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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走过来的沈冷噗嗤就笑了,看了看那校尉额头上有个红印,连大宁通宝几个字都快印出来了。
“大娘这许愿之心真诚,手劲儿够大。”
他拍了拍那校尉“你可以拿你的钱去买他们的番茄鸡蛋。”
校尉一想“算了吧,我怕陈队正他们把脸上的蹭给我。”
距离朝阳城已经不远,其实沈冷心中还是难免有几分忐忑,东疆形势复杂,裴亭山态度到底如何尤未可知,他忐忑倒不是怕了裴亭山,而是担心裴亭山对孟长安的态度。
沈冷不知道孟长安来了,如果知道的话怕是会更忐忑。
陈冉递给沈冷一颗鸡蛋“来一个?”
沈冷“你自己孵。”
陈冉白了他一眼。
王根栋这个老实人就站在一边傻笑,曾经一个多耿直的人,现在看着这群调皮捣蛋的觉得跟亲兄弟似的,半路上弟兄们都去了他家里,也不算太顺路,反正大家都是要去的,办了一个热热闹闹惊动了整个县的婚礼,虽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可王根栋每每回想起来都眼睛湿湿的。
热闹了一天沈冷就带着弟兄们离开了王根栋家,在江边队伍停了三天,沈冷给王根栋三天特假,这事若是被御史台的大人们知道了难免又是一堆奏折,因为一个人而耽误大军行程怎么都说不上对,毕竟陛下还在东疆等着。
陈冉看到王根栋在傻笑,过去一扑跳到王根栋后背“来,将军背背。”
王根栋“腰,腰”
陈冉把自己那半脸鸡蛋液在王根栋身上蹭干净“你这老牛,才耕了三天,歇了一个月,还不行?”
王根栋脸一红“瞎说什么呢。”
杜威名在旁边幽幽的说道“王将军我俩一屋,已经一个月了,他这晚上总能笑醒。”
王阔海一脸担忧“为什么你一直注视着王将军睡觉,一看就是一夜?”
杜威名“你以后离陈冉远点原来多憨厚老实一个人。”
王阔海“要不咱俩一个屋?”
杜威名“你磨牙那声音太利尿了,还是算了吧。”
沈冷“这事我得问一句,你们夜生活这么多姿多彩的?”
就在这时候有几艘船从对面过来,挂着大宁的战旗,看起来应该是东疆的巡江战船,水师向东他们向西,交错而过的时候,沈冷注意到那几艘东疆熊牛战船上的士兵们全都站在甲板上,每个人都将右拳横陈在胸。
“水师的兄弟们!”
一个五品将军站在那边喊“南疆一战,辛苦了!”
“军礼!”
一声高呼。
砰!
所有东疆士兵用右拳敲响了胸甲。
无论如何,大家都是战兵,大宁的战兵。
“回礼!”
沈冷走到船边肃立,水师的兄弟们全都站直了身子,右拳在胸。
。
第四百三十八章 商量()
高航道的地理位置决定了这里的风土人情,富饶所以安逸,安逸所以亲善,亲善所以多情。
大宁开国之初有位被尊为诗圣的大家,三十六岁开始游历天下,随性而行,至高航道行走于川野之间,感受这里的风情,竟是生出倦鸟归巢之感,走一地爱一地,爱一地住一阵,从高航道归长安时候已经四十八岁。
当然,在这十二年里据说他和三百六十六位姑娘发生了纯洁唯美的爱情故事,或也是流连忘返的缘故之一。
王阔海胸中无点墨自然抒发不出什么花团锦簇的感慨,唯有一句我操是真性情有少女抛上船一个包裹正落在他身上,包裹中有一封热情洋溢的情书,看的人怦然心动,只是船行渐远,却也看不清楚那姑娘眉目。
王阔海便留下了包裹,包裹之中还有几双绣了鸳鸯的鞋垫,绣工精致,每一针一线似乎都是爱慕,他爱极了那鸳鸯。
“给我一双呗?”
陈冉凑过来看了看,见那鞋垫实在漂亮的很,忍不住想要一双。
“不给。”
王阔海将几双鞋垫抱在怀里“我的,都是我的。”
陈冉叹道“你那大脚丫子垫这鞋垫?还得把两只鞋垫拼接起来,那还是鞋垫?那是个扁了的花生,三颗豆四颗豆的那种。”
王阔海“就不给,你看这鸳鸯漂亮不?”
