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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早知道就不参加小山吉郎那家伙的宴请了。”
看着眼前那一如往日却突然觉得有些下咽的早饭矢野信吉顿时有些后悔,虽然受人宴请是好事但今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不过一想到小山家那珍珠粒一般的米饭、炸的金黄的小黄鱼、醉人的清酒以及那皮肤黝黑却带着妩媚的侍女矢野信吉心中又有些回味,尤其是一想到当日酒意正浓时小山吉郎悄悄给自己说的话他的心中更是一片火热。
“兄长,兄长。”正当矢野信吉陷入无限瑕想之时他的二弟吉五郎却突然叫醒了他,原来是吉五郎见自己的兄长一直不吃饭以为他吃不下便想要过来自己吃。
“啊,吉五郎!”矢野信吉被弟弟惊醒过来见他两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或是自己手里的饭碗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一定是这个贪吃的吉五郎早早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份见自己吃不下便打起了自己这份的主意。
“吃吧。”矢野信吉反正此时也吃不下便也不多说什么转手便把自己的饭碗递给了弟弟吉五郎。
“多谢兄长,这下子可以吃饱了!”食量颇大的吉郎顿时大喜过望,他连忙一把将矢野信吉递来的饭碗接了过来,当即便狼吞虎咽起来。
兄弟二人的情形自然是瞒不过一同在屋敷中吃饭的父亲矢野行贞,不过出乎意料的这次矢野行贞却什么也没说。
一连好几口吃光的食物以后矢野行贞才站起来说道:“信吉,既然你吃完了那便跟为父一起去东屋吧!为父正好有事要和你说。”
这东屋乃是矢野家最为重要所在,但凡待客之时或有重大之事宣布矢野行贞必去东屋。
深知自家规矩的失野信吉见父亲让他去东屋连忙也站起来说道:“是,父亲大人!”
矢野行贞看了长子一眼没有言语便径直往东屋走去,矢野信吉见状也不敢迟疑连忙紧随其后。
矢野家东屋。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为父?”
刚一进入东屋的矢野行贞便马上披大盖脸的质问起长子来。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因由,矢野信吉身上的异常又怎么能瞒得过矢野行贞。
原本失野行贞对于矢野信吉的事情是关不太关注的,虽然自己的这个长子有着进心但毕竟人微言轻翻不了什么大浪。然则矢野家虽然是松上家的同族但却因为义平公的缘故一直不被信任,矢野行贞怕就怕在这个松上家新旧更替的风口浪尖上长子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到时候矢野家可就真的无法安稳了。
矢野行贞的逼问顿时让没有准备的矢野信吉心里一惊。“莫非父亲大人己经知晓前日小山吉郎和我所说之事了!”
不过很快矢野信吉又觉得矢野行贞不可能那么快便发觉那件事,毕竟那件事才过去二三日不久。矢野信吉虽然并没有想着瞒着父亲矢野行贞但在下定决心之前也不想过早摊牌,于是他便壮着胆子在父亲面前装起了糊涂。
“父亲大人明鉴,信吉并没有事情敢瞒着父亲。”
“混账!还敢撒谎!难道你要拖累整个矢野家不成。”
矢野行贞原本还只是怀疑但此时见矢野信吉和自己装糊涂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顿时矢野行贞便是又惊又怒又怕担心长子惹出什么麻烦来。
“父亲大人!信吉知错了。”矢野行贞作为父亲的威严毕竟早已深入矢野信吉的内心深处,再者说小山吉郎和自己商议之事他也没打算一直瞒着父亲,于是矢野行贞一经逼问矢野信吉便将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父亲大人,昨日小山家的长子小山吉郎突然要宴请我,在饮酒但时候他突然和我说了一件事情,信吉一时惶恐才没有马上告知父亲大人。”
说到这儿矢野信吉突然压低声音上前说道:“父亲大人,小山吉郎前日宴请信吉之时突然表示小山家愿意支持本家夺回自祖父手中失去的松上家家主之位。”
“什么!原来如此!看来小山家是想要奇货可居啊!”矢野行贞先是一惊然后很快便明白了小山家的意图,这小山家想必是看着如今松上家动乱想要趁机谋取私利。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每逢新旧交替之时总会有一些投机者出来趁机谋取私利,更何况如今小山家已经很多年没有增长过石高了恐怕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至于小山家为什么要找矢野家这其实也很容易明白,高风险才有高回报再说了主家哪儿小山家也没资格靠的太近。如此他们也就只能将目光放在矢野家的身上了,一者矢野家和松上家同出一脉本就有继承松上家家业的大义,再者主脉只有一个不满周岁的幼儿矢野家也的确值得小山家的投资。
然而想明白的矢野行贞却并没有感到多少窃喜反而是很平静的说道:“你答应小山家的提议了吗?你有没有留下什么书信或是花押作为结盟的凭证给他们?”
