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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此人可信,可总得再试试。”
桑布吕一摆手:“你盯着他,看看他会和那些宁人斥候说什么。”
鹰跶立刻转身离开去找荀直,而此时荀直正在远处看着珞珈湖怔怔出神,珞珈湖是真的很美,清澈见底,又水平如镜,站在这看着湖面,就好像看着一大块天然形成的镜子,在镜子里可以看到自己。
荀直就在看着自己。
“荀直先生。”
鹰跶大步过来,笑着说道:“陛下让荀直先生去审问那些被抓的宁军斥候,陛下还在等着能不能问出来一些有用的消息,还请荀直先生尽快。”
“晚上。”
荀直回答的很快,似乎他早就料到了桑布吕会让他去审问那些斥候。
“晚上?”
鹰跶一怔:“陛下的意思是尽快,荀直先生还是按照陛下的吩咐去办的好,若是惹陛下生气的话,荀直先生也知道陛下生起气来后果会很严重。”
荀直依然冷冷淡淡的回答:“晚上。”
鹰跶有些恼火,可还是忍了下来:“为何非要晚上?”
“如果陛下想让我去问,那就晚上,而且。。。。。。我只能自己去,谁也不许跟着。”
鹰跶险些就爆发出来,强压着怒火:“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与荀直先生一同审问,荀直先生不许别人跟着,莫不是有什么别人不能听的话要对那些宁人斥候说?”
“他们都是边军斥候。”
荀直看向鹰跶:“宁死不屈说的就是他们这种人吧。。。。。。如果陛下相信我,那就按我说的做,如果陛下不信我,又何必让我去审?将军若是觉得不妥当,那将军现在去问就是了。”
鹰跶把心里的怒意一压再压:“荀直先生站在湖边很久了,这是在看什么?还是说因为看到了珞珈湖,想到了当初中原人的耻辱?”
“看鱼。”
荀直指了指湖水里的游鱼:“晚饭我要吃鱼。”
鹰跶暴怒,刚要说话,荀直却转身走了。
“将军若是现在闲来无事,可以先去问问试试,万一将军问出来了呢?也就不必我晚上再去问一次,宁边军的人骨头都硬,将军可以试试能不能打断。”
鹰跶哼了一声:“试试就试试!”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鹰跶带着侍卫对抓来的宁军斥候严刑拷打,可结果不出预料,依然没有一个人说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鹰跶还被喷了一脸血,一怒之下将这个斥候砍死。
入夜,荀直真的在吃鱼。
鹰跶在荀直的帐篷外边急的来来回回走动,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陛下还等着荀直先生问出来些什么,先生却在这吃鱼?难道吃一条鱼比陛下的旨意还重要?!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去!”
“吃完。”
荀直的回答依然简答,简单的让鹰跶想一刀砍死他。
又足足半个时辰之后,荀直才离开了帐篷朝着关押宁军斥候的地方走过去,他走到其中一座帐篷外边,回头看了鹰跶一眼:“谁也不许进来。”
鹰跶气的一跺脚。
荀直在帐篷外边停了一下,然后忽然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这样子让鹰跶看的莫名其妙,太大口的呼吸又急促,没多久荀直就把自己弄的气喘吁吁脸也红了,他吐出一口气,然后撩开帘子钻进帐篷里。
“先不要说话。”
荀直快速走到那个伤势很重的宁军斥候面前,压低声音说道:“我是宁人,是奉命潜伏在宁国的密谍,我的时间很少,能把守卫支走已经殊为不易,如果你相信我,现在告诉我往瀚海城送什么消息,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消息送出去,不过。。。。。。我没办法救你,对不起。”
这名斥候皱眉:“你是宁人?”
“是!”
荀直快步走到帐篷门口,把帘子撩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往外看了看,然后又快步回来:“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他走动了几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是叶云散叶大人的人。”
斥候的脸sè猛然一变:“叶大人的人?”
“没错。”
荀直又回头看了看门那边。
斥候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面带决然:“请你把消息送到瀚海城,陛下让大将军武新宇在八月二十五率军猛攻野鹿原,陛下会亲自率军攻打南院大营北侧以策应武新宇将军。”
说完这句话之后斥候死死的盯着荀直的眼睛:“你不会骗我吧?”
