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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比她和母亲日子还要难熬的是,是母妃早逝的三皇子,赵嘉远。
许是因为同病相怜的缘故,赵简奕和赵嘉远两个同龄人走得要比常人更近一些。
在赵简奕十三岁那年,赵嘉远偷偷带她出宫区放了烟花。在满是红灯笼的树下,他许下了要娶她为妻的诺言。如万千俗套一般,两人相爱了。
赵简奕以为少年的真心不会作假。
哪怕后来世事变迁,当时落魄的皇子变成了手握权柄的皇帝;
哪怕他迎了各大世家的女儿们进了后宫;
哪怕他把她封为了和亲公主远嫁
她仍一如既往地相信着他,相信着他的真心。
她以为,他九死一生去抢夺皇权是为了幼年要给予她优渥生活的承诺;
她以为,他迎各大世家的女儿们进宫是迫于新皇当政,手中权利不稳;
她以为,他让她和亲不过是计谋,他定会披甲上阵带着千军万马而来迎她
可这一切都只是她的自以为。
在她被年老体衰的匈奴王压在身下的时候,突然醒悟了过来,很早很早的时候,她所喜欢的赵嘉远的真心,就不在了。
她重来一世,只有一个要求,只是想问问对方,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不爱了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自私一点,能够找到一个爱她如生命般的人。
“小公主也不要太过忧心,匈奴没有几天好日子过了。总有一日,咱们大言国定能攻进那匈奴,打他们个落花流水。”赵公公轻轻抚了抚简仪的长发,目光中满是慈爱。
他是看着这个小公主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小公主”叫习惯了,就不好改口了。
他还记得,她刚入宫那会儿,像只受惊的小猫儿似的,什么东西也不敢吃,什么地方也不敢去。可现在的她,妆容整饬、眉眼勾人,俨然已经长成了一株娇妍的牡丹花儿了。
只是,那对曾经默契亲密的小情侣,随着地位的改变,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谢谢公公安慰,只不过他的心里已经没有我了。”简仪从小太监手上拿过圣旨,展开,从开头到结尾一字一句看得分明,神情惝恍,带了几分叹息道:“我一直知道他狠心,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狠心。”
她觉得赵简奕实在是太善良了。若是她换到赵简奕的身份,说不得她会颠覆这整个王朝。不过,既然赵简奕没有要求,她也不便过多发挥。
要让一个人最痛,莫过于“诛心”。还有什么比失去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更痛的呢。且让赵嘉远后悔去吧。
“公主,当今圣上也有他的苦衷啊。”赵公公始终不愿意见到当初那么默契的小情侣就这样散了。
可他面前的小公主并没有说错,当今圣上的确是狠心的。
小公主,陪伴在他身边十五年了。就算是养只小狗也该有心了。但他居然舍得把她送去遥远的匈奴和亲。对象还是和老迈得足以做小公主祖父的匈奴王。
匈奴那处蛮夷之地,有弟娶兄妻,子娶父妻的传统。这匈奴王一故去,小公主不就
再者,从那些边疆回来的那些大将们口中听说,那些匈奴蛮夷们个个人高马大,茹毛饮血的,在这京都娇养着的小公主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日子呀。
“他有苦衷,就可以把以往那些情意全部忘得干干净净了么?”简仪苦笑了一声,改换了话题,“公公,孙丞相家的大小姐明日就要进宫了吧?”
