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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定摇了摇头:“不可,敌军毕竟攻城的部队有十余万之众,即使一时后营失去,但主力未损,这时候仓促攻击,也有中敌埋伏的可能。这回我们能抄掠敌军大营,缴获他们这么多辎重,已是大胜,不必再冒什么风险。来人,传令各军,分头搜查营地,缴获敌军的辎重!”
杨定转头对着李辩说道:“李将军,这打扫敌营之事,就由我们来接手了,你的人马今天辛苦了,也在营中呆了足够长的时间,现在请你们出营警戒,以防敌军杀个回马枪!”
李辩的脸色一变,沉声道:“杨定,你什么意思?想赶我们走,然后独吞这里的宝贝吗?”
杨定冷冷地说道:“这是军令,李将军,你还想一天内第二次违令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抢了多少东西!若再对本帅不敬,当心连你这点吃的都全吐出来!”
一阵急促的铜锣敲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片片的羽箭破空之声,杨定和李辩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马鞭从他们的手里一下子落到了地上,而他们的眼中所看到的,却是这一排白色帐蓬之中,突然闪出了不可计数的西燕军弩手,而面前的空地之上,三道半人高的绊马桩直接竖起,马桩的后面,则是如同飞蝗般的弩箭袭来。
第八百三十九章 伏兵齐出秦骑悲()
刘参军本能地想要丢掉手中的火把,去拉马缰,作为一个过得去的骑士,这样可以让战马前蹄站立起来,用那宽厚的马前胸,去挡住这一波密集的弩雨。
可是还没等他松开手中的火把,肩头就是一阵剧痛,紧接着,正前方的胸腹部象是被几样东西狠狠地钻了一下,那身皮制锁甲完全无法抵挡西燕军四石步兵弩在百步距离内的攒射。
刘参军只感觉前胸的剧痛很快就化为了后背的寒意,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感觉到,被万箭穿心的感觉是如何,他的眼睛依然睁得大大地,嘴角边和鼻孔中的鲜血在向下流,身子软软地歪向了一边,就在落到地下前,他在这个世上最后的印象,是看到那些帐蓬里飞奔而出的海量西燕军弩手和举槊上前的长槊步兵。而他的嘴里喃喃地说道:“逢营莫入,王录公,你是对的!”。。
慕容永骑着一匹通体黄色,高大神骏的河湟战马,倒提狼牙棒,在二十多名骑兵的伴随下,从营中杀出,而慕容盛则提着长枪,紧随其后,满眼尽是兴奋之色。
前方的步兵们自觉地闪开了一条两丈多宽的通道,如果从头顶上向下看,可以看到方圆十余里的燕军大营里,上万匹西燕军的战马正沿着几十条这样的通道,向着被箭雨洗礼,主将非死即伤,正陷入一片混乱的秦军骑兵们发起潮水般的反击。
而伴随他们一起攻击的,则是从地底各大坑道,从那些倒下的营帐之中,从大车后,从辎车下,总之从一切意想不到的空间,如蚂蚁,蜂群一般钻出的西燕军士,如同一股股黑色的潮流,把分散在燕中各地的万余小队模式的秦军骑兵,分割,包围,消灭!
带队在前的骑将们,就和慕容永一样,纷纷持弓搭箭,向着秦军骑兵们再次倾泻出一片箭雨,那三道绊马桩前,足有五六百名秦军骑兵被绊得人仰马翻,慕容永也不管这些在地上翻滚,惨叫着的秦军骑士,双腿一夹马腹,那匹河湟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竟然生生地从这些人马的头顶飞过,落到了五六丈外。
慕容永不待落稳,他的两臂运起千钧之力,沉重的狼牙棒在他的头顶划出一个大圈,一下子生生地扫过了站在面前的三个秦军骑兵的脑袋,这三个脑袋就象三个脆弱的西瓜似的,被生生地砸得脑浆迸死,空中飘舞着红白相间的血液和脑花子,而本来散布着硝烟味道的大营里,也一下子多出了一股子血腥的气味。
几个秦军的骑队长们拔出了手中的弯刀,操起了长槊和狼牙棒,大吼道:“勇士们,跟鲜卑人拼了!”
