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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婷婷这时却面露急色,回头叫道:“马小铃!你还要多久?撑不住了!”
“就快了!叫什么叫!”
正将一应符咒器物布好,手执伏魔棒于其上踏罡布斗的马小铃也是急得一团火气。
“你从哪学的茅山道术?九方律令你就只会一个吗!都放出来啊!”
“哼!用不着你教!”
任婷婷差点气炸,要不是公子有令在先,她真就想跑路不管了。
气归气,脚踏易数,手中桃木剑已向天一指。
“天圆地方,律令九方,阴阳混洞,震布八方!”
一个巨大的金光八卦赫然现出,在天空中缓缓转动,向人头小山上的血腥头颅罩下。
“哈哈哈哈!想收我?做梦吧!哈哈哈哈”
血腥头颅狂声大笑,无数人头骤然晃动不止。
“砰!”“砰!”
“噗!”
五行玄光与金光八卦如同玻璃一般,骤然碎裂,任婷婷猛地喷出一口血。
“哈哈哈哈哈!都来吧!成为我的百鬼金身,你们死而无憾!万鬼噬魂!”
人头鬼躯猛地一摇,无数人头被摇落,在哀嚎厉啸声中,拖出一道道青黑长尾,向着四面八方扑咬而出。
“临!”
马小铃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声音平和,却响彻八方。
“兵!”
她站在一座符阵之中,直面已与硕大齐高的如山人头鬼躯之前,如同蝼蚁,却让人全然无法忽视。
随着她的手诀变幻,一股堂皇磅礴的气息在她身上升腾而起,比起她所召唤的上古神祇虚影更要伟岸不知凡几。
“斗!”
血腥头颅颠狂的神色陡然大变,一股沛沛然的压迫像是从天而降一般,压得他如山般的人头鬼躯也是一猛地一屈。
扑向四面八方的凶灵怨魂如同陷入泥沼一般,寸步难移。
“者!”
“皆!”
“阵!”
“列!”
“前!”
“行!”
最后的真言出口,如同金口玉言,九个金色的真言大字如同镌刻在虚空中,虚空之中凭空现出九道金色符咒,缓缓转动。
巨大的真言符咒圈蓦然变得如同黑洞深渊一般,一阵阵磅礴的气息从中倾泄而出,似有恐怖无比的东西要撕裂空间,降临此世。
在场之人还清醒的,只有马小铃、况天佑、任婷婷三人,此刻除马小铃自己,任婷婷面色苍白,双腿发软,早已站立不住。
况天佑虽还能勉力站住,四肢却止不住地一阵阵颤抖,浑身冷汗密布,眼中绿光隐隐,几乎要控制不住现出僵尸真身。
就在此时,真言符咒圈中,一颗如同黄金浇铸的庞大头颅缓缓探了出来。
头顶巨角擎天,颔下鬃髯飞扬,两根黄金长须飘拂,双眼如日月悬挂。
龙!
一颗仅仅垂下的一根黄金龙须,就比血腥头颅的人头鬼躯还要粗大,庞大得足以遮天蔽日的龙头!
“诛邪!”
“昂——!”
龙吟起处,震彻天地。
八荒齐惊,万鬼伏首。
仅仅一声震天龙吟,漫天凶魂怨灵倾刻化为飞烟,大如山岳的人头鬼躯剧烈颤抖,无数人头被抖落,一颗颗化为缕缕烟气,随风而逝。
血腥头颅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已经化作一缕缕青红交杂的烟气。
月光洒落,漫天星辰复现。
呼啸狂风,冲天怨气,巨大旋涡,无数凶魂怨灵,尽皆消失。
那颗黄金浇铸般的龙头只是探出一半,便又隐了回去。
从出现到消失,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却已让天地为之一清。
“噗!”
马小铃突地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萎靡倒地。
“呼!哈!”
况天佑此时剧烈地喘出几口气,才心有余悸地看着神龙消失的虚空。
转头看向马小铃,眼神极其复杂,恐惧之余,似乎还有着一丝期待。
“你没事吧?”