荀直站直了身子问:“你呢,你不会骗我吧?我是真的会把消息送过去的,一旦因为你的消息而导致瀚海城数十万精锐无辜牺牲,你心里也会痛。”
斥候摇头:“我没办法活着离开这了,只能靠你了。”
荀直从袖口里翻出来一把匕首,看了那斥候一眼:“对不起了兄弟,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斥候笑了笑,一脸释然,他看着那把匕首轻轻的说道:“谢谢,兄弟。。。。。。大宁必胜,陛下万岁。”
荀直把匕首刺进斥候心口,斥候发出一声闷哼,头缓缓的低了下去。
荀直拎着匕首出门,看了一眼贴在门口听着的鹰跶:“都听到了?”
鹰跶嘿嘿笑了笑:“听到了。”
荀直把匕首递给他:“我再去问问别人,如果消息都一样,这些人可以都杀了。”
鹰跶点头:“听你的,都听你的。”
。。。。。。
。。。。。。
第八百七十四章 来了()
荀直走出第一个帐篷的时候,鹰跶的脸上已经露出笑容,对荀直的手段颇为佩服,他吩咐人给汗皇桑布吕报信,然后跟着荀直又去了别的关押着大宁斥候的帐篷,荀直接连又套取了几个人的话,似乎没有太大问题,只是其中有两个人荀直问话的时候用的是一种鹰跶听不懂的宁人方言。
不出意外的,所有荀直问过话的人都被他捅死,有几次鹰跶偷偷从门外看,发现荀直这样一个书生下手杀人的时候居然面无表情,那种麻木的样子深深的刻进鹰跶心里。
那一幕,甚至让已经领兵多年的鹰跶都感到一阵阵害怕。
深夜。
桑布吕看了一眼前来禀告消息的鹰跶:“你如何看荀直此人?”
“可用,不可长用。”
鹰跶垂首道:“陛下,这个人待自己同胞尚且如此,如何能真心臣服于陛下?”
桑布吕沉吟片刻:“此人可堪大用,但朕又不能予他大用”
他摇了摇头有些遗憾的说道:“时至当前,此人表现出的才智都让朕刮目相看,对宁国的了解,对宁军的分析,对战局的把控,对未来的推算,这些都是朕此时所需,先用着吧你先派人回去给辽杀狼送信,告诉他戒备野鹿原。”
鹰跶一怔:“陛下,若宁军约定八月二十五猛攻野鹿原,大军难道不回师?”
“回师?”
桑布吕哈哈大笑:“宁帝李承唐麾下多少人?不过十万,朕麾下大军三十万,让武新宇去攻白鹿原吧,辽杀狼帐下尚且还有数十万大军,黑山汗王的十万骑兵也已经到了,纵然武新宇有通天彻地之能,又怎么会轻易攻破野鹿原?朕正是要借此良机,诛杀李承唐。”
鹰跶想了想:“别古城十万宁军,怕是也不好攻破。”
“别古城还有城?”
桑布吕笑道:“宁军为了尽快攻破别古城,以抛石车砸塌了城墙,所谓十万大军,一路疾行再加上一路厮杀,早已经是疲惫之师,且粮草不足,此时是杀李承唐最好的机会,若此时不杀,以后怕也没了机会。”
“可是陛下,万一杀不了李承唐野鹿原那边又兵力不足的话”
“朕说可杀,那就可杀。”
桑布吕摆手:“下令大军继续出发。”
鹰跶心里一叹,陛下这是何来的自信?三十万围攻十万,这并不简简单单的是数量对比的问题。
“陛下,不是说今日要在这休整吗?”
“连夜行军,赶到青叶原。”
桑布吕回头看了看地图,青叶原是宁军要南下进攻南院大营的必经之路,距离别古城也不过百里多些,而且青叶原地势特殊,若是能加以利用,当可一战而胜。
鹰跶连忙出去吩咐,刚刚安营下来的大军得到命令之后一片怨声载道,好不容易才搭建起来的帐篷又要连夜拆掉,可是这怨言又不敢大声说出来,整个营地全都忙活起来,一片混乱。
别古城。
皇帝的视线离开地图:“青叶原。”
他看向沈冷:“若桑布吕率军北上,必在此陈兵,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