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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东明见他如此谦虚,不由得苦笑道:“为师可没教你什么,那是徒儿你天资聪慧,敏而好学的成果。当然也是那位神秘高人教导有方,才使得徒儿你有博学多才,誉满杏林的本事。”
李维知晓如果再谦虚谨慎,反而会惹得师傅对自己有意见,索性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师傅。
季东明见李维不说话,看着自己,不由得大笑起来,捋了捋胡须道:“你呀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拘谨,在师傅面前为何这么掩藏自己,难不成怕师傅偷学不成?”
李维老脸一红,尴尬的笑道:“师傅怎么会有如此想法,徒儿可是冤枉至极。”
“好啦,你就别解释了,你就和那泥鳅一般,滑不溜秋,为师也不知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季东明微笑着捋了捋胡须,继续说道:“咱们师徒就不要过于纠缠这些了,你再说说,如何判断出那位娘子是肺肾阴虚的病症。”
李维见师傅不再为难自己,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解释道:“今日那位娘子过来复诊,见她咳嗽不止,却少痰。后来又见师兄简单问了她几句,那位娘子便提道:每晚咳嗽不止,腰膝酸痛,夜晚潮热盗汗,月经不调等。徒儿便开始关注她,后来见师兄开出小青龙汤,觉得有些不妥,所以徒儿便提议重新帮她诊治一番。后来发现果然与那肺肾阴虚的症状相同,而不是师兄诊断出,由外感风寒水饮内停引起的咳嗽,便又重新开了一副汤药给她。”
季东明点了点头,拿出今日李维开出的方子,问道:“便是这副方子?”
李维看了一眼师傅手里的方子,点头道:“不错,这确实徒儿开出的方子,此方叫做百合固金汤。”
“百合固金汤?”
季东明好奇的看着李维开出的方子。其实在李维来之前,季东明便查过各种书籍,并没有找到此方的注解。也从未听说过百合固金汤。若不是伙计李黑炭告知,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接触到这个方子,更不会知晓,治疗喘症得先补肾的说法。
季东明抬头看了李维一眼,问道:“此方也是出自于那位老神医?”
李维觉得这故事不仅骗过了所有人,现在连自己都不得不信了。俗话说,说一句谎话,就得用无数的谎话来圆。李维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是,还是出自于那位神医。他老人家还教了徒儿一句歌诀。”
“歌诀?什么歌诀?”
“百合固金二地黄,玄参贝母桔甘藏,麦冬芍药当归配,喘咳痰血肺家伤。”
季东明细细的品味这句简单的歌诀,半晌之后连声说了三声:“好歌,好词,好方。”随后哈哈大笑道:“不愧为老神医,此人果真有惊天地泣鬼神的本事,乃天纵之才,只可惜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否则为师定要拜他为师,哪怕倾情所有,也在所不惜。”
李维见师傅如此狂热,有心提醒道:“师傅,此方弟子也是第一次使用,并不知疗效,就算神医说的再好,也不过是一张方子而已,得看实际疗效。”
季东明这才收了刚刚的豪放之势,捋了捋胡须道:“徒儿说的有理,好不好得看疗效。不过为师见此方的配伍,确实含有补肾的药材。”
季东明再次拿着手中的方子,激动的念道:“方中百合、生熟地滋养肺肾阴液,并为君药;麦冬助百合以养肺阴,清肺热,玄参助生熟地以益,肾阴,降虚火,共为臣药;当归、芍药养血和营,贝母、桔梗化痰止咳为佐;甘草调和诸药为使。诸药合用,使阴液恢复,肺金得固,则咳嗽、吐血诸证自愈。嗯,你还另加了杏仁、款冬花、五味子各二钱,以止咳嗽厉者。”
李维见自己的师傅犹如拿破仑发现新大陆一般欣喜若狂,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不怪季东明有如此激动兴奋的表现,在古代,可谓千金难求一方。一个好的经方能救治上万人的性命,能让一位名不转经不转的普通郎中一跃成为名满天下的济世神医。也能让一个经营惨淡的医馆一跃成为门庭若市,金玉满堂的大药房,甚至可以开连锁。当然像这般价值连城的经方大多却深藏于民间高人的手里,就比如李维杜撰而出的那位神医。因此好的经方可遇而不可求。
季东明见李维好奇的看着自己,自觉有些失态,微笑道:“这几天,师傅也会留在医馆坐堂,想看看那位小娘子服完药之后的反应,是否真的有效;也想看看是否如那位老神医诊断的那样,喘症在肺为实,在肾为虚。”
季东明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方子收了起来,一双锐利的眼神盯着李维,问道:“徒儿,你实话告诉师傅,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治疗语琴的病?”