马小铃虚弱无力地摇了摇头。
任婷婷从天空中收回敬畏的目光,回头看向马小铃:“如个神龙,连个头都召不全,就把你搞得半死不活,看来这代的马家传人不怎么样嘛。”
她可是还记着刚才被马小铃的噎的那口气。
马小铃瞪了她一眼,强提一口气:“你以为神龙是你家大姨妈,说请就请吗?”
“哼!”
“啪啪啪”
“精彩,精彩,驱魔龙族马家果然名不虚传。”
第397章 浩然()
“是你!”
况天佑一改平日里一向冷淡的脸,神色大变。
一辆车缓缓停在路边,一个身材娇小、戴着顶帽子的少女从驾驶室走下,打开后门。
随着一只踏落的锃亮皮鞋,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面目英俊,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的男人。
男子彬彬有礼地道:“况国不对,现在应该叫况天佑才对,很久不见了,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里相见。”
况天佑重新冷下脸:“山本一夫,你来做什么?”
“他是山本一夫?”
坐在地上的马小铃此时已经是有气无力,听到这个名字惊诧莫名,提着气问道。
“马小姐,我们终于见面了。”
男子对她点了点头笑道:“我叫山本武,山本一夫是家父,也许是因为我们长得太像,这位况先生认错了吧,是不是,况先生?”
况天佑冷哼一声,却没有出言否认。
“是吗?”
马小铃带着狐疑,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
况天佑皱眉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子笑道:“你们这里这么热闹,当所有人都是瞎子不成?我当然是来看看热闹。顺便来看一看,一个给我警告的人,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
他身后的娇小女子哼道:“boss,跟他们说这么多干什么?让碧加把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抓出来,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几人正猜测他们说的人是谁,便听一个醇和的声音传来。
“我已经来了,你来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姓花的?”
马小铃看到花恺迈着长腿,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像是和熙的阳光,正向这边走来,不由想起刚才陷入的幻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就是花恺?”
自称碧加的娇小女子上前两步,面色不善地看着花恺。
花恺笑着道:“我就是花恺,怎么,想让我知道什么叫后悔?说说吧,你想怎么让我后悔?”
“哼,说多没意思,不如我做给你看啊?”
娇小女子冷笑一声,脚下已经向花恺走来。
山本一夫本就有心试探,也没有阻拦。
“公子!”
一旁的任婷婷提起桃木剑,就想要拦阻。
花恺微微抬手:“不用担心。”
原本有些犹豫的况天佑,见状松开了已攥起的拳头。
“原来她是你的手下,有点担当,没有躲在女人身后,不过敢犯boss,你该死!”
碧加抬起头,帽檐下的双眼蓦地闪过一片幽光。
“啊!”
一声惨叫,一个人影猛地倒飞而出。
不过却并不是几人担心的花恺,而是碧加那娇小的身形。
砸落地上的娇小少女,正双目紧闭,眼耳口鼻七窍之中淌出一丝丝血痕,痛苦地呻吟着。
再看花恺,却是整个人沐浴在一片莹白的光芒中,比天上的明月都要皎洁。
一点点荧光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形成一道光柱,接天连地,似一挂天河从天上倾泄垂落。
况天佑与山本一夫在皎洁的光柱映照中,竟隐隐有一种畏惧的感觉。
山本一夫此时根本顾不上躺地上呻吟的碧加,垂在两侧的双手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双眼微眯,想要避开那刺痛双目的光芒,内心的骄傲却不允许他这么做,强顶着不适,面色凝重地直视花恺:“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过路人。”花恺脸上的笑容不变。
“怎么样,如你所愿,既然试过我的成色了,接下来你要怎么选?”
山本一夫脸上肌肉绷动,双手背负在后,紧紧捏着想要控制住颤抖的手。
忽然露出一丝笑容:“你的确有资格,借用你们国家的一句老话,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话落,便提着碧加上了车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花恺目送轿车离去,微微一笑,收起头顶浩然正气。
数十年精修,又有空间辅助,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