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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子里我一眼就看到有个特殊人物,是个男人,好像得过小儿麻痹症,拄着双拐,穿着一身破旧的西服,正在院子里看天,
大嫂老远打招呼:“老王大哥,”
男人转过头,我心里一惊,这个面相简直绝了,这男人大概不到一米六,长得跟猴子差不多,不知多大岁数,一脸皱纹,颧骨特别高,半夜看见能吓谁一跟头,
老王大哥拄着拐过来:“萍儿,有日子没过来听课了,”
大嫂说:“你们怎么搬走了,找都找不到,”
老王大哥忽然抬头看我,然后拄着拐来到我身边,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真像猴子成精,围着我转了一圈,他说道:“小伙子身上怎么有尸臭,”
这一句话把我问愣了,人人都能闻到我身上有臭味,可是尸臭这么专业,就不是谁都能闻出来了,
我说:“我是殡仪馆运尸体的,”
老王大哥说:“你可以跟我修修不净观,机缘难得,”
“什么,不净观,”我想起很久以前黑哥曾经跟我说过,他说圆通和尚修行的就是不净观和白骨观,
老王大哥说:“我看你挺灵的,学起来能快点,不净观是佛家一个入定法门,道法千万,调心入定为第一关,修习后能够戒淫欲戒嗔恼,所谓观人不净观尸净,观美不净观脏净,”
我大概猜出来,这老小子就是一神棍,仗着自己会背点书,便给穷苦大众办班授课,假借神佛名义骗钱,跟传销一个意思,
我客气地笑笑:“再说吧,”
老王大哥还喋喋不休:“小伙子,你现在正在境界突破的当口,是不是感觉触摸到了什么又说不明白,跟我修入定法门吧,解决世上一切苦厄,”
我在心里苦笑,跟你学,跟你学能让贾佩佩回心转意吗,跟你学能让我重新做回公司高管吗,学来学去,无非就是糊弄自己罢了,
“小伙子,你把这个吃了,”老王大哥从裤兜里拿出个小药瓶,那双手估计好几年都没洗了,跟鸡皮差不多,他从瓶子里倒出一个黑色药丸给我:“小伙子,这个能帮你祛除尸臭,”
我从他手里拿过药丸,看他那双手,我几乎要吐了,这药丸黑不溜秋,说是药,不知道还以为是这老小子从咯吱窝搓下来的脏灰蛋儿呢,
大嫂在旁边道:“老王大哥是有道行的人,给你药是你的造化,犹豫什么,赶紧吃,”
我一想,不吃这玩意,恐怕今天连门就进不去,为了老黄,我认了,我一闭眼把药丸吞下去,一股浓浓的药味窜上来,我拼命往里咽,
可也别说,药丸一下肚,头脑突然豁然开朗,周身暖洋洋的,
老王大哥笑咪咪看我,对大嫂说:“萍儿啊,这小伙子有点意思,对了,你这是干嘛来了,看你眉头郁结,是不是出什么事,”
第一百八十六章 傻活佛()
大嫂把老黄被针头射伤生死未卜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老王大哥,我弟弟是不是魂魄走阴了,想请傻活佛帮帮忙,”
老王大哥点点头:“这个忙能帮,傻活佛在里面,我带你们进去,”
他拄着双拐,在地上用极为诡异的姿势,一拐一拐来到里屋门前,撩开门帘,里面是前后两个屋,外屋的炕上还睡着几个女人,最老的能有五十出头,年轻的有二十来岁,挤在一起,一人裹着一个被单,肩膀露在外面,看上去放荡不羁,
屋里充斥着很难闻的骚气,我情不自禁抹了抹?子,一个留着非主流发型的女孩从床上坐起来,我一看就呆住,她根本没穿衣服,也不用东西遮挡,就那么盘腿坐在床头,随手抓过烟抽,二十出头大姑娘像一个饱经风月的妈妈桑,
我在后面拉住嫂子,低声说:“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王大哥耳朵还挺灵,说道:“我们这里是暗门子,这些都是我养的娘们,”
我心里有点膈应,活这么大从来没到过这样的场合,全身像是长了虱子一样别扭,那女孩冲我吐烟圈,看我吓得魂不守舍,她哈哈大笑,
老王大哥停下来,看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脏,”
我赶紧摆手:“我没这个意思,”
