了。
凌霄头上刷的冷汗直流,不知怎的有些慌张,酒意醒了七分。只得红着脸说喝多了酒,有些吃醉,借机离开。
路上,早已和凌霄称兄道弟的冯医师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没问出什么也就作罢。
话说回来,凌霄剽窃前还是做好了防备,把大宋名将种师道拉上了贼船,以至于众人以为这首词就是在写种老将军,称赞于他的。
总而言之,凌霄这抄袭是没人能发现证据的。在这个等级分明的社会,凌霄再一次可惜自己的身份,从自己嘴里念出来有点白瞎了这些好诗词,暴殄天物哪。
凌霄这首《破阵子》慢慢的传播开了,先是在文人圈子里面传开,然后传到军队里面去,再然后……,,。请:
052 破阵子()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可是又有谁知道,在这看似平常的日子中,却暗流涌动。
大宋皇帝赵佶已经好几天没有上朝了。那些喜欢嚼舌头的朝臣们私底下又开始议论皇帝去了哪家青楼,去了哪家酒肆。
尤其听说最近圣上和京城名妓李师师走得很近,经常大半夜摸过去,傍晚才摸回来,搭乘轿子,扶着墙软腿软脚,以至于火力不集中,冷落宫中佳人许久。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大臣们在对圣上议论的时候,可以补脑那些暖玉温香,樱唇咂尝的绮丽场面他们可以唾沫横飞地大加斥责,荒淫无道,纸醉金迷,岂有人君模样?斥责完毕,再小小温习一下具体画面他们这些经常上朝扑空的朝臣们有所心理补偿。
不过很可惜,这一次赵佶并未出宫去偷香窃玉,而是老老实实待在宫里。
案几前,赵佶提笔写字,运笔如飞,很快就在洁白的宣纸上写好了一首词儿:
帘旌微动,峭寒天气,龙池冰泮。
杏花笑吐禾犹浅。又还是、春将半。
清歌妙舞从头按。等芳时开宴。
记去年、对著东风,曾许不负莺花愿。
词儿写好以后,赵佶随手在上面花押,他的花押是一个类似拉长了的“天”字,意思是象征“天下一人”。作为大宋皇帝,也只有他才有这种资格,用这样的花押。
深吐一口气,赵佶看着宣纸上面的诗词,心情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再看看他桌案旁另一幅白纸上,竟也是一首词儿,却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豪放派新词………《破阵子》,作词人是凌霄。
一想到凌霄,赵佶的心就一阵慌乱。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俊俏刚毅的面孔。
赵佶觉得自己脸皮儿发烫,摸一摸,很热。
他唤来茶水,喝了几口,愈发觉得喉咙干渴难忍,于是就把茶杯摔裂在地。旁边侍候他的小太监张迪低头垂目,默不作声。最近官家动不动就大发雷霆,他已经习惯了。
赵佶叹口气,挥挥衣袖,命人将地上碎片清扫干净,自己则重新走到案几旁,将自己写的艳词和凌霄的破阵子挨着放在一起。
读来,只觉是红粉佳人匹配沙场英雄。
不知怎地,赵佶的思绪就飘飞起来。
记得清楚,当他还是端王时,喜好擦脂涂粉,每每照着镜子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甚至还穿了女孩子的绿衣小褂,挽了她们的发髻。
一次却被母亲逮到,硬生生打了,告诉他,做王爷就要有王爷的样子,搞不好日后可能君临天下,岂能做这种扭捏女儿态?
那时候的赵佶告诉自己,不要做皇帝,就喜欢穿那女儿花花绿绿的衣服,喜欢擦涂那香气扑鼻的脂粉。
但是现在………
赵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竟又想起了那天的尴尬来。
虽然他知道,凌霄亲自己是救助自己,要不然自己非被那该死的蜜饯卡死不可,但是那旖旎的一幕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