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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坚恨声道:“都是因为慕容垂和姚苌这两个奸贼使坏,我才…………”
刘裕摆了摆手,打断了苻坚的话:“苻天王,你是北方雄主,至少应该有些帝王气度,凡事只从别人身上找原因,是不行的。有那么多人劝你不要听信他们两个人的话,你听了吗?真正让你发兵攻晋的,不是别人的挑唆,而是你内心那个想要一统天下,青史留名的帝王梦。”
苻坚半晌无语,久久,才叹了口气:“是的,是我鬼迷心窍,想要一统天下,才会上了小人的当。刘裕,你说的不错,应该负最大责任的,是我苻坚。”
刘裕点了点头:“就算没有慕容垂和姚苌的唆使,你也会在你有生之年起兵攻伐的,因为你放不下你的那个帝王梦,就是现在,你想的也是能渡过这个危局,消灭姚苌和慕容冲,先平定关中和陇右,再图复出争取关东之地吧。”
苻坚咬了咬牙:“不错,我是这样想的,有错吗?身在这个王位之上,不想着平定天下,早点结束战乱,那也不配为君吧。”
刘裕叹了口气:“你确实应该有这个想法,可惜,你没这个实力。苻坚,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一点,为什么你不可能取得天下!”
苻坚长叹一声:“你是想说,我始终是个蛮邦异族,不配做你们汉人之主吗?可是我们氐人跟别的胡族不一样,我们仰慕汉家文化,早就移风易俗了,在我治下,对汉人和其他民族一视同仁,我们氐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待,难道做到这一步,还不够吗?”
刘裕勾了勾嘴角,说道:“不够,远远不够,至少我在从军之前,是一个普通的大晋百姓,不止是我,包括我的乡邻,亲友们,全都认定了你们就是嗜血杀人,凶猛残暴的蛮夷,这个印象,从几十年来一波一波不断南下的北方流民们,在一代代地流传,加强。就连我,如果不是亲自来北方一趟,也根本不会认为你是一个仁君。”
苻坚咬了咬牙:“屠杀百姓的残暴之举,是刘氏匈奴,石氏羯赵,还有慕容燕国所为,与我们氐人所建的大秦无关啊。”
刘裕叹了口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你之前的秦主苻生,也是个凶残暴君吧,成天以杀人为乐,弄得民不聊生,这才有了你苻坚的夺位之举。你只说别的国家,不说自己的那个好堂兄,不太好吧。”
苻坚勾了勾嘴角:“苻生确实残暴,所以我们顺应天命,将之诛杀了啊,我自得位以来,这几十年一直以他为戒,每天都告诫自己要善待百姓,以免重走他的旧路啊。”
刘裕摇了摇头:“可是你不能保证,换了一个秦主,也会跟你一样,就连你们这些与汉人长期杂居,汉化程度也最高的氐人,也能出苻生这样的暴君,你又怎么敢保证你的继任者,你的子孙后代不会出这样的人?以前北方出凶暴残忍的胡人皇帝,天下大乱,民众就会南投我大晋,就是因为在汉人,包括很多胡人百姓的心中,汉人是讲礼法的,善良的,在乱世中值得依靠。苻坚,我的说法,你承认吗?”
苻坚长叹一声:“东晋毕竟是汉人的衣冠正溯,你说的没错,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大秦能持续几十年,上百年地跟汉人和平相处,对各族一视同仁,早晚有一天,也会给视为正统的!”
刘裕微微一笑:“我知道,王猛那样劝过你,可是你苻天王不听啊。你氐人夺取北方政权不过十余年,本应该休生养息,善待民众,可你仍然是发动了战争,弄得北方大乱,成了现在这样,还谈什么君临天下,千秋万代?苻坚,汉人百姓会因为你的仁义,在危难之时来投奔你,是希望你能给他们活路,但他们不会为你打仗,而你真正能依靠的,只有氐人。可是本来就数量不足的氐人,又给你分散到了关东各处,以至于这关中氐人,不过十余万户,靠这些人,你真的就能守住长安了吗?”