在季东明看来,中华歧黄之术博大精深,那位神医见解另辟蹊径,用方别出心裁,仔细探究确如所说,实在是匪夷所思。所以对于语琴的病情,季东明相信那位神医的方子也定能救治,现在就只能寄希望于李维了。
李维被师傅灼热的眼神盯的浑身不自在,想要左右闪躲,发现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答道:“不满师傅,徒儿确实有办法治疗,但是碍于封建礼教,以及世俗理念的影响,徒儿却不能帮其治疗,所以请恕徒儿无能为力。”
“胡闹,师傅原以为你会与众不同,凭你的杏林圣手以及聪明才智,应该会成为一代名医。没想到你会因为封建世俗的禁锢,而变得畏畏缩缩,真是让为师失望。再说,为医者本就该救死扶伤,为患者解决困厄,在我们医者的眼里只有病症,不分男女。你应当反思一下。。。。。。”季东明听到李维所说的疑虑,非常气愤,不过还没等季东明说完,李维便插嘴进来。
“师傅,倘若是解衣治疗呢,不但坦诚相对,还得有肌肤之亲,语琴姑娘会同意么?”李维见师傅越说越激动,只好无理的打断了师傅的训斥。
“你说什么?”
季东明一惊,随后沉吟片刻道:“你是说,治疗她的病,可以采用针灸疗法?”
季东明反应了过来,在他以为李维是碍于男女有别,甚至是因为女孩子的隐疾而不愿去诊治。哪知道还得脱衣治疗,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但也在情理之中,针灸本来就得坦诚相对。季东明一开始也想到过,但是同样是碍于封建世俗的观念,不得不放弃。
在医者的眼里只有病症,不分男女,那只是针对一般性的诊治。比如望闻问切,开一些治疗妇科的方子罢了。如何能解开妇人的衣服替人家治疗?在唐朝以前倒是有可能,毕竟唐朝的风气开放。到了北宋,也许有一些大胆的名医私下如此,但也仅此于裸露手臂,或是裤腿而已。
而到了封建世俗更加严谨的南宋,那是更不可能了。南宋以后,社会对女子的贞洁要求特别苛刻,被其他男子摸了一下手,就算失贞,能够帮妇女诊脉就已经算是冲破了世俗的禁锢了。哪怕你是皇帝最宠的御医也不行,倘若被皇帝知晓你亵渎他的妃子,那你就得被诛九族。
所以,在古代给妇人看病也算是一门技术活,仅凭几副汤药是很难治疗妇科疾病的。当然不包这括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
季东明沉默了半晌,叹了一口气道:“是不是你也这么告诉思楠的?是不是她的反应也这般激烈?”知女莫如父,季东明想起当时季思楠的反常行为,便猜出了缘由。
李维慎重的点了点头道:“师姐也是一片好意,为维护表姐的名誉,理应如此。”李维一想起季思楠刚刚对自己的反应,唏嘘不已。
“这孩子,任性惯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回头我和她疏导疏导。至于语琴的病,我会征询她的意见再做决定。”季东明微笑着安慰道。
李维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立即询问道:“师傅可曾听说过一种能止血化瘀的草药?”
“止血化瘀?怎么,你受伤了?师傅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你先拿去使用。”季东明说完便要去拿书架上一只很小很精致的药瓶。
季东明所说的金疮药,也算是南宋比较有名气的止血神药,名叫“血见愁”。血见愁乃是一味草药,据《岭南采药录》载:“凉血解毒,去瘀生新,理跌打,敷疮毒,治蛇伤,消肠风下血”。此药有很好的止血效果,因此以它为主药而制成的金疮药,便用血见愁来命名。
以它做成的金疮药不仅能冻疮肿痛、翠丸陉肿、吐血、衄血、外伤出血、毒蛇咬伤、疗疮疖肿治疗跌打损伤,还能用于风湿性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