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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歌中队的训练非常辛苦。就拿最简单的跑步来说,其它中队也跑步,但是,一个月的路程加起来,都不及肖战歌中队的一个星期。而用肖战歌的话讲,打不能打,跑不能跑,那还上去战场做什么?送死吗?!跑步以外,其他诸如匍匐前进、蛙跳、俯卧撑、仰卧起坐等等,花样极其繁多,训练量极大。乃至于,肖战歌中队的每个人,包括马化桓他们几个军官在内,每天躺到床上以后都会像个死人一样。而且,还都养成了随时都能睡着的习惯……
如果不是因为肖战歌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这条路是自己选的,俞惊鸿应该已经离开军营回老家去了。而当坚持成了习惯,就在她觉得自己已经脱胎换骨的时候,更残酷的训练来了——
灵堂里安置的,是二十九军特务旅在卢沟桥桥南战死的那些战士。而肖战歌现在要俞惊鸿做的,是孤身一人在灵堂里,从牺牲战士的身下取出属于自己的任务标的物。
“它可能藏在哪位特务旅牺牲烈士的嘴里,也可能藏在他们贴身的衬衣口袋里……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珍惜这次机会,因为这涉及到亵渎烈士遗体的问题,是我印帕巢糯铀锫贸つ抢锴罄吹摹�
肖战歌原本的想法,是直接用那些鬼子尸体做这次胆量历练的道具的,但因为那些鬼子尸体已经被日本人给要走了,退而求其次,他只能冒着大不敬的嫌疑,打起了特务旅牺牲烈士的主意。
俞惊鸿并不是第一个执行这次试炼任务的,不过,也许和她女性的身份有关,所以她完成得非常的艰难,前后居然花了二十分钟,才拿着自己的任务标的物走了出来。当她出现在肖战歌面前的时候,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脸上脏兮兮的都是汗水和灰尘的粘合物,嘴唇更咬破了。
“师妹,我为你感到骄傲。你是第十三个进去的,而在你前面,一共有九个人没能完成任务——到食堂去吧,等人历练结束,我还有话要对你们说。”
肖战歌的夸奖,并没有得到俞惊鸿的正面回应,小妮子撂下一句“大师兄,我恨你”,颠颠的跑了。
当最后一个学兵从灵堂里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而一百多个人里面,成功拿到任务标的物的,只有三分之一多一点。
人都在食堂里就坐后,肖战歌进去,首先检查每个人面前的碗,发现绝大多数人碗里的稀饭都纹丝不动,他眉头一拧,问:“总共才十二个人吃完了碗里的稀饭,难道你们不饿吗!”
众学兵一共被折腾了五六个小时,不饿才有鬼?但是,刚刚摸了死人回来,还不准洗手,接着就要捧起碗喝粥,这些还没上过战场的学兵,根本就接受不了。这不,地上的几十滩呕吐物,就是他们的杰作。
“报告中队长,我,我实在吃不下。”
“报告中队长,我喝了两口,但是立刻就全吐出来了。”
……
肖战歌等学兵们发言完毕,然后扫视众人一眼,说:“刚开始,我问大家上去战场,敢不敢杀鬼子的时候,几乎人都回答敢。我承认,你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上去战场后真的敢杀鬼子。但是,我为什么还要坚持这次历练呢?两个原因。首先,我希望能锻炼一下你们的胆量你们面临枪林弹雨的时候,依旧能够睁大你们的眼睛,做到处变不惊;其次,我希望借此机会让你们知道,生命是多么的脆弱……”说着说着,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声音里也带上了一股杀气:“这次的历练成绩,我非常的不满意。中队一百二十几个人,居然只有三十九个人成功的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任务物品,如果这是一次战斗任务,也就意味着,最终只有三十九个人能活下来。战损百分之七十左右,知道这对于一支部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的编制将被取消,从此,世界上将不会再有二十九军军训团第三大队第四中队这个序列……我这个人很讲民主的,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就以现在的成绩计入你们的档案;二,全队重新考评一次。我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讨论——”肖战歌说完,看了看手上的表,以示计时开始。
肖战歌所谓的民主,有着鲜明的军队特色,因为选项只有a和b。
三分钟时间到,肖战歌问马化桓:“司务长,有结果了吗?”
