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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鞘在宁侯的脑门上刮过,宁侯的身子骤然绷紧了一下,然后疼的蜷缩在一起“别打了王无波是我杀的,你别打了,别杀我。”
沈冷站起来看向张桦林“你是不是在等我杀了他?”
张桦林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个看戏的。”
他说完之后转身走了,彭斩鲨看向沈冷“让他走?”
“让他走。”
沈冷抱拳“劳烦各位做个见证。”
所有人抱拳“愿为孟长安将军伸冤!”
所有人,都在演戏,只有宁侯和张桦林以为是真的。
这个局是意料之外的事,沈冷本打算在擂台上当众把宁侯打到说实话为止,然而那是成功率很低的办法,值礼监裁官会立刻制止,如果沈冷还不停手的话,负责维持秩序的禁军可以对他出手。
在沈冷得知了今日考题之后,立刻就去找了彭斩鲨,由彭斩鲨联络众人合伙给宁侯演了一出戏。
四天前,诸军大比前一天。
一家小酒馆里,沈冷看向坐在面前的彭斩鲨“孟长安是被冤枉的。”
彭斩鲨点头“虽然我并不是很了解他也不是很了解你,但我相信你们两个都不是那种人,孟长安光明磊落,他必然是被算计了,是有人害怕他,不敢让他参加诸军大比。”
沈冷“谢谢。”
彭斩鲨摇头“谢我做什么,你我,孟长安,我们三个人在西疆战场上是并肩作战过的,那时候我可以把后背交给你们,你们也可以把后背交给我,从那一刻起,我们就是生死兄弟战兵之中有害群之马,我愿意和你一起把这个人揪出来。”
他看向沈冷“你能知道是谁吗?”
“知道。”
沈冷回答“宁侯。”
彭斩鲨“我该怎么做?”
“让宁侯相信你,必要的时候,
他会寻找一个同盟,就好像他选择了张桦林一样,张桦林是东疆来的,裴亭山的手下,自然对孟长安有敌意,你脾气直,关键时刻,宁侯会觉得你好利用。”
彭斩鲨“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沈冷道“你信不信,如果需要制造一场混乱,你第一个骂我,宁侯第二个就会骂我,而你表现的越激烈,他就会越觉得你可以利用,如果你想打我,哪怕打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他也会在背后推你一把。”
彭斩鲨点了点头“若他真的在背后推我一把,我就信你。”
说完这句话之后彭斩鲨站起来“但我不服你,诸军大比的赛场上,若有机会,我还是想跟你一分高下。”
沈冷站起来抱拳“随时恭候。”
演武场。
值礼监裁官听闻有混乱连忙冲了过来,他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食堂,又看了看倒在地上哀嚎着的宁侯,转身往外走“一群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家伙,幸好没把人打死。”
沈冷歉然道“事出无奈,还请值礼监裁官见谅。”
“这事我没看到,回头你把偷我旗子的事解释一下。”
说完之后值礼监裁官便出去了。
他才刚走,韩唤枝带着一队廷尉从外面进来,看了看这乱糟糟的局面,微微皱眉“谁打的人?”
沈冷道“是我。”
他话音刚落,彭斩鲨举起手“也有我。”
“还有我!”
“也有我!”
“有我!”
二十来个人全都举起手,走到沈冷身边站住。
其中一人看向沈冷“你是可以做兄弟的人,孟长安有你这样的兄弟他应该很开心,我希望,以后我也能成为你的兄弟。”
少年人,有少年意气。
“我们都打人了!”
他们像是一群毫无理智的孩子,就好像在课堂上,先生举起手里的戒尺问“是谁扰乱了课堂秩序?”
一群小伙伴站起来“是我们。”
韩唤枝叹了口气“那你们就自己去牵马,我车坐不下那么多人。”
说完看向沈冷“我以为你会打死他。”
沈冷摇头“因为这样一个人赌上自己的前程,不值得。”
韩唤枝笑起来“原来成了亲果然能让一个男人变得更理智成熟。”
沈冷撇嘴,想了想他应该是在夸茶爷,又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之后,未央宫。
皇帝看了沈冷一眼“朕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忍住。”
沈冷垂首“臣错了。”
“错了就得受罚。”
“臣愿接受陛下处罚。”
皇帝想了想“出去买两盆观赏橘来,把朕外面那两棵换了!”
