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土命颤抖的更加厉害了,牙齿都在上下碰撞着,也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流血的缘故,他真的感觉到自己很冷很冷。
所以他使劲儿咬紧了牙,不让嘴里发出一点声音,然而咬紧了牙之后整个头都开始颤抖。
“不说?”
聂垣笑了笑,手指在那把匕首上又弹了一下:“我知道沈冷手下大部分都是新兵,和他没有多少感情才对,你何必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呢?”
李土命咬的太用力,嘴里开始出血。
“唉。。。。。。”
聂垣抬手捂住了李土命的嘴,把匕首从李土命大腿上拔出来,然后又猛的刺下去,李土命的身子骤然抖动起来,嗓子里发出一阵阵急促的好像拉风箱似的声音。
“我给你机会了,没刺你的动脉,现在你准备告诉我沈冷在什么位置了吗?”
李土命的呼吸格外急促,喉结上下起伏的速度很快,他真的感觉到了伤口很烫,好像血箭一样往外喷着。
聂垣松开手:“下一刀,没人可以救你了。”
“团率。。。。。。团率是个好人。”
李土命说话的时候嗓音颤抖的厉害,说的很急:“团率照顾我们,把军功分给我们每一个人,团率还说将来要带着我做到万户侯,团率说不能否定自己,每个人都会成功。。。。。。”
聂垣一把掐住李土命的脖子手指发力,片刻之后李土命的脸就开始发紫,眼睛都向外凸出了一些。
“别耽误时间,我最后问你一句你说不说,不说就死。”
“我说。。。。。。”
李土命嘴里挤出来两个字,显然已经彻底崩溃。
聂垣松开手,李土命咳嗽起来,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上璀璨的星,心里想着那里果然没有一颗是属于自己的,我哪里有什么万户侯的命。
然后他笑了。
“来人啊!水匪在这!”
李土命拼尽最大的力气挣扎起来吼了一声,还没有来得及跑出去一步就被聂垣踹倒在地,聂垣气的脸上的肌肉都在动,他抓住匕首抽出再次刺进去还狠狠的一划,然后掉头冲了出去,他的手下紧随其后,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一个听到声音赶来的是杜威名,从树林里抽出刀冲过来的时候正好迎面遇到聂垣他们几个,杜威名一刀劈过去:“给我留下!”
聂垣身子往前一压俯冲出去,人从杜威名的胳膊下边穿过,过去之后一只脚重重的踹在杜威名的胸口上,杜威名感觉一阵剧痛,身子被踹的飞起来,落地已经在三四米外了。
砰地一声杜威名掉在地上,胸口里一阵窒息险些那口气上不来,缓了一会儿才咳嗽出来,往旁边摸索自己的横刀,摸到了一个人。。。。。。
杜威名猛的转头,接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了李土命那张惨白惨白的脸。
“老杜。。。。。。”
李土命看到杜威名后居然笑起来,似乎找到了依靠:“你来了啊。。。。。。真,真他妈的冷啊,这破地方,风怎么比南平江上的夜风还大?”
杜威名的心猛的停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要把李土命抱起来去找随队的医官,可是他被踢了那一脚太重,力气竟然提不上来。
“疼啊。。。。。。”
李土命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撕心裂肺:“腿。。。。。。真疼啊。”
杜威名低头看了看,于是看到了那如泉一样涌出来的血,他连忙用双手按住,可血却从他的指缝里往外喷。
“我牛逼不?”
李土命问:“他们要杀我,我也不告诉他们团率在什么位置。”
沈冷从远处正好掠过来,听到了这句话他眼圈一红,解开自己的腰带帮李土命把大腿勒住,可是。。。。。。似乎已经晚了些。
陈冉在沈冷之后冲过来,火把的光照清楚了李土命的脸,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白。
“胖。。。。。。胖子,你骗我,我真的没有万户侯的命,你可得好好干。。。。。。”
李土命看向沈冷:“团率,我没给你丢人吧。”
沈冷咬着牙点头:“没有。。。。。。”
李土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艰难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胸口:“赏银。。。。。。给我爹娘,团率,记得去我家串门,我请。。。。。。酒。。。。。。”
沈冷猛的站起来:“医官!”