“报告长官,我们希望重新接受考评。”
“很好!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下一次考评,我允许他中途退出,但是,谁要是敢弄虚作假,我会直接退还给团部。好了,解散——”
仅仅过去两天,还是晚上,当自以为做好准备的学兵们听说这一次的历练场地在坟场,马化桓等人还好,其他人全部懵了——灵堂虽然也很阴森恐怖,可毕竟在军营内,但是坟场却在郊区,那里别说人了,也许连条狗都没有。(。)
第五十章两头狐狸 2()
这一次试炼,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三点钟才结束肖战歌感到欣慰的是,全中队人,包括俞惊鸿和姚欣,中途没有一个人要求退出。最后,虽说有二十四个人没有拿到任务信物。但是无一例外的是,他们每个人的手上脸上还有身上,都涂满了墨汁。
这些墨汁,是肖战歌和司元功师徒两个提前涂到棺材板上去的,为的就是检验学兵们有没有进去坟里面,有没有认真的寻找。
肖战歌记得,自己所在的那个新兵连在执行这项任务的时候,只有不到一半的人成功的找到了任务物品,所以他就特别的高兴,私下里对司元功说:“师父,这些小家伙算是真正练出来了,我很看好他们。”
司元功全程监护了学兵的坟场历练,他说:“本来以为你是胡闹,现在看来,这种训练方式确实很有必要,你注意到没有,经历这一出,这些小家伙身上的气质完全变了。”
肖战歌得意的笑:“练的就是胆量,胆量大了,气质自然会发生变化。”
“战歌,你今年二十六了吧??”司元功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像司元功这样的人物,是不可能随便收徒的,而他既然看中了肖战歌,并将他收为唯一的弟子,之前自然会对他进行细细的探访。所以,肖战歌在他面前是不存在秘密的,当然,特指彼“校战歌”。
肖战歌一愣,马上想起了自己校战歌的身份,答:“是二十六了。”
司元功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说:“我很好奇,你的胆量是从哪里来的?我见过你在三不管儿杀人,当时,你可没有一丝一毫的手软。”
肖战歌和司元功此时正站在操场上,肖战歌抬头看向远方,有心想说这些小家伙现在的遭遇,就是自己在新兵营所经历的,再想了想,说:“记不得了,您知道,我失忆了——”
谎话说上一千遍便会变成真理,肖战歌说得多了,再说失忆什么的,便不会存在心理障碍。
“真想知道你失踪的一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灵堂和坟场试炼,改变了肖战歌中队学兵们身上的气质,随之而来的,是肖战歌接二连三的接到投诉,比如前天,他刚刚下课,就被一个中队堵个正着。这个中队长声色俱厉的向他控诉,说肖战歌的学兵打了他手下的某个学兵。又比如今天,他才准备出门呢,李克昌找上门来,开门见山的让他管管自己手下的学兵,说肖战歌手下的学兵无法无天,居然连李克昌手下的分队长也敢打。
临走,李克昌还撂下了这样的狠话:“肖教官,你问问你手下的学兵,他们是想早饭吗?!”
肖战歌被李克昌堵在门口的一幕正好被学兵们看到了,当天晚上九点半钟,当肖战歌中队举行例行中队会的时候,肖战歌才翻开笔记本,一个叫薛蔡明的学兵站起来喊报告,然后向他坦白,说是他打了第一大队的杨进偆分队长长官处罚云云。
薛蔡明个头不高,人也长得比较瘦弱,但力气却极大。肖战歌抬头看着他,问:“你先动的手?”
“是。”
“原因呢?”
“他辱骂您——”
“哦?”肖战歌好似来了兴趣,问:“他骂我什么?”
“他,他说您仗着是宋军长的师弟,狐假虎威胡作非为,乱搞男女关系。”
“结果呢?”
薛蔡明脸红了,说:“我打掉了他一颗门牙。”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