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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树叶纷纷落下,却不疾不徐,悠悠荡荡,等飘落在水面上时,俨然是一个有趣的图案,像一个竹筐,那些叶子一接触到血海,立刻开始从叶片上生根发芽,迅速的生长,然后快速的蔓延出去,不消片刻,海面上已经遮蔽了好大一块儿绿色。我突然想到了那句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真是异曲同工之妙。
老树看着绿色不断的扩大,对我道:“这里是诡眼的洞门,本体待会儿必定会从这里出现。”
“你刚才扔的这些叶子是什么?好厉害。”
老树仍然冷冷道:“这叫落叶归根。诡眼利用血海的辐射,将这空间硬生生给隔离了,就算你看到出口也不过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永远达不到对岸。不过我利用这山里树脉的根系,在这隔离的空间外围又包了一层,然后这些树叶,就是引动封印的开始,从内部进行肢解,里应外合,把它这老巢给破了,然后封印本体。当然,只是暂时的,等到树气用尽,如果我们还没逃掉的话结果就不用我说了。”
“你让方觉做的就是在你封印的时候,压制它?”
“对,如果能够唤出九相法身,就有九成的希望。再来,就是你了。”老树说这话的时候,我越发明白自己的角色,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就是负责准备粮草的吧。
“我明白了。”
“那就少说些废话。”
擦,明明是你先说的。我心里郁闷,手上却不敢怠慢,树气源源不断的进来又源源不断的透过雾气被吸进来,经过我双手之上的气旋又源源不断的补充进白色的雾茧之中,反观白色雾墙却没有因此而感到更加厚重,却恰恰相反,直观的觉察到了稀薄。顿时,我意识到,这外面落叶归根所引动的绿色地毯,必定是靠这些树气支撑。当下心中有些急切,却不想反而减缓了聚气的速度。
欲速则不达么我慢慢的呼吸,调整心态,让自己趋于平静。真正静下来之后,慢慢的体会到一件事儿,老树之前也说过,木灵之气是可以通过树气转化的,但是需要大量的树气。我现在不正是在聚集大量的树气么,那么我就可以提炼更多的木灵之气呀。那么木灵之气又可以增加聚气的速度,这是相互促进的反应。想到这里,我也有了动力,不断的吸收大量的树气,一方面供老树使用,一方面提炼自己的木灵之气。
“你终于明白了。”老树单手负立,一手指点血海,他手指到哪里,哪里顿生一片碧色。
而那水面的漩涡也越来越多,慢慢连成一片,有了要吞噬绿色的**。血海表面像是成了对弈的局面,黑白棋一手之间,攻城略地,分毫不让。老树也不言语,手的动作却不曾停止。
终于,即便是专心如我,也察觉到了血海的不同。海面之上还是有了粉色,这粉色的质地跟血海的成分截然不同,似乎是更加粘稠的东西。慢慢的血海的中央,也就是老树说的洞口,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长到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时候,底部的凹面聚集了更多的粉色物质。
这些粉色物质越积越多,竟然开始从底部凸出海面,从那红色之中慢慢升起,形成一根棍子。那棍子像燃烧的蜡烛,外壁上崎岖不平,但仍然不断的向上生长,直到高出海平面。几乎到了跟老树平行的高度,才停止的生长。
然后拿血海的浪似乎平静了很多,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么?
果然,那根粉色的蜡烛停止生长后不久,顶端开始膨胀,像吹了气的一般迅速膨大,我生怕它会爆掉,然后溅到一身恶心的呕吐物。若是那样,其实倒也好了,可惜没有。等到膨胀到屋子一般大小的时候,一切都停止了。
海面上异常的安静,没有漩涡,甚至连个浪花都没有。那血海的表面似乎成了一汪镜湖,老树和大球都在上面照出了自己的影子。
时间不会停止,一切都在继续,屋子般大小的粉色肉球悠悠的转了半圈,突然像被横切了一刀,仿佛地球表面的赤道。这个场景好熟悉,我终于想到了,就在101,也是这样,子煞。就是这样睁开了眼,那么
所有的都在意料之内,肉球的切口慢慢的扩大。然后我看到了白色的眼白,和黑色的瞳孔。除了巨大,那下面的粉色棍子,不正像是视神经么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眼球么。那眼球睁开之后,似乎发现了老树,然后转了些角度,正对着他。直视!
