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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什么梦,都是儿子做出来的。所有的一切应该说都是他的心象。
从刚才的孤寺到这里月黑山,他的内心似乎只有黑夜,从来没有过白天。
我顺着山坡走了一段距离,忽然听到水响,远远可以望见一线瀑布自高处奔流而下,月光如白缎映照其上,确实美得如同梦一般。
越过山林,在山坡上有一座老屋。我走过去看到屋子里亮着灯,上前敲敲门。
门开了,里面面积还挺大,有个樵夫模样的人带我到厅里。有四个人正在围着屋中间的炉火烤火。炉火上煨着红薯,屋里温暖如春。
樵夫把我引到他们中间,我和他们几个人问候寒暄。我想问问他们知不知道藤善的下落,这时四人中有人问我:“老客。你是从何而来?”
我略一沉吟:“山外。”
有个披肩发的女人说:“我从来没出过山,真想到外面看看。”
她说完之后,屋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我清清嗓子:“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藤善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摇摇头,从他们的表情来看,藤善确实没在这个梦境里出现过。
这可麻烦了,听儿子的意思,大概存在三四十个梦境。而且交接的没有规律,谁知道藤善在哪呢。不过种种迹象表明,我最后确实能找到他,应该是在那个狗场里。
可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我还要在这里寻找多久?
现在最怕的就是时间模糊,梦境时间和现实时间不同步,就算最后找到了藤善,我们从梦境世界里出去了,可现实中已沧海桑田,一切早已变化,所有的人都老了,有的已经死了。很多年过去了,那我们回去还有什么意义。
我正想着,那女人拿起炉子上的烤红薯递给我:“老客,你吃。”
我礼貌接过来。还挺烫手,我随手放到一边:“太热了,稍等一会儿。”
樵夫站起来:“咱们几个出去说说话。”
他们应该互相都认识,听樵夫这么说。几个人一起从后门出去。
外面是竹林,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人随手把门关上,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老屋里没有声音,偶尔能听到炉子里火苗滋滋烧着,实在太暖和了,我有点犯困。手臂拄着膝盖,脑袋搭在手掌上,一下下打瞌睡。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我打了个激灵,擦擦口水走到前面把门打开,一开就愣了。
外面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光头僧人,身后牵着长毛大狗。正是儿子来了。
“这么巧。”我兴奋地说。
儿子笑。把狗一起牵进屋里。我看着这条大狗,浑身毛骨悚然,它果然长着王建祥的脸,人头狗身。极其妖异。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我说。
“有什么可惊讶的,这个地方我来过。”儿子笑:“这些梦都是我做的,没死之前我就经历过了。这里是不是一共有五个人?他们都是邪降巫师。”
“啊?”我愣了:“巫师?”
“这五个人在修炼东南亚的秘术飞头降。”儿子说:“你不知道吗,我记得写你的小说时,你不是遇到过一个泰国的小平头吗,他就是在修炼飞头降的大巫师。”
我怎么会不记得,当初为了对付这些泰国巫师,逼走了小辉,三太子不再人间,当时情景极其惨烈。
“对了。我的小说是你写的,那我后来的命运是什么样的。”我急促地问。
儿子看我,居然一脸忧伤:“知道了你会后悔的。我不建议你提前知道自己的结局,没什么好处。”
“那我也想知道。”我说。
儿子摇摇头:“齐震三,你此时已经不是修行者的心境了。未来是什么,未来即妄!你想没想过一个问题,你从现实世界来到这里,这地方看是我的梦,其实也是你的梦。”
我一惊,后背竟然渗出冷汗:“什么意思?”
“你在这里也要接受同样的心境考验。我虽然不是修行者,但我毕竟参与了你整个人生的整个创作过程,对修行有一些自己的理解。这个地方,你别考虑它的本质是什么,不管是现实还是一场梦,你都要把它当成实实在在的存在,该怎么做事就怎么做事,该怎么做人还怎么做人。”儿子告诉我。
我叹口气:“你能说出这番话,已经俨然有了几分宗师气象。”
儿子摆摆手:“什么大宗师,我可不敢当,也不愿当。真正的宗师不是用嘴说出来的,而是用实际行动做出来的,我说别人一二三四五头头是道,轮到自己还是一塌糊涂,称不上宗师,能活明白就不错了。”
他咳嗽一声,指着外面说:“你知道他们五个人在外面干什么吗?”
