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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离奇车祸()
她和一位家长订好去教她家的一个自闭症儿子画画。这几年胭脂业余时间一直研究对自闭症患儿进行绘画艺术治疗,让他们用手中的笔宣泄心中没能表达的情绪,这对自闭症儿童的心理健康发展和认知功能的恢复有积极的促进作用。
画画的工具早上忘记带了,还在郊外幼儿园的宿舍。
胭脂结了帐,走出店门准备开车回宿舍,莫晓蕾颠儿颠儿的从对面跑过来,喘着粗气:“哎呦,乖乖,我真是神探啊,一猜你就在这家冷饮店。”说着一屁股钻进副驾驶位置坐定。
“你还真跑来了,还真是看热闹不嫌远。”胭脂向右侧歪着头脸上还敷着浸了冰水的手帕。
莫晓蕾眼光落到胭脂左脸上:“啧啧,奶奶的,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那小婊砸手可真黑。等着老娘我哪天叫我表哥教训教训她。”
“你表哥是交警又不是刑警怎么教训,虽然按你所说以前做过刑警但现在是交警。得了你还是老实点吧,我的脸你观摩观摩就行,有空你好好调查下昨天被你俘虏那位有没有情史,别蹦出来个情敌也给你修理了。”
“昨天那个啊——”
这话题说到了莫晓蕾的兴奋点上,一路上叽叽喳喳手舞足蹈表达她的满意程度。
车子拐出市区的林荫道,忽然斜刺里一辆大货车失控般冲她的方向撞过来,速度太快胭脂知道此时怎么打方向盘躲避也没用,瞬间减速打开车门喊道:“小蕾跳出去。”
话没说完便感觉身子被重物一顶,失去了知觉。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感觉到了妈妈当时的绝望和不甘。
孤单的在白茫茫的通道里走了很久,无数的光影在周遭交错,耳畔传来滴答滴答声。
胭脂动了动手指,刺鼻的来苏水味袭进鼻端。
“醒了?醒了!”
这声音陌生而模糊带着母性的温柔。难道是妈妈?我终于见到妈妈了。
那么说,我开挂了。
“姑娘,睁眼看看。”那道声音渐渐清晰。
胭脂努力睁开眼,头顶上是五百毫升的输液瓶。唤她的声音来自右边,她费力的转过身子。头有点疼。
一道白色的衣影儿,逐渐的眸子聚焦,胭脂看得出那是一个穿白色护工短卦的中年阿姨。
自己没死,有护工照顾。
“姑娘,看你嘴唇干的,喝口水吧。”
中年阿姨递过来一根吸管,
胭脂轻轻嗦了一口,水竟然这样轻甜。有了水的滋润,脑海渐渐清晰。
车祸的场景一下子浮上眼前。
胭脂挣扎着想坐起来:“阿姨,和我同车的女孩你知道怎么样了吗?”
“姑娘,你昏迷了一天一夜,肋骨断了几根,小腿骨裂,好在内脏都没撞坏,问题不大。”
胭脂此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除了虚弱其他都历历在目。在大货车压过来的一瞬间,她打开车门叫莫晓蕾跳车然后自己也滚了到旁边的草坪里。。。。。。
015 闺蜜死了()
她打开车门叫莫晓蕾跳车然后自己也滚了到旁边的草坪里。
“阿姨,先不说我,我的朋友怎么样。当时车里还有一个人,如果我在这的话,她应该也在这间医院里。阿姨,她在哪个病房伤的严重不?”
“那个,姑娘你先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我也不知道,我帮你问问啊。”
“好,阿姨,你一定帮我问问,现在帮我叫护士好吗,我自己来问。”
胭脂抬起头看见了墙壁上的红灯,她吃力的伸出右手,顿时传来一阵闷痛。胳膊突然耷拉下来。
“姑娘,你右边肋骨断了千万别用劲儿。好吧,我告诉你,你可别太难过。和你同时送来的姑娘,当场就——过世了。”
“啊!”胭脂不敢相信的瞪着护工阿姨:“不可能!阿姨你一定搞错了,我朋友叫莫晓蕾,你是不是把她和别人混淆了?莫晓蕾!她叫莫晓蕾!”
