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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等什么,哪个真的是想代他去死吗?”
大家开始都去捡刀,只有一个人还面露不忍之色,说道:“可是,可是他毕竟是我们的主人啊,我们今天杀了他,以后回去后也会给孙家弄死的!”
慕容逸豆归哈哈一笑:“大燕有大燕的规矩,部曲如果立下战功,那就可以得到赏赐,脱去奴籍,成为自由之人,大帅就是知道你们玄虎军中,多是原来前秦氐人贵族的家奴,部曲,才会对你们格外开恩,你们今天跟你们的主人一样在这里接受生死选择,以后断难再相处,所以,大帅有令,执行法十一抽杀军法之后,给你们一个立功的机会,让你们先登攻城,有立功杀敌者,可以按三倍于平时的军功计算。”
有人开始嚷了起来:“什么,还要我等攻城?这不是让我们送死吗?”
慕容逸豆归说道:“今天是全军攻城,非只你们,而且大帅用兵如神,不会让你们送死,按军令轮番攻城即可,只要奋勇向前,不象昨天那样未令先逃,就可以立功,现在,要想活下来,先执行了军法,杀了孙副将,你们就有上阵为自己搏一条生路的机会啦。”
孙林子大声道:“兄弟们,今天如果不杀主公,我等必死,杀了之后,要想活命,还有一线机会,慕容太傅说得对,我们只有拼死一搏,才可能见到以后的太阳,现在还犹豫什么呢?”
他说着,眼露凶光,持刀向前,对着在地上瘫着的孙副将而去。
孙副将如梦初醒,这会儿也顾不得主公的威严了,连忙对着自己的这些部曲们磕头求饶:“你们不可以,不可以杀我啊,我是你们的主公,你们不仅自己,连你们的妻儿老小都是我养的,要是你们害我,我的夫人,我的儿子不会放过你们的家人的,这孙林子一直有背主之心,你们都是忠义之人,可千万不要上他的当啊。”
孙林子厉声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我们要是自己没命了,还管家人何用,再说了,只要活下来,不是奴籍,就可以让家人有自由,孙副将,去死吧!”
他说着,一刀就扎进了孙林子的身体,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孙副将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伸出手,直指这孙林子,咬牙道:“你,你这个弑主忘恩的狗,狗奴才!”
孙林子转头对着其他人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动手啊。”
慕容逸豆归哈哈一笑:“不错,抽杀令下,不出手的也一并斩杀,谁也别想置身事外,只有手上见了血,才能偿还你们的罪过!”
其他人再无他法,一个个抄起刀,低声道:“主公,对不起!”
一把把钢刀插入了孙副将的身体,很快,他就连挣扎也不再有了,身体倒在了血泊之中,帅台之上,慕容永的嘴角边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对着周围左右说道:“这个孙林子够狠,让他顶替孙副将的位置,我很看好他哦。”
他的话音未落,那个原来一直拖在最后的部曲,却是一直没有把刀插进孙副将的身体,他的眼中杀机一现,一刀疾出,狠狠地扎进了孙林子的后心,没柄而入。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血性复苏战意强()
孙林子一声惨叫,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有人会杀他,他用手尽力地去要够那把插在背上的刀,扑通了几下,都无法抓住,终于,倒到了地上,挣扎了几下,气绝而亡,死时双眼还睁得大大的,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送命。
周围的西燕铁甲护卫们,从最初的震惊中醒悟了过来,慕容逸豆归一挥手,全都围了上来,那其他的八个刺杀过孙副将的部曲们,纷纷逃到了一边,只有这个杀了孙林子的小个子部曲,仍然傲立原地,把刀往地下一掷,朗声道:“我叫孙兴,杀孙林子乃为主公报仇,愿受大帅军法从事!”
这一下变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就连远处金墉城头的刘裕,也是脸色微变,随即点了点头:“想不到秦军降兵之中,竟然也还有忠义之士。”
慕容兰叹了口气:“不是所有人都象那孙林子一样全无心肝的,只是这个义士为主报仇,却违了军令,恐怕会死的很惨了。”
刘裕摇了摇头:“我不这样想,慕容永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止是残暴和对人的贪欲,自私的利用,现在他要进图中原,至少退保并州,也需要立些忠义之士的典型,不然无法守成,我想,这个人,他不会杀,而是会用。”
正说话间,西燕军中一阵刚刚引发的骚动也渐渐地平息了下来,慕容永的眼神凌厉,真视这个杀了孙林子的人,沉声道:“孙科,本帅下过令,十一抽杀是军法,必须执行,孙林子带头杀抽到死签的孙副将,有功,你不遵我令,不但不杀孙副将,反而杀孙林子,真的不想活了吗?”