我看他。
“修炼飞头降需要杀满一百个人,他们已经杀了九十九个,你是最后一个,他们就在商量怎么杀了你。”儿子淡淡说。
第四百九十五章 飞头降()
“什么?他们要杀我?”我有些无奈,也有些想笑:“我如果在这个世界里死了呢?”
“那你就真死了。”儿子很严肃地看我:“你是肉身赴灵,这个世界对于你来说就是客观世界,你在这里受伤就是真受伤,死亡就是真死亡。”
我咽了下口水,知道厉害了:“那我们怎么办?”
儿子说:“本来遇到这些邪派高人,我都是躲着走的,可遇到了你,就不能躲了。我们两个可以联手,把这些人都消灭掉。”
他看我默不作声,疑惑道:“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他们都是梦境里的虚妄,何必要消灭。”
我说:“你刚才都提点我了,不管这里是什么世界,该做什么人还做什么人。该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这些修炼飞头降的巫师杀害无辜,本来就该死,哪怕这里是梦境,我们也要出手去做点什么。”
儿子点点头:“你可以啊。果然是有成的修行者,境界不一样。”
他牵上大狗。大狗非常听话,也不发出声音,跟在我们的后面。我们从后门出去,外面夜色宜人,风静云朗。远处瀑布的水声在夜色中犹如古筝隐隐之音。
我和儿子还有那条大狗深入竹林,在里面走了好半天,他一把拉住我,做了噤声的手势,我们藏好后偷眼去看。
不远处林中有一小块空地,月白如水,照在里面。空地中央有一块无字石碑,大概能有两米来高。在这块无字碑前,那五个人排成两排,前二后三。跪在地上正向石碑磕头。
我们蹲在林子里等了片刻,五个人就在那里磕头,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犹如雕像。
我和儿子面面相觑,我问怎么个情况,儿子摇摇头,也是一脸迷茫:“不知道啊。”
“这不是你的梦吗?”我说。
“你做梦能记得那么清楚?”他说:“我只记得一个大概情况,具体细节一概不知。走,过去看看。”
没等我阻拦,他牵着狗从林子里走出去,我只好跟在后面。
我们两个来到无字碑前,看着这五个人我愣了,继而全身冒寒气。难怪这五个人一动不动,他们只剩下身体,五个人的脑袋全都不见了,脖子上面是空的。
此时的场景诡异万分,我抹了下脸:“怎么个情况这是,难道飞头降,他们的脑袋都脱离身体了?”
“有可能。”儿子说。他拍拍王建祥大狗:“闻闻。”
人头狗身的王建祥跑到五个人的身体旁,伸出狗鼻子嗅了嗅。然后对准了东南方向。
“走。”儿子牵着狗走在前面,我赶紧跟在后面。
在林子里走了没多远,我们听到一阵笑声。听声音笑的人很开心,就是声音很有些发飘,让人发寒。我们悄悄往外张望。只见林中有五颗人头正在半空盘旋,上下飞舞。
我一眼就认出那个女人,当时在屋里时没怎么仔细看她的貌相,唯一的特点就是披肩长发。此时此刻,她的人头在半空飞着,长发落下,黑森森一个球,看起来像是怪异的生物。
在空中闪过,她额前的头发飘起,我看到了脸。女人长得极为阴森。两个眉毛吊吊着,一脸克夫相,看了让人心里堵得慌,加上就这么一颗人头的存在,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五颗人头正在聊天,他们说的话都能听懂,但是声调很怪,曲里拐弯,像是深夜抽噎。
“老大,还剩下最后一个了。”女人头说。
那樵夫是这伙人里的老大,他的脑袋也是最大,忽上忽下的飞舞:“杀了他,喝了他的血,我们凑足了百人之数,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