护工似乎后悔自己说出了实情,尴尬的摇摇头又点点头:“人各有命,姑娘——”
“啊——不可以——”胭脂忽然的拽掉自己手上的点滴输管儿,啪啪啪打着墙:“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小蕾,小蕾你出来你出来——啊——比你快出来看我——呜呜呜呜”胭脂疯了一般的在病床上划拉着可以扔的东西,同时也几次三番的往床下扔着自己:“小蕾——小蕾——都怪我都怪我!!!”然后胭脂又啪啪啪打着自己的脸歇斯底里的喊叫:“都怪我——”
护工彻底蒙了,紧急按铃召唤护士,使劲按着疯狂打自己的胭脂。
“胭脂,小蕾不愿意看见你这样。”忽然一双手老虎钳一样的手按住胭脂。
胭脂再也疯不动,停下来喘息,身上纱布里全是渗出的血点。
但是精神的痛苦已经替代了**的痛苦。她像是看见了一丝希望。哀戚的看着靳一轩:“小蕾——没死吧?”
靳一轩三十左右,四四方方的脸膛尽显疲惫。眼睛通红显然是一夜没睡,看见胭脂绝望又希望的眼神,他抿起嘴,把脸转过去:“你先配合护士。”
护士端着药盘子示意靳一轩和护工一起按住胭脂,重新给她挂上输液,在吊瓶里注射了一针安定。
“不要给我治疗,我不治,我要见小蕾,我要见小蕾——”
室内回响着胭脂反复的念叨哭泣。
“小蕾的事有我,你放心吧。”小蕾的表哥一直按着胭脂的肩膀,不让她疯动。
他的手感到这具肩膀除了骨头基本上没肉。
和小蕾一样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你是小蕾的表哥,你说说,小蕾到底怎么了?”
绝望的眸子落在眼前挺拔的男子的脸上。
“小蕾,确实,已经,去了。车祸还在调查。”
“啊?靳大哥——小蕾真的?不?该死的是我!不是小蕾!我看见那车直接冲来,就好像是故意的要人命,一定是冲着我,不是小蕾——啊小蕾——”
016 殷斐()
“啊?靳大哥——晓蕾真的?不?该死的是我!不是晓蕾!我看见那车直接冲来,就好像是故意的要人命,一定是冲着我,不是晓蕾——啊晓蕾啊——”
晓蕾的表哥示意护工先出去,始终攥着胭脂“胭脂你先冷静,这起车祸,据我看来的确是人为的。所以你更要坚强,才能知道是谁害死的晓蕾,不是吗。”
“人为!人为。”胭脂绝望的身子后倾摊在枕头上“什么人这样恨我们?当年妈妈的车祸也是人为对吗?”
“当年的车祸有疑点,只是年头太久了,很难重新立案,这次我怀疑是人为,交通队和刑警大队正在追查,就看上头怎么定案了。你养好伤,终会有头绪的。”
此时药力发挥作用,胭脂眼神开始困顿,只是嘴里不甘的反复嘟哝:“我要晓蕾,晓蕾,晓蕾晓蕾——”
一个月后,胭脂已经可以走动,只是不能累着。
她没有回那个家,没有回幼儿园的宿舍,同样的那份临时幼师的工作也丢了。
这起车祸还是被定性为普通的肇事,肇事车辆已经逃脱,警方正在追查。
但靳一轩自从怀疑人为车祸后,帮胭脂找一处僻静的民居。
对这个表妹的闺蜜,他第一次见的时候就隐隐有种怜惜。现在出了这种事,她漆黑的中分长发下掩映的苍白的颜色和忧郁的眼神,总令他感到想为她做点什么。
胭脂这一个月虽是躺在病床,思考一天也没闲着,她从头到尾分析了自己的生活,也分析了记忆中妈妈的生活,可能得罪的人。
已经不得不说,谁最值得怀疑。
也许在某些人看来自己像个傻子像个玩偶傀儡任凭摆布还能留下条性命,否则就要被‘咔擦’——阴谋制死?
呵呵。好毒!
心冷的已经像没有血液。仿佛世间一切事情都不再能牵起她的情绪。如果她还能有口生气,那是因为她还有着为妈妈和晓蕾找回公道的倔强。
胭脂尤其不敢想到莫晓蕾。她和晓蕾比名义上的亲人亲。晓蕾是除了妈妈之外,她最信任的人。晓蕾的死,等于是让她第二次领略妈妈死时的那种痛彻心扉,肝肠寸断。
幽暗的星空里,胭脂无数次仰天长问:晓蕾,你怎么能因我而死,我怎么能原谅自己。就算你不怨我,但是我怨我。
这一个月,曾经一张名片上的号码也被胭脂默念了无数次。
胭脂也疑惑,看那家伙应该是不差钱的女人都往上贴的富几代,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