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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爷爷说狸猫这类动物出没的地方都是阴气重,露水寒的场所。一般生人不宜打扰,最好避开这些地方行走。想到这里我善意的提醒他道:“张大爷,狸猫出没,生人勿扰啊。”
谁知道他撇了撇嘴道:“这是老幺跟你说的吗?”
我点点头道:“是的,这是爷爷讲的。”
“既然是老幺说的,那我就不进去看去了,等我死后再找他一起打麻将。”他诡异的笑道。
对于爷爷的话,大家还是比较信服的,这跟他长久以来树立的威望有关。不过这只狸猫却引起了我的注意,它逃跑的时候我分明注意到背部有一条明显的伤痕,要知道山狸子这种动物可是十分凶猛的,一般的动物并不能伤到它。
张大爷又坐了下来,望着羊群问道:“山家娃子,你可能从羊群中辨识出哪几只是你家的嘛?”
我摇摇头不解道:“这不可能的事啊,羊长的都差不多,并且还离的这么远。”
他看着我又喝了一大口酒指给我一只羊道:“你打眼一瞅,这些羊确实都没什么区别,但是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他们有的懦弱,有的活泼,还有得喜欢吃那高高的野蒿子。和而不同,你懂么?”
听他这么说,我感觉好似有些道理,但是又不是很懂。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笑着摸摸我的头笑道:“这些事情你以后都会慢慢懂得,哎呀,酒劲有些上头,你先看一会羊群,我去那边平地眯一会。”
我点点头,心中还想张大爷喝多了,说的话都莫名其妙的。不过第一次喝这么多酒,很快我也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太阳已经落了下去,夏天的天黑的很快,太阳落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黑夜侵占。
我急忙把羊群赶到一起,数目没有错,不过回头望去时却发现张大爷不见了,不过我并没有在意,心里认定张大爷可能是提前回家去了。等到我赶着羊都送回村子之后,跑到张大爷家的时候却没有找到他,我慌忙去问周围的邻居。可是大家都说自从早上出去之后就没有看到张大爷回来,我心中一摒,一个想法浮现在脑海之中,难道张大爷最后还是去了树林里的葬地。
年少气盛的我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家里,而是直接奔去了树林,村子到树林并不远,可是等我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低估了黑夜侵蚀的速度,月亮已经高悬在夜空,而周围也已经漆黑如墨,只有借着月光才能看得清周围的树木。心中暗自犯起了嘀咕,毕竟这里是坟地,而且在夜里显得更加的恕�
正在打起退堂鼓的时候,猛然间听到有人在叫我:“娃子,你站在那里干嘛呢?”
我心中一紧,张大爷的声音,果然他跑到了树林里。借着月光看到张大爷正坐在一个桌子旁打着麻将,而定眼去瞧其他三个人则吓的我后背冒起了冷汗。剩下的三个麻友正是爷爷他们三个,而这时张大爷又在那里唤我道:“娃子,你过来评评理。”
这时爷爷也开口道:“晓杰,你过来给评评理,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我蹑手蹑脚走了过去,看到张大爷的牌已经是一个听胡的牌了。而爷爷的手中拿着的就是张大爷胡的八万。可是爷爷却说他手中的是三万,一时之间我也觉得那张牌又像是三万,又好似是八万。我低声对张大爷道:“张大爷,你看错了,确实是三万。天色不早了,赶紧跟我回村子里去吧。”
谁知道张大爷一拍桌子怒道:“不行,今天不赢山老幺一把不回去。”
随着他的这一声怒喝,树林中不知道为何起风了,树叶沙沙作响,月色也隐约的渐渐暗淡。我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家中的火炕上,而炕的边沿坐着的是正在闷头抽烟的父亲。我猛然想起自己不是在树林中,惊慌的问:“我不是在树林中劝张大爷,我怎么在炕上,难道我做了一个梦。”
父亲把烟掐了,摇摇头道:“你张大爷没了,我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你躺在树下边,而他则坐在你爷爷的坟前早已经没了气息。”
“我明明……”我本想说看到他们在一起打麻将,可是剩下的话却被父亲制止了。
他对我说道:“这件事谁都别对谁说,听到没?”