赵嘉远自以为行事隐秘,却不知孙柔佳早就拿着进宫圣旨私下来挑衅过她了。
依简仪来看,孙柔佳性子倒也够“直接”,不过,却不是真正厉害的角色。后宫那位低调隐忍柔柔弱弱的杨贵人才是最值得提防的。
如果她没记错剧情,最后这位杨贵人成了最大的赢家:先是踹掉恋人岑纪言,顶替嫡姐杨慧进宫;小意柔情陪伴在赵嘉远身旁,凭借小白花的完美形象赢得宠爱;生下皇子后,直接被赵嘉远封为太子,更是破例成为了大言历史上第一个庶女皇后;赵嘉远死后,和已经位列三公的常暨勾搭,成功稳固自己儿子地位;等到自己儿子羽翼丰满后,立刻毒酒鸩杀了常暨,安分守己地当起了皇太后;死后则被自己儿子封为孝懿仁嘉圣远皇太后,与先帝合葬,享受万民祭祀。
赵公公握着拂尘的手一顿,脸色也变了,“小公主,你”
圣上这事做得隐秘,知道的人不过寥寥,小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公公不必如此紧张”简仪轻笑起来,满头珠翠跟着摇晃,越发显得富贵逼人。
“小公主,圣上圣上”赵公公思索着怎么给当今圣上找个好理由,挣扎了片刻,决定还是不言为好。
“你且回去告诉他,自此以后,我赵简奕,再也不会奢求他的真心了!”简仪尖利的护甲直接撕破了明黄绢布,扔在了地上,转身而去。
“小公主,你这又是何苦?”赵公公苦着脸把被撕烂的圣旨从地上捡了起来,喃喃道:“何苦啊”
“我离京之日,便是和他恩断义绝之日。”尖利护甲直接陷入了手掌肉中,殷红鲜血顺着指尖一滴滴坠在地上。
这是原主对这段感情最后的失望。
第341章 和亲公主(2)()
明月朗照,星空格外璀璨。
月光下,小溪如银带般往远处蜿蜒而去。低矮山坡上,马儿们悠闲吃着草。
在不远处,驻扎着一队竖着“言”字大旗的军队。这便是大言王朝派去匈奴和亲的队伍。
“我要在小溪边洗脚。”简仪掀开马车布帘,白嫩的手指楞楞地指着山坡下的小溪,坚定地表明她的态度。
赵嘉远让这京都城中斗鸡赌钱、打架斗殴无一遗漏的纨绔子弟岑纪言带队护送她去匈奴这一举措,令她十分意外。
不过,不管过程怎样艰难,她都得找到机会逃跑才行。
“你现在是要去匈奴国和亲的公主,不是大言国自由任性的仪公主了。”岑纪言语气生硬,但并不拒绝她的要求。
“那又怎么样,不都是公主嘛。”简仪沿着月光踩着细草往山坡下走去。
“不一样的可多了。若是你是我大言国的公主,那么你还有成为”还没说完话的岑纪言见到往小溪处奔走的简仪,眉头皱得都快要能够夹死苍蝇了,身体动作却比大脑反应更快地追了上去。
“成为什么?”简仪在小溪边停下了脚步,不经意地打量着周围的地形。
岑纪言在她身后一定距离处刹住了脚,心里对好友赵嘉远骂得不行。
明明知道他一向不喜欢这些屁大点儿事儿就知道颐指气使又骄横的皇族贵女,偏偏还让他来负责此次和亲队伍的护送。
想着想着,表达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说说赵嘉远到底是怎么想的,会让你出来和亲,你之前不是他预定下来的皇后么?!”
简仪望着水面粼巡闪动的小溪,安静了一秒,然后反刺了回去,“那岑小将军您又是怎么想的,当初你不是在整个京都扬言,非她不娶吗?!”
“你”杨媛一直都是岑纪言心头的痛。
他们俩从小青梅竹马,都曾许诺过“非君不娶,非君不嫁”,可时光转眼逝去,当时和他许下誓言的小女子,已经进了深深的宫门,成为了他人妇了。
“依我之见,杨媛也不过是吊着你博一个“痴情”的名头好在后宫立身罢了。”简仪毫不避讳地脱去了鞋袜,扔向了身后的他,甩甩眼道:“可惜也就你才看不清。”
“不准你诋毁她!”岑纪言把怀中的鞋袜远远丢上了山坡,气愤道:“你就光着脚走上去吧!”
“哦你不准我诋毁,我偏要诋毁。”简仪倒是觉得岑纪言这个软萌的纨绔子弟生气起来,有几分可爱劲儿,坐在小溪边,晃悠着小腿“挑拨离间”道:“你怎生不好好想想,身体康健的杨慧会突然生红疹不能进宫。赵嘉远这人人品虽然不行,但我并不否认他有副好皮相。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贵女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宫。按照杨慧后来没能进宫的那股失落劲儿来看,她当时定然是对进宫一事充满期待的。在当时的重要关节,定然会加倍小心不容出错。”
“阿媛她生性胆小又善良柔弱,才不会做这种事。她打小便和我相悦,进宫都是被她父亲和嫡姐逼的!”岑纪言满脸涨得通红,双拳紧紧捏在了一起,手背青筋暴露。
“若真是被逼,按照你说的胆小柔弱,她该自寻短见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