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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习惯。”
沈冷回答:“但接受。”
他往前走:“一会儿准备上船咱们得赶紧出发。”
“也许你应该像对别人那样也给我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才好,我可能接受起来就容易些了。”
“不为杀戮做解释,哪怕是战争。”
沈冷已经走向战船,林落雨怔怔出神的看着他的背影,回味着刚才那句话。
队伍很快集合起来,换上了求立军服之后每个人都有些不适应,求立人相对来说矮小,而战兵一个个都是虎背猿腰的汉子,所以瞧着也确实有几分别扭,好在大部分人躲进船舱里就好,留在甲板上的人学求立人的样子光着膀子,破绽也就小几分。
还好是黑夜,不用太多担心。
两艘黑蛟离开了码头,装满了所需的水和食物以及能用的兵器,顺着雅格河一路往南而去。
甲板上沈冷靠坐着闭目养神,从这个地方往南到求立南疆最快也要走四五天,最后还要翻过野山到对面窕国去,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会被窕国的边军当做敌人给射杀了。
“茶儿说,你从不跟她提战场上的事。”
林落雨在沈冷身边坐下来,手里还拿着沈冷的水壶。
“又不是什么能让让她开心的事。”
沈冷闭着眼睛回答。
“你从军是为什么?”
林落雨又问了一句。
沈冷睁开眼睛,仔细想了想,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从军的目的?一开始从军是因为沈先生希望他从军而自己也想杀尽水匪,到了水师之后他发现自己也喜欢这样的生活,正如他之前对林落雨说的,他不习惯战场上的杀戮哪怕双方立场鲜明,但他接受,因为这就是战争。
想高官厚禄?
想封候拜将?
沈冷抬头看着夜空:“最初的时候进水师,我想杀尽南平江上的水匪,后来水匪被灭了,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开始怀疑自己从军的目的,我没和先生说过也没和茶爷说过。。。。。。如果说了的话他们会担心,会害怕我心里出问题,后来我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
沈冷看向林落雨:“男人对于等级这种东西有一种天生的追求。”
“等级?”
“对。”
沈冷语气平静的说道:“哪怕你有时候觉得无趣,可等级的提升会让你觉得有成就感。”
林落雨心里一怔,眼睛死死的盯着沈冷的眼睛:“你喜欢这种等级的提升?”
“先生喜欢。”
沈冷的回答让林落雨愣住。
“你就为了这个而拼命?”
“或许吧。”
沈冷自己也想不明白,他看向林落雨,忽然想到一个很好玩的比方:“这样说吧,小时候上学堂读书,爹娘会告诉你,你不是为了你爹娘读书而是为了你自己,我没读过书,可在鱼鳞镇的时候不止一次听到乡亲们如此教育他们的孩子,对孩子说你们读书是为了自己,这不可否认,就如从军也是为了自己。”
他眼神明亮起来,带着些林落雨不理解的小得意:“可是啊,你想想,孩子啊,孩子哪里理解什么读书是为了自己将来这样的道理?在他们看来,拿一个漂亮的成绩回来当然是为了爹娘啊,爹娘会夸赞自己,会出去炫耀,会有成就感,所以小孩子拿一个漂亮成绩的成就感反而和自己关系不大,是因为他觉得爹娘会开心于是才有成就感。”
“孩子回到家对爹娘说,今天先生夸我了,爹娘出去对别人说,看!今天先生夸我家孩子了,他们开心孩子也会开心,还会有些小得意。”
沈冷靠在那仰望夜空:“所以。。。。。。我只是希望,先生对别人提起我的时候会骄傲,说。。。。。。看,那是我教出来的孩子。”
或者,再简单些。
看!
那是我的孩子。
第二百三十四章 追及()
雅格河,官府码头。
阮青鸾拉开一扇门,屋子里的尸体腐臭味道一下子扑在她脸上,还有令人烦躁的苍蝇嗡嗡的声音,她微微皱眉,抬起手下意识的挡了一下,可手碰到了脸上的伤口,于是疼的眉头皱起来更深。
缝了线,上了药,纱布遮挡住了伤疤,却挡不住疼。
“不过一天,尸体还没有涨起来。”
阮青锋看向那些尸体:“杀人手法这么干经利落的,只能是军人。”
“宁人。”
阮青鸾转身不再去看那些尸体:“烧了吧。”
亲兵们过去泼上火油,火把扔进屋子里很快火焰便烧了起来,滋滋的声音从屋子里飘出来钻进人耳朵里,那是一种无法想象的毛骨悚然。
“宁人要做什么?”
