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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雪念暗道:“小和尚确是有些本领,一上来便攻其必救,制得傲因妖尸蛇忙爪乱。”遂不再担心,奔到郭昊身边,两人并肩迎战。见又有一人来到,那妖兽小眼微眯,在仙冥神剑扫了一下,隐现畏惧之色。祝雪念见状,想起罔象妖魂先前险为被玄水剑气所杀,幸好倚真道人及时将它收入铜灯,这才免去一劫,不禁心中一动。仙冥神剑虚指向前,却并不发招。果然,罔象浑身一颤,退开一步,眼中兢惧之色更浓。
祝雪念愈发确认无疑,道:“昊哥哥,这妖兽就是先前我们见过的那只。没想到它魂魄居然从灯中逃出,并找到本体。现下在咱们面前的,可是一只名副其实的罔象妖兽了。”
郭昊从未听过死而复生这等怪事,不由得啧啧称奇,道:“它只有魂魄之体时便已厉害非常,现下岂不是更难对付?”祝雪念道:“试试便知。”皓腕轻扬,仙冥神剑祭起半空,玄水剑气趁势发动。但见水势滔滔,剑气滚荡,威势竟比在玉衡殿中施展时还要大上几分。须臾葱指一伸,茫茫剑气顿时齐发呼啸,奔腾而出,其间凛冽劲气冲破空气,居然发出铿锵之音。
实情确如祝雪念所言,当时倚真道人仓促逃离,来不及将已然打开的锁魂灯施加印咒,五妖魂中仅存的罔象便趁机逃出。妖兽之类自有其异常之处,居然给它找到了倚真道人藏匿兽尸之处,竟而还魂于体,但也只限于暂时操控这具兽尸而已,绝非真的有死而复生这种缥缈之事。
罔象吃过玄水剑气的苦头,当真如惊弓之鸟,是以祝雪念刚刚祭起神剑,它已不敢再耽片刻,扭头便逃。
祝雪念没想到这妖兽胆量如此之小,大出意外,急忙尽力催动剑诀,玄水剑气奔腾更急,声势更大,直似山崩海啸一般,整个通道之内,顿时所有声音尽被淹没。
郭昊眼望罔象去向,顿明其意,铁杵猛然下刺,深入土层,随即大力挑出,霎时之间,地面之上如遭巨刃劈斩,居然被趟出一条深深沟壑,并且还在无限伸延。罔象奔行甚疾,眼见地洞已然在望,倏然跃起,头下足上便要钻了进去,哪知就在此时,陡然间身下石翻土涌,地洞顷刻被突兀而来的沟壑抹去一空,一股大力沛然莫可与匹,骤然袭来,如闪电惊雷,飞驰电射,其中竟然夹杂着令上古妖兽都要心悸。
罔象惊叫一声,骇得呆在当场,玄水剑气与毁灭气息并发齐至,匹练横空,狂扫而过,再去看时,肉雨纷飞,可怜这侥幸得存的妖兽此番连尸首也未留下,竟然被搅得粉碎。
郭昊与祝雪念对视一眼,心中均感讶然。郭昊想的是:“玄水剑气竟具如此莫大威力,果然是所向披靡!”祝雪念却想:“昊哥哥这根棍子似的物事释出的灵力气息如此惨烈,以致那妖兽惊惧无以复加,动惮不得,眼睁睁的被人灭杀。定是一件不下于仙冥神剑的异珍奇宝。”
不禁替他感到欣喜。
这时行觉也已然大占上风。原来傲因只余两只触手抓牢洞顶,依然稳如磐石,行觉见机起意,御起铁枪金环,同时打去。与罔象不同,傲因如今魂魄已灭,无知无觉,只是一具全凭本能而为的妖兽尸体而已。是以尽管行觉这一击裹挟无尽威压而至,它仍是不闪不避,生生承受,登时触手一只断折,一只也只剩皮肉相连,再也抓扣不牢,跌落地面。行觉召回金环枪,手起枪落,贯穿首脑,将这只妖尸钉在地上,却兀自不死,长舌如毒龙出洞,缘枪而上,向行觉肚腹游去。
行觉虽识得此兽,却不知性命居然如此顽强,始料未及,险些遭遇洞穿胸腹之祸。急忙缩腹藏腰,堪堪避过,但傲因素以长舌吸人脑浆为食,这条舌头要长便长,要短便短,伸缩自如。行觉刚一躲闪,舌尖便豁然暴涨,行觉身形稍矮,恰与脑顶平齐,直奔他头顶颅骨而来。行觉大怒,心中大骂:“畜生,连你也敢欺负佛爷身子矮么!”抄过一只金环,佛光大绽,挡在头顶。
孙谣笛昏厥未醒,然气息均匀,显无大碍,孟谣琪将她平放于地,便即赶过来相助行觉。心中却不禁气沮:“我原本自以为修行杰出,远胜余人,深以为傲,自从相识以来,从不将行觉等人放在眼里。岂料今日一见,行觉道行我固然多有不如,就连姓祝的丫头也是强我甚多,这个年纪便厌烦。我只盼那倚真道人有些长进,多准备几处机关陷阱,好教他多吃些苦头才好,看他还敢不敢傲气?”