孙兴朗声道:“军法无外乎人情,若是人没有起码的恩义之心,与禽兽何异?我玄虎军士,多是本乡本村召集,互为亲朋好友,所谓作战时可以同仇敌忾,有难时也可以同生共死,让同伙之人抽一必死之人,然后余者相杀,则是彻底摧毁这种基本的人性,亲情,又好比我等,身为将校之部曲,本是受恩于人,当以死效之,却因为这条军法,要逼我等弑杀旧主,我孙兴当年无所依靠,饿得快死的时候,是主公救了我,给了我一口饭吃,活命之恩,当以死相报,要我杀主活命,请恕难从命。”
说到这里,他一指地上孙林子的尸体,沉声道:“至于这个孙林子,也被主公所救,今天却是为了活命,带着杀主,这样的人,今天可以杀主人,明天如果情势不利,就会战场倒戈,反过来攻杀大帅,我今天杀此獠,不仅是为了主公报仇,更是为了大帅除害,这样的虎狼成性之人,留在军中,绝非好事。”
慕容永冷冷地说道:“不管你说得再好,你也有违我的军令,我要以军法处死你,你可有不服?”
孙兴哈哈一笑:“大帅,我报仇,乃是偿恩,而您的军法,是为了约束大军,保护更多战士的性命,我们都没有错,现在我报仇还恩已了,甘受军法!”
慕容永站起了身,缓缓说道:“孙兴,你是个忠义之人,刚才你说的话,也很有道理,十一抽杀,确实有违人伦,摧毁乡谊友情,是本帅有所顾虑不周,这样吧,抽杀之法,仍然需要继续,但行刑之事,不由你们自己来,而是由军法官来执行,你们昨天临阵溃逃,致使大败,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所有有幸活命之人,本帅给你们一个雪耻的机会,今天当先攻城,如果攻城有立功之人,无论是攻上城头还是填壕爬墙,只要是努力作战,都会得到我的奖赏。”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冷芒一闪,转身拿起了身后的那面悬挂着苟林首级的大旗,说道:“这面大旗,是你们玄虎军的军旗,因为昨天的失败,这面军旗,现在蒙羞了,你们将军的首级,就挂在这上面,今天,你们想洗刷战败的耻辱,让这面军旗重新能堂堂正正地飘扬,就得靠自己的努力去拼命,本帅答应,不管你们今天能活下来多少人,只要达到了本帅的要求,都可以打着这面血染的军旗,昂首挺胸地回归故里!”
慕容永把大旗往地上一插,对着孙兴沉声道:“孙兴,你现在就是玄虎军的将军,这面大旗,由你来掌管,现在,抽杀仪式,轮到你来主持。”
孙兴的眼中泪光闪闪,大声道:“大帅,我们玄虎军就是死,也一定会倒在攻城的路上,末将用性命向你发誓!”
他转过了身,对着身后一个个两眼放光的军士们说道:“弟兄们,咱们并州爷们,从来不要让人看扁了,我们投降过,逃跑过,可是军人的荣誉,却是要自己用血和命来维护,现在,按大帅的吩咐办,活下来的人,都跟我冲!”
刘裕在城头,冷冷地看着十人一组,十人一组的玄虎军士们,轮流地上前抽那生死签,说来也奇怪,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后,仿佛这些人一下子也都看淡了生死,再也不象第一队人那样洋相百出了,即使是抽中白色石头,明知必死的人,也是坦然坐到一边,跟二三要好的亲友交待后事,然后笑着喝下断头酒,引颈就戮,活着的人们在一边流着泪,唱着家乡的民谣,却无多少伤感之意,剩下的,多是一种强烈的复仇**。
刘裕叹了口气:“慕容永真够幸运的,想不到一个忠义之士,居然能误打误撞地让他把这支溃军变成了死士,接下来,我们会面临苦战了。”
檀凭之不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