一股威压袭来,连在灵台的我都感受到了压抑。
老树不为所动,从容不迫的注视着对面的巨大眼球。
那眼球似乎明白了,闯入的捣蛋者就是对面的这个毛头小子,也就是我的身体老树的心。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兴奋,这货居然微微抖动起来,那粉红色泽的眼皮也开始眯缝。抖动了一会儿之后,巨大眼球的顶端又开始慢慢出芽。长出的芽孢,大小似人类。渐渐的,那芽孢终于有了形状居然还真是个人类的模样。
“终于出来了。”老树的言语间有些不易察觉的兴奋。
那个人类的模样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除了颜色没有变之外,其他几乎与人类无异。我突然发觉这个芽孢长成的人,我似乎见过,在哪里见过呢?绞尽脑汁的想着。
“来了。”老树的声音打断了我。抬头的功夫,对面的粉色肉芽人已经挥动起了双臂。
第六十四章 芹菜炒肉丝儿()
当那粉色的人形肉芽,双臂之后又生双臂的时候,我顿时想到了这货为毛这么面熟了。
灰布全身,缠发椎髻,一弯新月于头顶,一条长蛇颈中游,一串骷髅胸前挂,一张虎皮系腰间果然,生出四臂之后,手中又出现了武器,三叉戟,斧头,手鼓,棍棒,同时从肉芽的手掌生出。
“纳塔罗阇!”我从灵台上惊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他?
纳塔罗阇,就是湿婆。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主生殖和毁灭。我说刚才那粉色的棍子也看着眼熟,现在想想,不就是湿婆的众相之一林伽相么为什么这个被老树忌惮,为玄沌子和方觉他们如此重视的母煞,本体竟然是宇宙的起源之神?退一万步说,这里可是齐鲁之滨,蓬莱之境,且不说佛教,为何是印度本土教派的主神相?
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存在即合理,合什么理?!
湿婆的变化只在一瞬间就完成了,老树除了兴奋之外,多了一丝凝重。在湿婆舞动四臂的时候,老树也展开双臂。我想,这绝对不是想要拥抱对方不出所料
我安静的坐在灵台中的白雾封印中,不断聚集着山里的树气,不出所料的是,我手中的木灵之气果然在增加,聚集树气的速度比开始也快了好多,这种加速度是恒定的,所以树气也越来越丰厚,但是远远不够。
血海镜湖之上,宁静在一瞬间被彻底打破。湿婆动手的顷刻间,血海中伸出无数粉色的细丝,像极了切得贼细的肉丝,血海重归波浪,细丝不断的增加,往上看不到尽头,四周也如林密布。见过蚕山么?有那么点儿意思。若是有人在的话,大概已经成了烤串儿吧。但是我和老树却没有。白色的雾气在肉丝儿出现的同时就出现了,像炮仗爆炸一般的从我体内迸发,然后围绕在周身。当然老树也没闲着,除了白雾包围了我俩(其实就一个身体)之外,也做了其他事情。
就在粉色肉丝从镜湖蜂拥而出的时候,嫩绿色的树枝纷纷从洞壁上长了出来,生长之迅速,哪怕是用延时摄影的方式拍摄,快进的方式播放也不如。相互垂直,纵横交错,竖着的是那些粉色,横着的是绿色的纸条,有些还长出了嫩叶。
这妥妥一盘儿芹菜炒肉丝儿么真特么形象,话说曾经是我妈拿手菜中我很喜欢的一道。说曾经是因为,今天一见,怕是已经滚粗排名前十了。若不是形势危急,我必然已吐。说形势危急看似与我不怎么相干,想来我不就是在灵台上闲坐么?亲们我哪里是闲坐,我在筹备粮草啊,这位山神大爷出手如此犀利,把那肉丝儿的生长进度硬生生给止住,树枝和肉丝儿都在争夺洞内的有限空间,但是这些树枝都是靠我灵台之上的这些树气提供生长力啊,他是出手大方了,这灵台上的封印墙立刻稀薄了大半。我心里一阵紧张,按老树的话说,这封印破了,那母煞本体大眼睛湿婆天肯定会发现我的存在。到时候不是我吃芹菜炒肉丝儿,而是我变肉丝儿一份子了。
心里紧张的结果,就是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