见她处处顾念自己,郭昊心中不禁感动,道:“他是我们师兄,对我谬误之处能不吝指出,那是善意使然,并非是出于什么坏心,我心中煞是感激。小念也不要错怪了他。”
祝雪念道:“好啦好啦!就你是君子大丈夫,有容人海量,我就是小肚鸡肠,斤斤计较,把别人好心当歹意。
这总行了吧?”郭昊笑道:“哪有此事。”二人谈笑之际,行觉加紧施咒,箍住傲因脖颈的金环越勒越紧,及至最后,已然比指环还要细小,孟谣琪见机而动,无形音刃化为钢刀形状,横削而过,傲因头颅被切落于地,死尸挺了几挺,终于寂然不动情势危如累卵,那人情知避之不及,急忙转过身形,躬背缩胸,将孟谣琪护在胸前,拔步飞奔,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一块巨石不下三百于斤,正击在背心之上。那人不敢稍停,屏息凝气,抢前几步,终于脱离险地,这才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顷刻之间,孟谣琪方才立身之处尽被土石埋没,待她回过神来,却见祝雪念正对自己怒目而视,眼泛泪光,只听她道:“你自己想死想活我管不着,可若害了昊哥哥,我可绝不轻饶。”上前一把将她推开,扶着郭昊手臂道:“昊哥哥,你怎么样?伤的很重么?”
郭昊脸色惨白,嘴角沾血,却摇头笑道:“不碍事,不必担心。”转向孟谣琪道:“孟姑娘,你还好吧?”事已至此,孟谣琪焉能不知是他不顾危险救了自己,但一想到此人对祝雪念处处维护,屡屡顶撞自己,自伤自怜之念更甚,心想:“你们个个都对姓祝的丫头万般讨好,偏偏没一个在意我如何,我何必要给你们好脸色看?”感激之情顿时淡了许多,淡淡的道:“不劳你记挂。刚才事态虽然凶险,但我自有办法脱困,你大可不必自涉险境,多此一举。”
祝雪念正用手帕替郭昊擦去嘴角血渍,心中又是疼痛,又是怜惜,陡闻如此凉薄之语,如何还忍得住,冷笑道:“倒是我昊哥哥是闲得发慌,多管闲事了。早知道就不管不问,任凭某些人活埋了自个就是了。”
孟谣琪假作未闻,若无其事地道:“其实郭师弟做得倒也没什么错处,毕竟他与我相识也不过才一个的事,不知道我修行如何,有些鲁莽也在情理之中。”
祝雪念愈觉气恼,道:“倒是我看错眼了。如此说来,孟姑娘道行是相当之强了?”
虽然心中已不作此想,但孟谣琪雅不愿在祝雪念面前示己之弱,昂起头道:“这话可不敢乱说,不过我在碧烟阁修行三十余年,也算得上是刻下苦功,小有成就。当然,跟行觉师兄他们还是没法比的,但比起郭师弟来,还是要稍强上那么一点。”她虽对祝雪念心怀敌意,却也谨记孙谣筝先前告诫,不愿与她真的闹僵,但心中郁闷之气实难疏解。眼见祝雪念处处回护郭昊,便刻意以言语挤兑他,如此一来,必能惹得祝雪念心中不快,却又教她无理可挑。
以祝雪念之狡黠聪慧,如何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心说昊哥哥救你性命,你不心怀感激也就罢了,却又拿他做比贬低,抬高自己,当真卑鄙。假作毫不在意道:“我原本只知孟姑娘修行极高,极是仰慕,今日一见果然是大开眼界,原来真正学有所成的人,都是没事就把自己活活埋在土里,以龟息闭气大法锤炼修行,才能进境神速,快人一等。似这种独创法门,增益修行,年轻一辈里还没听过说谁能有此悟性,孟姑娘可称得上是首开先河,独一无二了。
不过小妹却有一事不明,这泥土固然柔软,伤不到人,石块却硬的很,我想是不是师姐道行太高,连面皮也都练的刀砍不破,剑刺不入了,因此您那花朵一般的脸蛋才没被石块给割伤。也不知我猜的对也不对?”
若论唇枪舌剑,再加三个孟谣琪也不是祝雪念对手,更何况郭昊因她受伤,反遭一阵奚落,这口恶气更是难以下咽,虽然有郭昊一直阻挠,不好明目张胆的与其闹翻,但转弯抹角,绵里藏针的骂孟谣琪几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