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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找出两个来了,小友,还有没有其他的?”
“其他的?对了,还有那个明娃子,他本来应该在上学的,可是被他二叔拉到四川来打工了,最后碰上地震死掉,这个算不算是被他二叔害死的啊?”
“啊?明娃子……”福临听到我这么一说,自己也犹豫了,“应该不算吧。”
我看他皱眉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刚才我不确定的时候,他还吼我,这会轮到他自己怎么能也犹豫不决呢。
“道长,别应该啊,这种事情必须搞清楚!”
“呀,去打工那都是老早的事了,再说那也是明娃子自己愿意的。徐家老二也不可能想到有一天会地震啊。他绝对不会想着哪一天有地震来坑害自己大侄子的。这不算,不算!”
“你确定?”
“确定!”
“那好吧。”
福临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就好像是这七具尸体当中最后那个淹死的女大学生,他和同学一起上山游玩,就那么倒霉地碰上了地震,总不能说她是被带着她出来玩的那些同学给害死的吧。
同理,明娃子他二叔和明娃子一起死在工地上,不能说是给他们找到工作的包工头害了他们;为了救儿子而渴死的那个可敬大叔,不能说是卖水的没在矿泉水瓶里多加二百毫升水而害死他的;还有自己开车撞死的那个玉玲,总不能怪那个把车卖给她的人吧。
这么看下来,被人害死的还真就是韩玉树一个了。
“道长,ok了,那个有‘冤’的就只是韩玉树。”
“好,那咱再说最后这个‘愿’。愿就是指心愿,许多人死后留着一口气,是为了看到自己未完的心愿完成,如果这愿望一直不实现,他那口气就会一直疏散不出来,最后变成执念,执念未消,人就会死不瞑目。就比如那个徐家老二吧,就是明娃子他二叔,给家里人挨个托梦要求把他叔侄俩的尸体运回祖坟上埋起来,明显就是个有‘愿’的。我记得之前领尸体的时候,那守尸人跟我讲徐家老二自从被挖出来之后就一直不闭眼,可吓坏了好多去救援的人。结果等我把他的尸体领出来之后,那徐家老二一看见我,立马眼睛就合上了、你是不知道当时徐家老二合上眼的时候,那些守尸人看我的眼神有多崇拜,简直就把我当神仙了啊。还有……”
“停!”
本来是讲“愿”代表的是什么,没想到那福临越说越没边,竟然说起自己的辉煌功绩了,我赶紧张嘴把他给喊停了。
“道长你先别扯这些没用的,就说怎么判断那些人死前是有‘愿’的吧。”
“咳咳,我正要说呢。心愿未了的人死前会做出一反常态的举动,比如说挣扎、哭泣,这都是他们为了保留最后一口气,躲避地府阴差勾魂做所做的努力。那种状态就和溺水时候的挣扎一样,哦,对了,尸队里面还有个淹死的女娃子呢。”
福临一拍脑袋,快步走到尸队最后方的那个女大学生旁边,单手撩开了尸体脸上覆盖的道符,转头对我喊道:“小友,你过来看看这个女娃子,淹死的人最容易产生执念的,帮我瞧一下这女娃子有什么心愿未了,我才能对症下药破了她身上的煞气。”
听到这话,我不敢怠慢,赶紧跟上去将目光定格在那个女大学生的脸上。
说实在的,看尸体也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就算之前已经看过好多了,但每一次瞧见这些死气沉沉的人脸时,我心中还是没来由地悸动不已。
当然,看到的尸体长得好看点也行,可偏偏眼前这个女大学生因为被水浸泡过,整张脸已经稍稍有些浮肿了,当真不怎么好看。
你瞧她外翻的嘴唇、下垂的眼皮、一边高一边低的颧骨,还有……
等等!
这节奏不对啊,我不是应该看到这些尸体的前生,进入到他们死前的状态,为什么我这次什么也没看到?
我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再次望过去,结果竟还是一样。
“道长,有点麻烦了。”
“什么麻烦?这女娃子的心愿很难办吗?”
“不是。是我根本没看到她死前的状态。”
“什么?”