“父亲大人,莫非你。。。。。。”
矢野信吉以为矢野行贞也有意争夺于此连忙顾不得猜测有些后悔的说道:“这倒没有,信吉还没有请示父亲大人又怎么敢轻易做决定。不过若是父亲大人同意的话信吉可以马上去找他们补上花押。”
熟料矢野行贞却仿佛松了口气似的说道:“不必了!既然你没有留下证据那就把此事忘了吧,小山家哪儿也不要再联系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利用()
矢野行贞会是松上家的忠臣吗?
或许别人会不清楚但矢野信吉却明白他的父亲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松上家的忠臣,除非是这松上家的家主之位重新回到他们义平公一脉这边。
因为矢野信吉的祖父义平公便是因为争夺家主之位失败而早早的便气愤忧郁而死,更因为他的父亲矢野行贞将祖父的死归咎到主家松上家的身上至今难以忘怀。
如此的血海深仇又怎么轻易忘怀?父亲矢野行贞或许会因为松上家的强大而臣服但绝不会放过任何复仇的可称之机。
所以对于矢野行贞的劝阻矢野信吉万分不解的说道:“祖父留下的血仇和遗恨父亲大人难道忘记了吗?我们义平公一脉失去的家业父亲大人难道真的甘心了吗?这些暂且不论对于怎么也吃不饱的吉五郎他们父亲大人真的能无动于衷吗?”
“能忘!为父一定能忘!”
面对长子矢野信吉直逼内心深处的追问矢野行贞一无所动的说道:“或许今后的矢野家会一直都是松上家的忠臣,又或许之后矢野家某一代真的如你所想的那般将松上家的家业夺到手中。但这又如何?你也许会认为为父十分的懦弱,但是为父一点也不在乎,身为矢野家的家主在保全家业面前为父又有什么仇恨忘不了呢?
也许你会觉得现在是一个重夺家业的好机会但是矢野家实在是太弱小了,所以小山家说的事情你就忘了吧,任何的野心都没有保全本家的家业重要。”
战国之世虽然存在着不少的野心家然而更多的却只是一心想要保全家业的无奈者,尤其是矢野家这样实力弱小经不起一丝波澜的弱小武家就更是如此了。
矢野信吉当然明白父亲身为想要保全家业的无奈,然而他毕竟不是矢野家的家主当然不会轻易的放弃。
“父亲大人!”
矢野信吉突然向矢野行贞跪下恳求道:“本家虽然实力低微但并非是没有一点胜算,不说祖父留下的那些人脉就连小山家这样之前于本家毫无渊源的武家也愿意对矢野家鼎力相助。
况且如今松上家的主家只有五三丸一个不满周岁的幼儿,如果五三丸成为家主的话那么松上家至少会有十年的时间无法建功立业。这点必定是那些期望得到恩赏的家臣们所无法忍受的,到时只要同样拥有松上家血脉的本家能够挺身而出,再加上一些支持者推波助澜的话本家一定能够达成几十年的心愿。
父亲大人,请相信信吉一次吧,拜托了。”
“愚蠢!你太愚蠢了!”
矢野行贞冷笑着否决了长子的恳求。“所谓示好于人必有所求,你以为小山家真的会真心地支持本家吗?你以为父亲留下的那些遗泽还会有用吗?
大错特错!
武家从来都是只注重利益而已,父亲大人当年都是因为太过相信别人的支持才会争位失败以致扰郁而死。小山家不过是想利用本家谋取私利而已,如此你还要继续妄想吗?”
矢野信吉并不是一个蠢笨之人,作为矢野家的少主他当然看的出来所谓小山家的支持不过为了利用矢野家的名望和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