医官背着药箱在两个战兵的保护下冲了过来,检查了一下李土命的伤势随即开始急救,然而看得出来,他也只是尽人事。
沈冷一低头犹如猎豹一样冲了出去,杜威名喊了一声等我,可是那口气上不来,竟是没有力气追上去,跑了两步就扑倒在地。
他顺着河道一直往前追,可这种深夜追踪本就很难,幸好河边都是低矮的灌木,有人冲过去枝叶折断的痕迹。
沈冷的手下举着火把往这边追过来,可是很快就被沈冷甩的很远。
医官颓然的跌坐在地上,两只手都是血,他摇头:“救不回来了,三刀都在动脉。。。。。。”
第一刀,其实聂垣就刺在了动脉上。
李土命嘴里气息越来越微弱,身体却还在一下一下的抽搐着:“好冷。。。。。。好冷啊。”
陈冉把他紧紧的抱住:“没事的没事的,一会儿就没事了,咱们一起做万户侯,一起衣锦还乡,你还想让你爹娘在村子里扬眉吐气呢,上次剿灭赵登科的奖赏你还没有领。。。。。。土命,你是土命啊,你命厚不会死的。”
李土命艰难的笑起来:“傻。。。。。。算命的说,我五行缺土,所以才叫李土命。。。。。。看来真的命薄。”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看着天空上的星,有一颗好像格外的璀璨明亮,那星光越来越大,于是他眼睛里都是光明,他似乎在那光亮之中看到了沈冷的样子。
“团率,有命星的,真好。。。。。。”
。。。。。。
。。。。。。
【下了两天两夜的雨,可能是因为李土命。】
第五十六章 信任()
十二岁那年,夜里南平江的水面上有几艘船燃烧起熊熊大火,叫沈冷的少年嘴里叼着一把没开锋的小猎刀一头扎进江水里,奋不顾身。
后来他发现,自己在这种最不冷静的时刻会变得异乎寻常的冷静。
再后来的将近四年的时间里,叫沈小松的那个男人拼了命把自己所懂得的一切都塞进沈冷脑子里,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亏欠这个少年,难道和那年那夜少年人纵身一跃没有关系?
沈先生看到了少年郎的内心,所以觉得自己就算是拼了命也值得。
不久之前,名字叫李土命的年轻人咬着牙撑着,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别怕别怕,宁死也不愿意出卖沈冷。
沈冷是沈先生的选择,沈冷也是李土命的选择。
这个夜里,背上绑着黑线刀的沈冷冲向黑暗之中,那双眼睛里的红是悲怆,是愤怒,是杀气。
李土命倒在陈冉的怀里抬头看天穹,黑暗之中那璀璨的光进入眼睛里,于是整个世界都是光明。
沈冷的杀气四溢,于是这个黑夜被冰冷统治。
聂垣不怕沈冷,他曾经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也曾在战场上浴血厮杀,从被白尚年选为死士的那天,他就知道自己的生命里只剩下两件事可以做,为将军杀人,为将军挡杀。
他看不起沈冷,那个少年人充其量只是个运气好到了极致的愣头青而已,纵然武艺还算不错,可根本没有经历过他经历的那些风霜雨雪生死杀伐。
他哪里知道,沈先生教了沈冷的每一个春夏秋冬都是兴亡天下,让沈冷学到的不仅仅是一城一地的过往,也不是一朝一代的轮回,而是古往今来所有成功者的经验和失败者的错误。
沈先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睡过,看起来懒散的样子只是因为太过疲惫,他说沈冷的起步晚了,自己必须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利用起来,于是才有了沈冷现在的盛世风华。
一个人的气质里藏着他走过的路读过的书还有对人生的感悟,沈冷的气质里,藏着一个茶爷一个沈小松,一本禁绝囊括四疆四库。
聂垣?
必杀!
距离这种东西不是恒定的,前面的人一直在跑后面的人一直在追,就看谁坚持的更久。
沈冷红着眼睛像是一头捕猎的野兽一夜不休,而聂垣他们没有这样的体力。
天微微亮的时候,聂垣他们气喘吁吁的在江边一处密林之中停下来,他已经快到了极限,而他的五个手下已经无力再跑一步。
幸好,水师的人似乎没有追上来,聂垣的手下都是当初跟着他在战场上尸山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