看着父亲凝重的表情,我似乎感觉到事情很严重。没过多久,村子里茶余饭后就讨论起这件事,大家都说老张头知道自己不行了,想要跟山老幺葬在一起,然后好继续延伸两个人之间的革命友谊。张大爷的子女也来问过我,我也没有把后来再去树林的事情说出去。只是看似风平浪静的表面实则却存在很严重的危机。
我有这种感觉的原因是一直什么都不在乎的二叔,自打这件事以后都开始张罗着从其他地方请人回来赶紧移坟。我不知道他们那天在树林的葬地究竟看到了什么,不过肯定不是跟我说的这么简单。最后不知道从何处请来一个年轻的男子,他长得面相丑陋,然而两个眼睛出奇的大。他先是在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坐在我家的炕上略有所思的说道:“整个村子都有问题,积蓄着很多业障,不过以前似乎有什么压着没有爆发,现在已经有了蠢蠢欲动的趋势。要解决这件事要一步步的来,一不小心恐怕就会引来灾祸。”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苏福,若干年后,虽然我们已经非常熟络,然而他留给我最大印象的仍是那双大眼睛。
第三章 生人祭()
对于苏福的话,二叔他们还是深信不疑的,据说这个男子在整个东北都非常有名,不过我还是对他的眼睛比较好奇。父亲用眼神示意我不要总盯着苏福看,可是苏福似乎已经注意到了我在看他,他笑问道:“我脸上长花了吗?”
我茫然的摇摇头道:“你的眼睛怎么这么大?”
父亲听后吓得急忙拽过我,然后道歉道:“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见怪。”
谁知道苏福只是笑了笑道:“没打紧的,我的这双眼睛是从小就这样的,俗称的阴阳眼。”
正在这时母亲哭着跑进来喊道:“不好了,家里的羊死了。”
虽然家里只有两只羊,但是却几乎是全部的家产了,前几年流行什么圈地放牧的方法,村头的大草甸子成为了天然的放牧场,每家每户都购置了两只羊,然后每年就靠着卖羊羔来增加收入。面对着两只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羊,父亲那坚强的臂膀却再也扛不住那无形的压力,蹲在地上掩面不语。母亲却在一旁泣不成声,二叔望着两只羊轻轻的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这种男人之间的鼓励只有彼此才懂。
苏福仔细观察了一下羊,转身对父亲说道:“这两只羊不是正常的死亡,他们是为了替你家挡灾而死。灾祸已经逼到了家门口了,如果没有料错的话,今晚还会出事情。”
这句话犹如闷地的一声惊雷般,羊死了并不可怕,假如灾祸还要降临到人的身上,那么这件事情就麻烦了。父亲也顾不得悲伤慌忙问道:“先生,有办法避过这场灾祸嘛,多少钱,我们砸锅卖铁都可以。”
为什么叫苏福先生这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年龄也就二十多岁,来到这里他就让我们叫先生称这样显得不生分。可是苏福摆手道:“叔,你这话真是打我脸了。我来完全不是为了钱,这次来到南灵村全是源于令尊跟师傅是故交,我来也就是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母亲则一脸茫然的问道:“令尊,什么令尊?老二,他说谁跟他师傅是故交。”
二叔尴尬的说道:“嫂子,令尊就是指我们的老爹。”
父亲听明白之后感激涕零的握着苏福的手说道:“那一切就拜托先生了。”
苏福从地上捡起三根树枝,摆放在羊的周围,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铃铛挂在墙头上。然后转身对二叔跟父亲说道:“你们都先休息一下,晚上可能会要让你们出很大的体力。”
父亲他们虽然有点疑虑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都回去睡觉去了,院子里只剩下我跟苏福。他忽然问我:“你们村的张瘸子死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场?”
我犹豫了一下,可是他那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毫无秘密可言。我艰难的点点头,然后急忙解释道:“我当时只是看到张大爷他们在打麻将,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苏福闻言摸了摸下巴忧郁道:“这件事果然很麻烦,看似不像是一般的邪祟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