“啊?”
沈冷抬起头愣在那,然后低头“臣遵旨。”
沈冷看向大将军澹台袁术“贴个告示出去,就说这些年轻人无意之中得知了宁侯杀人嫁祸之事,一时气愤难平所以打了人,朕念及他们忠勇,不做追究,但每个人都要写一份悔过书上来,朕要亲自过目。”
沈冷叹道“要写悔过书啊。”
皇帝看了他一眼,想到他的字。
“你就免了吧。”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已经够头疼的了。”
未央宫外,沈冷出来看到了一辆马车,陈冉坐在那朝着他摆手,就如多年前他坐在南平江边等孟长安。
。
第三百五十八章 爷叫白牙()
长安城北,燕山。
白牙蹲在悬崖边上看着下边那郁郁葱葱的山林,在远处似乎还有一条玉带般的江流,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从山崖上跳了下去,半空之中,白牙左手抽出背后的长刀,刀尖划在悬崖上擦出来一串火星,岩石坚硬,刀尖并不能刺入,只是稍稍缓解了下坠的速度,当他下坠足有七八十米的时候刀子收回来,横向奋力一斩!
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差不多一尺宽的重刀砍进了一块比较凸起的岩石上,他的身子骤然停下来,左手握着刀柄挂在半空之中的白牙嘿嘿笑了笑,有些没心没肺。
“我有点强啊。”
他咧开嘴傻笑,然后单臂发力转了上去,蹲在那凸起的岩石上,喘息了一会儿后把重刀抽回来挂在背后,然后开始往上攀爬。
一只手,竟是慢慢的爬了回去,就在他即将到达山崖顶处的时候,忽然听到崖顶上有人说话。
白牙看了看旁边有可立足之处,贴过去,一只手扣着悬崖上的岩石裂缝侧耳倾听。
“想不到你也会在这。”
声音有些陌生,白牙并没有听出来是谁。
“我也想不到你会在这。”
第二个开口说话,白牙一怔,这个人他听得出来是谁,那声音有几分熟悉,曾经东主叶流云让他盯过这个人。。。。。。白小洛。
白牙屏住呼吸,想听听上面的人会说些什么。
“这燕山虽大,可适合隐居的地方并不多,那个尼姑庵就是最好的去处,你我在这相遇倒也不算太偶然。”
白小洛看了罗英雄一眼:“你居然还活着,了不起。”
罗英雄哼了一声:“年轻人,你应该对前辈有最起码的尊敬。”
“你?”
白小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几年前我若是遇到你,你直面如此威胁我,我可能会吓得浑身颤抖,罗英雄的名字我听过太多次了,曾经的江湖说是你的江湖也不为过,廷尉府说是你的廷尉府也不为过。。。。。。就算是前些日子若是遇到你,我也会害怕,因为我没有必胜的把握,可是现在你身上的伤怕是还没有好利索,我为什么要怕你?”
罗英雄:“你以为我现在杀不了你?”
“我只是以为,你我之间没有不死不休的必要。”
白小洛淡淡的说道:“我来燕山里避一避,你也在这里,说是一种缘分怕是俗气了,不过上天总是会把志同道合的人安排在一起,我们的目标其实一致。”
“你还没有资格和我谈什么。”
罗英雄似乎是转身要走。
“我知道荀直一定找过你。”
白小洛道:“既然你那么喜欢自称前辈,我也就称呼你一声前辈。。。。。。前辈,你真的觉得凭你一己之力就可以杀了皇帝?你的人生已经没有什么欲望了吧,活着?活着对你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以你的本事,随随便便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像孤魂野鬼一样活下去,韩唤枝也未必能轻易找到你。”
“韩唤枝算个屁。”
罗英雄道:“开枝散叶天边流云六个人都算上,我没有一个看得起的。”
悬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