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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是他最近新发现的好地方,最是适合踏青游玩不过了。
阿一极目望去,远处山坡荠麦青青,鸟雀呼晴,而身旁河流清澈,不时有游鱼露出水面。
“倒真是个好地方。”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这处地方的喜爱。
“合你心意就好。”唐继尧翻身下马,扶着他落了地,然后在马儿臀部重重一拍,它便往远处疾驰而去。
“你这是?”阿一凝眉望着消失在视线内的当归。
“当归有灵性,她会自己回来的。”唐继尧撩起了长袍,往前方走去,“难得出城,走走吧。”
阿一本就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既来之则安之,快速走上前去和他并排而行。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唐继尧主动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闷气氛。
“你是想问我你在圣上寝宫安插暗探的事情?”阿一捡起了地上的石子,狠狠砸入了水中,只见得这沉重石子在水面上扑腾了几下,旋出了跌宕的痕迹。
“你竟也会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唐继尧将笑起来,从地上随意捡起石子,学着他的姿势,扔了出去,然而石子迅速落入了水中,发出“咕咚”一声。
阿一突然笑了起来,“瑞王竟然连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儿也不会。”
唐继尧很少会见到身旁这人笑,虽然这人是众位朝臣宫人的好脾气。见他欢喜,他心中也便欢喜。
因而很大方承认下来,“我本就不会。”
“会这些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阿一收敛了笑意,把手背在了身后,望着护城河对面的那片荒漠。
他曾经和身旁的男人,一起去到那处,打败了那些企图分割国土的无兰人。
“孟阿一,你到底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唐继尧凝望着他的背影,不自觉便把心中所想问出了口。
“瑞王当我是哪种人。”阿一大大方方回望过去。
他曾经和身后这人互为敌手,但他们两人斗智斗勇,旗鼓相当。他佩服他,但也不得不时刻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孟阿一,你要真是男儿,这天下必定被你颠覆。”唐继尧把眼神移到了别处,说出口的话轻轻摇摇飘散在芬芳空气中。
“瑞王倒真是会想。”阿一不轻不重反驳了回去。
“他今日让你入宫,你为何不应承。”既开了口,唐继尧便把自己心中的所有疑惑托盘而出。
“非我所愿。”语气坚定,没有半点迟疑。
“他允诺你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你也不愿意?”唐继尧指的是这皇后之位。
“瑞王都讲了阿一能够颠覆这天下,又怎会在意那个位置。”“天下”这么沉重的词,从他口中出来,轻得简直不值一提。
“可他喜欢你。”
“阿一在意的并不是喜欢。”
“可你能够待在他身旁,便能时时刻刻劝谏着他做个明君。”
“这天下已经是他的天下了,只要他没有昏聩,便不会自毁长城。”
“那你为什么要一意扶持他坐上那个位置。”这是唐继尧真正疑惑的地方。
“很想知道吗?”阿一回头望他。
“想知道。”唐继尧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那你告诉我你不想继续争夺那个位置的原因是什么?”