老王大哥笑:“我们本来就脏,脏也是没办法,人要吃饭的,是不,总不能活活饿死,”
我们来到里屋前,大嫂让我停下,她伸手帮我掸掸衣服上的灰,然后她把自己也弄得整?些,告诉我傻活佛就在里面,一会儿进去,一定要对活佛尊敬,
我紧张起来,不知道傻活佛到底是何许人也,
里屋有声音,好像是电台的广播,大嫂撩起帘子,老王大哥拄着拐进去,然后她拉着我一起走了进去,
屋里布置是九十年代风格,暗色的高低柜,一张破床,床边放着老旧的八仙桌,一个女人正在桌边吃饭,
桌上放着一个锅,里面散发着怪味,好像乱炖着大白菜和豆腐,我几欲呕吐,等看清那女人的模样,反胃更严重了,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傻子,不知多大年纪,脸皱如核桃,弓着腰,穿着一身不知从哪个垃圾箱扒来的破衣服,筷子都不会拿,好不容易夹起来一块豆腐,塞嘴里“吧唧吧唧”乱嚼,看到我们来了,嘿嘿嘿傻笑,像是没牙,上下嘴唇抿的特别厉害,
我从小就对傻子有阴影,小时候我们村里就有个傻子,常年不出屋,被爹妈关在柴房里,我印象最深的是,小时候有一次和小伙伴到柴房去玩,门上着锁,可窗户开着,我们探头往里看,里面黑不隆冬,勉强能看到靠墙最里面放着一张床,一个行将就木满脸胡子的人被锁在墙上,那人看到我们小孩在看他,突然从床上跳下来,嘿嘿嘿一边傻笑一边来抓我们,我们这些孩子吓得屁滚尿流,我还摔了一跤,从此之后对傻子就有阴影,
眼前这个老女人就是活脱脱的傻子,虽然没有攻击性行为,但我一看到她,就天然的害怕,比看见鬼都害怕,
屋里有台老式的收音机,里面正播放单田芳的评书,单老特殊的嗓音在屋里飘荡,桌上散发着怪味的饭菜,一个正在吃饭的傻子,九十年代风格的家具,这些东西造成了一种很奇怪的意象,在这个环境里,我似乎感觉时间都凝固了,
一看到这个傻子,大嫂居然熟门熟路从床底下掏出蒲团,摆好了跪在傻子面前,非常虔诚,嘴里念着:“活佛好,”然后毕恭毕敬磕了三个头,
傻子乐的拍手,像是看到了好玩的玩具,探出手去摸大嫂的头发,傻子的手就像是木头造出来的,全是老皮,她也有点小儿麻痹的意思,左手的五根手指分不开,形如鸡爪,
大嫂从地上爬起来,回过头看我:“老菊,过来,给活佛磕头,”
我客气地笑笑,摆摆手,示意不用,
大嫂不高兴了,过来拽我:“这里是活佛的道场,你空着两只手来的,我就不说你了,是我考虑欠妥,但你现在必须给活佛磕头,这是规矩,”
我已经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老王大哥就是个一知半解的神棍,这个所谓的活佛不知是从哪个山村旮旯拐来的傻子,肯定是近亲结婚的产物,老王这个神棍利用人的信仰挣钱,同时他还是个拉皮条的,管着老娘们做皮肉生意,
就算真有活佛,不在大雄宝殿坐着,不去当高官富豪的座上宾,会来这种烂地方,
老黄危在旦夕,如果任由这些神棍折腾,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结果,
我拉过大嫂,把她叫到门外,这时外屋睡觉的那些娘们都醒了,在床上也不避讳,大大咧咧穿衣服,一边穿一边说着流氓话,
我越呆越觉得气闷,很直白地告诉大嫂这里都是骗人的,你不要相信,我们回去再另想办法,
大嫂急了,说活佛是骗人的,比骂她祖宗都厉害,她狠狠瞪我一眼:“你怎么不懂事呢,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我苦笑,这里什么环境你没看出来吗,外面一堆小姐,里面一个傻子,真有活佛能在这,佛也太不开眼了,
我觉得大嫂这人也是愚昧至极,真是应了这句话,傻子骗傻子,我可不能陪她在这瞎耽误工夫,
我说:“嫂子,既然你信这个人,那我就先回去了,咱们兵分两路,你在这使劲,我也想想别的办法,”
大嫂直愣愣看我,突然骂了句脏话:“没有佛缘,愚昧无知,你赶紧滚吧,”
我一听就火了,简直气笑了,妈的,谁愚昧,看你这个弱智样吧,活该被骗,
我不想和她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