就在这时候一只脚丫子伸过来,大鞋底子亮在王阔海面前。
沈冷哼了一声“你那也叫鸳鸯?”
王阔海叹道“虽然绣工确实比咱们将军夫人差了些,可也好看啊。”
这般忠厚老实的,也一脸谄媚。
陈冉“我大哥一个人拉低了整个水师的审美啊。”
沈冷“嗯?”
陈冉“不是,我大哥一个人把整个水师的审美拉回了正常水准啊。”
沈冷道“别和大个儿抢鞋垫,大个儿喜欢的东西你硬抢了去多不好,大个儿可曾抢过你东西?回去孵你的蛋。”
陈冉“不要就不要,我告诉你们,这东疆天气也热乎着呢,等我把蛋孵出来,我以后出门身后跟着一串鸡崽子,看你们羡慕不羡慕。”
王阔海“那你就是鸡妈呗?”
老实人著称的王根栋楞了一下,觉得王阔海说的不对“明明是鸡爸。”
所有人都看向王根栋,眼神里都是崇拜。
沈冷点头“王哥说的对。”
陈冉一回头抱着兜子鸡蛋往回走“没法做朋友,王将军我还以为你真是个老实人我这就回去把鸡蛋都煮了大义灭亲。”
王阔海“虎毒不食子。”
杜威名“陈冉不吃蛋。”
两位同时抱拳“鸡爸你好。”
陈冉掩面而去,自此之后在水师中多了一个人人喜欢的外号鸡慈父。
距离朝阳城不过三百多里,船队顺流而下本就更快些,只几天时间就已经到了朝阳城外,奈何这地方没有适合如此规模水师驻扎的地方,船队便沿江而停,一时之间,大江上千帆尽落,桅杆如林。
沈冷带着人进朝阳城等待陛下召见,进城之后才知道孟长安居然也来了,就在距离朝阳城几百里外的耀月城,朝阳耀月,是东疆最有名的两座大城,被誉为东疆双珠,朝阳有刀兵,耀月有武府,这两个地方便是东疆稳固之根本。
沈冷只
觉得心里担忧,连仔细看看朝阳城的兴致都没了。
这城中只一条定海街上就有三十二家青楼,酒楼二十一,赌场十九,茶楼十八,剩下的什么绸缎铺子胭脂铺子瓷器铺子古玩玉器铺子数不胜数,走在这条大街上,便似乎看遍了大宁繁华。
陈冉一眼看到一家青楼门口站着个很高很白还金发的女人吓了一跳,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造型如此奇特的女人,只觉得新奇和好大。
“将军,那是什么国的人?”
沈冷顺着陈冉的指点看过去,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唔,大洋马。”
陈冉怔了怔“何解?”
王阔海在旁边用肩膀撞了撞他脑袋“这还需要将军明说吗?洋,中原之外,马,骑乘之物,大是真他妈的大啊。”
陈冉“就是说,这般在胸口坠着,好辛苦,我想帮她托托。”
沈冷瞪了他一眼“扣了你的军饷给你攒老婆本。”
陈冉叹道“将军啊弟兄们刀口上舔血,战场上厮杀,有今日没明日,我堂堂七尺男儿,现在还是没有尝过咳咳,那滋味,若我死了岂不冤枉?”
沈冷“所以呢?”
陈冉“所以我想申请一笔经费,为国效力。”
沈冷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家伙一个个抱拳肃穆“愿为国驰骋。”
“我看你们都是吃饱了撑得,还驰骋专属经费肯定是没有,尤其是陈冉,我答应了大伯帮你攒老婆本,你那军饷一笔一笔我都给你记着,回头一并交给大伯。”
王阔海用肩膀碰了碰陈冉脑袋“我有。”
陈冉叹息一声“我觉得将军说的对,这般光天化日之下说那事简直对不起我们身上军服,不如晚上再说。”
就在这时候对面有一队人来,身穿黑色锦衣,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廷尉府的人,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千办,沈冷见过一次,知道他叫方白镜。
除了廷尉府的人,居然还有御书房内侍总管代放舟,相对于方白镜那张冷面孔来说,代放舟可就和气多了,离着还远就一脸的笑意。
“沈将军。”
代放舟加快脚步过来,俯身一拜“一别一年,沈将军别来无恙?”
沈冷笑着回礼“公公越发的英俊了。”
代放舟立刻飘飘然起来,他本就生的眉清目秀,当然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