作为一个被先帝提防了几十年的王爷,怎么会失去了一只逼宫的军队便放弃抵抗,自愿承认新帝的登基呢。
要说这其中没有其他原因,他一点都不相信。
“我说因为你,你信么。”唐继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都是公子哥那种无赖笑意。
“阿一自是不信。”他往后退了一步,与他平齐。
“你既不信,那我便也没别的说法了。”唐继尧假装不懂对方对自己的躲避,手仍然还是搭在对方肩头。
“瑞王,近来实在有些太清闲。”阿一见对方没有觉悟,只好自己动手把肩膀上那只沉重手臂拿了下来。
“也还好,本王就是喜欢和阿一待在一起。”唐继尧想到京都中最近最火热的话本“瑞王念一”,不禁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阿一问出了声。
“或许阿一你有空可以去看看京都最热的话本,讲述的是两位风流才子的故事。”唐继尧打量着眼前做男装打扮的女子,在思考她要是换成女儿装打扮该是种什么模样。
“不必了。”阿一从对方眼中察觉出了不怀好意,直觉觉得这个所谓的“话本”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好东西。
“真是浪费本王的一番心意。”唐继尧背过身去,大笑起来。
孟阿一这人,远比他想象的要有意思。
两人沿着护城河走了半圈,趁着夜色回了京都。
然而从这一天以后,瑞王念一的剧本在京都更火了,因为许许多多的人都亲眼目睹了瑞王和孟大人共乘一骑。
第263章 寻道的太子(13)()
皇后的龙胎越来越大,越来越需要静养。
而每晚抽空陪伴她以后回到自己宫殿的帝王,梦境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真实。
“师兄,昭白不要吃这黏糊糊的东西。”小孩子嫌弃地把木碗推倒在地。
黏糊糊的不明液体混合着草枝在地上散成一滩,越发显得恶心。
“不吃的话昭白就只能饿肚子了。”未及弱冠的少年墨发被木簪高高挽起,蓝色锦袍罩在身上,显得宽大而又飘逸,越发显得缥缈如仙、眉目如画、温润如玉。
“这无极阁中便没有其他的吃食了么?”小孩子不满地抗议。
他刚刚从宫里来到这处与世隔绝的地方,对这里的吃食半点都不能适应。若是让他去吃那劳什子恶心的东西,他宁愿不吃。
“没有了。”少年思忖了半晌,最终还是如实相告,“如果你不吃这些黏糊糊的东西,这山上便没有能吃的东西了。”
“我要回宫。”小孩子不满地大喊。
“你也回不去了。”少年已经最大限度地理会了小孩子的心情,但有些事情还是据实相告,“无极阁三年开一次。师傅每逢‘七’数才能收一个弟子。我的生日是七月七,而你恰逢七岁,所以才能成为我的师弟。”
“我不管,我就要回去。如果没有别的吃的,我宁愿饿死。”小孩子倔强地扭着头,不去看被他掀到在地的“唯一食物”。
“好吧。”少年捡起了地上的木碗,往厨房走去。
“师兄,你就这么弃我于不顾了么。”小孩子赶忙追了上去。
他就不相信这偌大一个无极阁会真的找不出能够食用的东西。
“这无极阁中能吃的只有这黏草,它本身便具有抗毒性。别的地上跑动的、天上飞的都是由师傅用毒物喂养而成。若你执意不吃,我也没办法。”少年用清水冲干净了木碗,从罐中盛出了满满一勺黏糊糊的液体放入木碗中。
“哼!”小孩子跺脚离开了此地。
等到夜半时分,他实在是忍受不了饥饿,准备偷偷去厨房吃上那半碗恶心东西的时候,他那兄长敲了门。
“你来干嘛。”他打开门见着是白天置他于不理的师兄,就要再次关上门,然而鼻头一动,闻到了鲜明的香气。
“这是?”他的肚子恰巧在这时候响动起来,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是山薯,我从对面山上挖来的,已经亲自尝过了,没毒可以吃。”少年走进屋中,把木碗放在了桌上。
小孩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一尝这不同于那黏糊糊液体的美味,然而这手刚伸出去,便没了力气。
少年见着他这般模样,眨眼笑了起来,“我猜测若是师兄今晚不来,小师弟可能饿晕在这处也没人知。”
小孩子脸红起来,“才不会这样,我顶多回厨房去吃那恶心的东西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小孩子见得对方调笑神色,脸愈发红了。
“圣上,皇后娘娘身体不适,派身边的陈嬷嬷来请您过去。”大太监跪倒在地,隔着珠帘,叫醒了还在沉睡的帝王。
“几更天了。”帝王在床上坐起了身,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这梦本就不是梦,是他当初到无极阁发生的真实事情。最近时时刻刻梦到此事,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寓意。
伺候的宫人有条不紊地替他洗漱更衣。
“回圣上,刚刚三更天。”
帝王接过宫女手中的腰带,亲自系上了,大步踏了出去。
“摆驾万宁宫。”大太监小跑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