“道长,我的灵眼好像有点失灵了。”
第十七章 奇葩恋情,鸳鸯铜蛊()
灵眼失灵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因为之前我根本不在意自己这个灵眼,所以也从来没关注过它什么时候灵,什么时候不灵。
这次到了真正需要它的时候,没成想竟不管用了。
我心里着急,福临比我更着急。
“小友,这尸煞可是关系到人命的事情,万万开不得玩笑啊,你是天赋灵眼,怎么会有不灵的时候?”
“这我哪知道!道长你先别急,让我想想啊。你刚才说了,心中有‘愿’的死前会做出剧烈挣扎或哭泣,我记得那个明娃子好像挣扎过,还有那个玉玲流过眼泪,你把他俩弄过来,让我再看看。”
“好。”
福临答应一声,立即转身伸出手指在明娃子和玉玲的额头上分别点了两下,随后两具尸体齐齐站立起来。紧接着他从身后抽出那杆道士专用的木剑,平伸出去,从明娃子和玉玲脸前穿过去,将两人头上挂着的道符齐齐挑了起来。
这一番动作,福临做的很细致也很潇洒,让我不禁想起小时候看到的电影上面林正英控尸的场景。
不过,这种具有观赏性的视觉冲击却完全比不上胳膊上传来的疼痛刺激。
那个王飞刚才还在为自己的长命锁坏掉而暗自伤神,这会不知怎么的又来到了我的身后,随着福临挑动道符的动作,她手上使出的力道也一点点加大。
“飞姐,你轻点!再这样,我还没被吓死,就得让你你给掐死了!”
听到我的话,王飞非但没松手,反倒抓得更紧了,一边抓还一边不停摇晃,让我明显能感觉到她胸前凶器的柔软。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
可我宁可不快乐,也不想这么疼。
“飞姐,你干什么啊?”
“这……这两个人我认识。”
“你认识他们?”
我转过头来看向王飞,只见她此刻已经吓得脸色苍白了,但还是强忍着恐惧给我们慢慢讲述出了一件事。
王飞是川师大的学生,这次来四川是到了该上大二的时候了。08年的三月份,也就是大地震发生前两个月的某一天,一位读研究生的学姐找到王飞,请她帮忙安排一个叫韩玉玲的女孩在她宿舍里暂住一段时间。
王飞当时也没在意,只认为是学姐的老同学来四川游玩,找不到住处,所以才到学校的宿舍里来暂住,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可是等学姐所说的韩玉玲真的来到学校宿舍之后,王飞才发现对方根本不像是来四川游玩的,倒像是来避难的。
这个韩玉玲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宿舍里,一日三餐都请王飞和她的舍友帮忙带回来。刚开始大家还不太开心,但是后来发现韩玉玲每次请人帮忙带饭,都会多给一些钱,也从来不给别人惹麻烦,大家也就不那么反感她了。
第一周的时候,韩玉玲足不出户。
第二周的时候,宿舍楼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孩,这男孩几乎每天晚上六七点的时候站在楼门前,直到晚上宿舍关门熄灯了才离开,逢人就问“认不认识韩玉玲”,“韩玉玲是不是住在这里”。
王飞和她的舍友也被这男孩拦下过,只是大家不太确定对方来这的目的,所以也就没和他多说什么。回宿舍问韩玉玲这是怎么回事,韩玉玲却只是站在窗前看着那个男孩一言不发。
这情况有持续了一个星期,就在整栋宿舍楼的女生不胜其烦,有人已经准备喊学校保安把那个男孩赶走的时候,韩玉玲出门了。
那天,王飞在图书馆看书到很晚,回宿舍的时候正巧看到了韩玉玲和那个男孩相见的场面。
王飞依稀记得韩玉玲喊那个男孩叫“徐明”,而那个男孩称呼韩玉玲为“玉玲姐”,两人就像是情侣一样,在宿舍楼下吵了好久。
期间,什么“我不是好女人”、“家里人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那个刘老板不会放过我们的”、“孩子我帮你养”、“我养你一辈子”、“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