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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涟?”王丞相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有些不懂薄帝的布局了。
但凡是老臣子都能够看得出来贺涟就是之前的明帝赫连,毕竟明帝是他们一起看着长到十三岁的,没有不熟悉的道理。
可既然薄帝当初假意把他斩杀于宫中,目的就是为了放明帝一把,为什么现在又让他搅进这朝堂中来?
“丞相只要记住朕今日所说即可。赫连在朝中,就靠王丞相多照顾了。”简仪起身站了起来,郑重向他鞠了一躬。
其实,她不这么做,王丞相也会照顾赫连的。
无他,只因为他是赫连空的表舅。赫连的母亲是王丞相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表妹。她生下赫连的时候,其实已经有四十有余,属于高龄产妇了。只是她久居深宫,保养得宜,看起来容貌仍旧艳丽。
“皇”还没等王丞相开口说完话,简仪已经踏着步子离开了。
她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
前不久的刺杀事件,她都还没有解决好。
不过,这朝中胆子大到敢派人去宫中刺杀她的人,无非也就是南阳谢家、金陵赵家以及和郡李家,三家中的任何一家。或者说,这三大世家都有一定程度的参与。
张公公一向都是有眼色的,见自己主子离开了,赶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明懿宫。
“皇上,那个小宫女已经招了。她说是王丞相派来的。”张公公小心看着自家帝王的脸色,见没有什么大的神色波动,继续说道:“她还说,王丞相私下里威胁了她的家人。如果她不对您殿中的香料做手脚,她的家人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简仪并没有停下手中的笔,眼皮也没抬地问道:“张公公,你信么?”
张公公一向都是趋利避害的,唰唰地摇了摇头,推脱道:“关于此事,老奴觉得还有许多疑惑的地方。”
“哦张公公倒是说说有哪些值得疑惑的地方。”简仪此时的心情比较好,有点时间和他多说说话。
张公公哪里料到帝王会突然反常起来,神色十分的为难,细长的眉毛就要皱到了一起。
“好了好了,你下去吧。”简仪停下了自己手中的毛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张公公这样的人精,看来她是调i教不成了。
“老奴觉得如果真是王丞相做的,他肯定不会自己出面。因为老奴了解的王志远就不是一个会自毁长城的人。”张公公“扑通”一声跪在了帝王的脚下。
他跟在帝王身边伺候足足五年了。这五年,却比他在明帝身边伺候的十三年,还要可怕,还要胆战心惊。
这五年,他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自己惹了帝王的恼怒;这五年,他深害怕自己结党营私引了帝王的怒气;这五年
可这五年,也是他过得最安稳的五年。
他待在薄帝的身边,是被当做人来看的。
“起来吧。朕还没有说你什么呢。”简仪本身就不是想要追究他。她只是想要提醒提醒他,有时候不要太过于油滑了。
张公公抬头小小心心觑了觑帝王的神色,发现并没有恼怒的迹象,这才大着胆子直起了身子。
“皇上,奴才觉得不可能是王丞相指使的最重要的一点是,王丞相并没有加害于您的动机。”
在这朝堂之中,谁不知道王志远是薄帝的心腹。
薄帝一登基就重重赏赐了他还亲自给他的儿子赐了婚。
“你说的并无道理。”简仪站得远远的,细细打量了一番写了两盏茶的书法成果,不满意地把它揉成了一团,扔进了纸篓中去,语气不咸不淡,“张公公,赫连那里,你也要多费心。”
张公公心中“咯噔”了下。
难道薄帝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你可以起来了。又不是以前的年纪了,小心夜半老寒腿发作疼。”简仪招了招手,身旁等着伺候的宫女儿上了前来收拾干净了桌子。
她坐回了专属于帝王的位置,开始一天最基本的事务:批改奏折。
张公公头低低埋在腿间,整个人瑟瑟发抖。
第82章 帝王的怒气(7)()