慕容永哈哈一笑,他的动作一点也没有停顿,战马风一般地掠过那三匹端坐着无头尸身的秦军的战马,正前面的六七名秦军刚刚抽出了武器,想要反击,却被他的这根狼牙棒使得如风车一般,沾着即死,磕着便伤,更是有几个离得近的家伙生生地给从马身上砸得直飞了出去,胸口或者背上陷进去一大块。
这种铁甲骑兵的混战中,长槊并不是最称手的武器,象这种一抡一大片的狼牙棒或者大锤,才是最致命的家伙,慕容永后面跟着的一帮家将部曲,个个都是使着这些钝器砸人,只一个冲锋,当面的三百多名秦军骑兵,就给砸倒了一半多,剩下的骑士们也不是傻瓜,这些秦军轻骑,平时就是草原中的强盗,一向是有的赚就打,没的赚就闪,一看前面的同伴们如雨点般地倒地,后面的同伴们也顾不得再反击,纷纷掉转马头,向后狂奔。
只是刚才秦军骑兵们在营中放火放得高兴,这回逃命时就比较悲剧了,前面是如狼似虎,阵列严整的西燕军步兵,长槊的尖头闪着夺目的寒光,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森林,而骑兵们抡着狼牙棒和长柄锤之类的家伙见人就砸。举着长槊的西燕军步兵们,则列阵而上,给那些给打落地下,还有一口气的秦军伤兵们纷纷一槊捅个透心凉,然后再割下首级,往腰间一系,继续向前推进。
这样冰冷而高效的杀人效率,只十几分钟的时间,就让冲进大营内的秦军轻骑们死了一半多,剩下的个个胆寒,也不顾后面的熊熊火场,纷纷骑马向后直冲,只盼着马儿能忍住这灼热的火浪,冲出这片火场,才能逃得一命。
可惜这片火场,足足有整个后军的营地,两三百步的宽度,刚才秦军骑兵们放火放得开心,可这会自己身入火场,又是东风劲吹,把火势向着火场的方向不停地蔓延,几百个人冲了进去,瞬间就传来一阵惨叫声,远远地看去,就象几百只燃烧着的火凤凰一样,马儿的惨叫声连连,一下子就把着火的骑手掀了下来,那些浑身是火的人儿,在地上翻滚扑腾了几下后,就再也无法动上一动了。
还剩下两千余名秦军轻骑,已经不敢再向火场中冲了,在他们的面前,五千多西燕军的骑兵,戴着各式鬼头面具,浑身是血,手里拿着的铁棍,狼牙棒一类的钝兵器上,多半沾着红白相间的血液和脑花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红通通的双眼中杀气冲天,而在他们身后,正列阵缓缓而前的西燕军步兵与弩手们,则齐声用氐语和汉语大叫道:“放仗免死,放仗免死!”
这些已经丧失了斗志的秦军骑士们,眼看着前进就是个死,后退进入火场也是个死,再也不敢有别的打算,只能哭丧着脸,滚鞍下马,扔掉手中的弓箭和马刀,跪地求饶,慕容永抬起了脸上早已经被人血和脑浆溅得一片红白色斑斑点点的青铜面具,嘴角边勾起了一丝冷厉的笑意:“早点投降不就完事了嘛!”
韩延赤着上身,手里提着一把长槊,槊尖早已经给鲜血染得一片殷红,血液正顺着血槽下滴,他跑到了慕容永的身边,哈哈大笑道:“阿永,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我刚才看到杨定,李辩和彭子和这三个贼首跑了,我们一起去追吧。”
第八百五十章 凤凰暴行震长安()
慕容永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中山王在外面等着他们呢,咱们今天吃了这么多肉,也得给他们分点汤喝吧,打扫战场,记得把秦军的装备全给扒了,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杨定的身上插满了二十余支密密麻麻的羽箭,得益于身上这双层重甲,这样严重的伤势,仍然让他没有落马,血流如注,从他的各处伤口里流出,透过贴身的丝绸内衣,还有两层大铠,流得满身都是。
从刚才遇到伏击的瞬间,他就和李辩,彭子和跑散了,甚至连方天画戟,也因为右手手腕中箭,而不知何时跌了,这会儿的杨定,只觉得自己的力量和精力,随着这些血液的流失,在迅速地失去,支持着他没有倒下的,只是最后一个念头:营外还有一万多铁骑,不管怎么说,带他们,带他们杀回去,为大秦,为大秦留下最后的一点力量!
但当杨定冲出大营的营门时,却发现面前的草原上一片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铁骑,列阵于前,军旗烈烈,人马都披着重甲,马上端坐着全副武装,手持长槊的骑士,上万个头盔上的红色盔缨,在风中飘扬着,如同燃烧着的火焰。
杨定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弟兄们,列阵,随我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