阮青锋:“不可能是大队人马,最多不过几百人,从野滩登陆进来搞破坏?还是要暗杀行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直接攻击一个码头岂不是很愚蠢?”
“南理国。”
阮青鸾抬起手在脸上的纱布上轻轻触碰,伤口的疼痛可以让她更快的冷静下来,她和阮青锋乘船北上恰好要经过此处,不然那的话可能这些尸体还要过一阵子才能被发现。
“你去北疆。”
阮青鸾看向阮青锋:“北疆的战事不能没有你指挥,十万大军还在那等着,你耽搁一天军心就会越发不安稳,只要你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知道你没事,陛下不杀你,那军心便会稳如磐石,平地作战你不如我,临海水战,我不如你。”
“你呢?”
“我去追。”
阮青鸾嘴角往上勾了勾,这女人眼神里的杀气似乎都能溢出来一样。
“如不出预料,南理那边咱们的人杀了宁人的使臣,抓了随行数十人如今还关押着,他们来自宁国各地,我们还需要从这些人嘴里逼问出更多关于宁国的消息,最好是能绘制出一份地图出来,所以人一时半会儿不会杀,宁人害怕的就是这一点所以派人去救,最快的路就是穿过我们这。”
阮青鸾回头看了看:“我带我的杀旗营追过去,他们抢走的黑蛟速度不快,到南疆最少要五天,我昼夜兼程可以把被落下的路程赶回来。”
她转身:“杀旗营,随我南下。”
她当初对窕国作战的时候亲自训练出来一支三千人的精锐,名为杀旗营,这三千人个个凶悍,曾经吓得窕国军队见到杀旗营的杀字旗就落荒而逃,三千人曾与窕国两万人正面硬抗,居然杀的窕国两万所谓精锐丢盔弃甲,窕国人皆说她是一个青面獠牙的女怪物。
这三千人,每一个都杀人无算。
“你小心些。”
阮青锋看着姐姐的背影喊了一声:“我在北疆等你。”
阮青鸾没回头,扬起手随意的摆了摆示意你赶紧走,阮青锋随即带着自己的人登船起航,十几艘猎云战船从队伍里分离出来,三千杀旗营调转船头朝着南边加速前行,那黑色的旗子上有一个血红色的杀字,看起来就让人有一种乌云低垂的压抑感,而那红色的杀字就像是乌云之中呼之欲出的红色闪电。
阮青鸾站在船上看着南边,心里想着真想看看宁人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家伙,自己的弟弟有几分本事她很清楚,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跟着她上战场的时候她就看出来,弟弟天生属于战场。
这些年来他带着水师和南越人交手从无败绩,可才和宁人碰面就铩羽而归。。。。。。宁人号称战兵天下无敌,阮青鸾一直都很不屑,天下无敌?若遇我三千杀旗营,怕是谁也不敢再说自己天下无敌。
猎云战船的速度比黑蛟快不少,况且对方人不会多,逆风的时候黑蛟速度更慢,而她这边的手下可以轮换着上去,三天之内必然能把那些不知死的宁人堵在南疆。
与此同时,沈冷他们已经连续航行了一天半夜,在这陌生的地方精神状态保持着紧绷的状态人更容易疲乏,过了中午的时候风向转了只好降下来船帆靠人力往前划,黑蛟的构造还比较老旧人更吃力,所以沈冷的心也就更加的提了起来。
“你的人现在绷的太紧了。”
林落雨站在沈冷身边:“一旦出现问题,很容易军心溃散。”
“没有办法,只要还在求立境内就只能往前赶。”
沈冷回头吩咐了一声:“所有人轮换两班,半个时辰交换,换下来的人就去睡觉,不管睡得着睡不着也得闭上眼睛。”
陈冉立刻带着亲兵去传令,看得出来他脸色也很紧张。
“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落雨看着沈冷认真的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会存在比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