“谢长史家的大公子谢联在街上纵马伤了十多个平民,还害得一个无辜幼儿当街惨死。我给你递了这么多次奏折,你要么按而不发,要么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薄简昳,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气红了双眼的赫连,一把抢夺过了简仪手中的法典民律扔在了地上。
依他之见,这民律针对的全是普通百姓怎么该安于现在的生活阶级而不能触犯更高层次的阶级。这样的“民律”名不副实,不要也罢。
简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半安抚道:“赫连,你不要太过于少年意气。庶民与贵族之间一向阶级分明。这件事你出面讨不了好的。我已经交由王丞相去处理了。你安安心心在府邸中学习学习前朝律法就行了。”
她说的是真心话。
薄简昳登基后,虽然在朝堂政治大事上有决断,可在民生上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建树。就连当朝的律法依旧是沿用前朝的。
按照前朝律法,贵族与庶民身份地位天生不同,只要贵族给予庶民一定的赔偿,庶民便不可再纠缠贵族了。
这样的律法一直沿用了三个朝代,是新入朝为官一个区区的大理寺少卿贺涟一下子不能推翻的。
“薄简昳,我真是看错你了。以为你上位手段虽然龌龊,但心里是有老百姓的。”赫连实在气狠了,在民律上踩了重重一脚。
他还以为自己低看薄简昳了。没想到还要低看他些才配得上她的的人品。
“龌龊?”简仪咀嚼着这个词,心下好笑。
不过看到少年如此有活力,她也不和他过多追究了。
“张公公,把贺涟大人请出去吧。朕公务实在过于繁多了。”
一直低眉顺眼站在角落,避开两位“大人物”争吵的张公公,听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间,身上泛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他人生经历真是波折啊。
现在这种情况,他不管怎么做都会得罪到主子的吧。
“贺大人,请吧。”张公公心中纠结,面上却没犹豫几秒,迅速做出了判断。
赫连冷哼了一声,甩了甩宽大的流云织锦袖,率先出了房门。
“主子,奴才现在要不要跟上去?”张公公整个人神色为难。
“不必了。派人私下里多照看着贺大人。”简仪从一大堆奏折中取出了赫连之前递上来的那些。
这件事,她心中早就有决断了的,之所以阻拦赫连,为的就是保全他而已。
丞相府。
“丞相大人,谢联当街纵马伤人,您觉得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赫连站在王丞相的面前,清亮的目光逼人。
他来丞相府之前换了身青色的长袍,原本是想凸显出自己的成熟的,结果适得其反,更衬托出他的稚嫩。
王丞相之前各种话都和他说尽了,可他还是油盐不进,没有所体悟,懒得再管他,因而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背着手走到了庭院中去。
薄帝早就把这件事转交给了自己处理。他一个新官员,聪明些的话,就不该掺和这件事。更何况,他已经给他言明其中的利害了。
“王丞相,丞相大人”赫连还想去追,被管家拦住了,“贺大人,这边请吧,我们家丞相要去休息了。”
“休息?”赫连走到了王府门口,抬眼看了看天色,不早不晚的样子,似乎不适合继续叨扰了。
他双手一拱,诚恳道:“打扰了,贺涟明日再来。”
管家本就觉得这个贺大人木讷不堪,听他说明日还要再来,心都慌了,摆手拒绝道:“我家丞相公务繁忙,贺大人还是不要再来了。”
大门随之关上了。
管家的态度明显就是拒绝,赫连苦笑了一声,望了望门口的两只石狮子,没有说话,负手走进了热闹的街巷之中。
“是他,就是他。”一个弱弱小小的男人指着刚走进巷口的贺涟的背影,对身后的人低声喊道。
“你确定?”彪形大汉握了握手中的木棍,双目圆瞪。
“魏大,麻子我在这条街上都混了这么久了,一个大理寺卿我还是认得的。”蔡麻子仰着头,搓着自己的手,嘴角露出了几丝口水。
“把钱给他吧。”魏大紧紧盯着前面的贺涟,率先跟了上去。
见魏大发话了,身旁跟着的人从宽大的布衣口袋中取出了一袋碎银,递给了蔡麻子。
“谢谢魏大,谢谢,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