第七百六十四章 拓跋少主救燕皇()
刘裕的这些话,如刀刀锥心,一下下地捅着苻坚的心,他的脸上肌肉都在跳动着,想要反驳,却是说不出口,刘裕看着苻坚的模样,语调稍缓:“我了解我们汉人,他们平时农耕,只求一个温饱的生活,并不想过打打杀杀的日子,这跟你们胡人不事生产,平时很多以骑猎为生的生活方式不一样。这些天我在长安,看过你们的募兵,氐人之中从军很积极,可以说几乎每户都有男丁从军,甚至是全家一起参军,但是汉人,却是入伍者极少。满打满算,这回你们也就多了五六万新兵,还大半是氐人男丁,加上洛阳的七万守军,援军不过十二三万罢了,这就是你苻天王最后所能动员的兵力了。”
苻坚咬了咬牙:“不,我现在虽然兵力不如淝水之战时,但也不至于只有这点人马,我还有十余万大军远征西域,还有几十万兵马散在各地,若是我真的下令总动员,是可以把他们召回来的!”
刘裕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苻天王,这话你可以跟别人去吹牛,但在我这里,就免了吧。各地的守军能保全自己的地方就不错了,哪还能来援你?也就苻晖的这七万洛阳兵马能杀回长安勤王,其他的地方,全是自身难保,就算想回来,也是道路阻绝,根本过不来。至于吕光,他远在西域,现在只怕还不知道关中的情况,就算他肯回来,也会给凉州陇右一带的乞伏氏鲜卑,河湟一带的秃发氏所阻隔,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苻坚恨声道:“我可以去联系塞北的刘库仁,刘卫辰,还可以让邺城守军回撤,大不了,我跟慕容垂讲和,让他放我关东守军回来,两面夹击西燕军的后背,怎么就不行了?”
刘裕微微一笑:“苻天王啊苻天王,你可要知道,这慕容垂虽然和慕容冲不对付,但毕竟是同族同宗,现在你们苻氏氐秦,才是他们共同的死敌,慕容垂若是放了苻丕回关中,那等你们联手消灭了慕容冲后,就会以他为下一个目标了,他没这么傻,让慕容冲在关中拖着你们,加上姚苌的羌人,三方混战,一两年内不分出胜负,才是对他最好的结果。”
说到这里,刘裕顿了顿:“而且,你的那位庶长子苻丕,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吧,他如果真的想回来,早就可以和苻晖一样,在慕容垂包围邺城前就撤退了,即使是现在,我也听说慕容垂实际是给他留了条路的,一直是围三缺一,想放他出逃,可是苻丕却是死守不出,我看,想在关东自立的人,可不止慕容垂一个啊。”
苻坚的眉头一皱:“你又是如何能得知这些事情,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邺城的战况的?”
刘裕微微一笑:“你可别忘了,慕容兰是慕容垂的同胞亲妹妹,一直都有书信联系的,那里的战况,我们清楚得很。”
苻坚点了点头:“那你们可知,慕容垂昨天差点就没命了?”
刘裕这倒不清楚,睁大了眼睛,讶道:“竟有此事?三天前不是还在围攻邺城,百道俱进,蚁附攻城吗?”
苻坚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丕儿死守邺城不退,是有底气的,那就是邺城作为前燕的国都,从曹魏时代开始,就是不停地加固了,经过了两百年的时光,早已经是固若金汤,防守严密,而我氐族部落,又多数是散居在邺城附近,叛乱起时,慕容垂可以集结他们鲜卑人,姚苌可以集结羌人,难道我们氐人就不知道聚而众的道理吗?加上平时受我恩惠的汉人,也都退入邺城之中,就跟现在的长安城情况一下,看起来丕儿形势危急,可是集中兵力死守邺城,慕容垂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他的鲜卑人马舍不得用,而尽用那些匈奴,丁零人来攻城,久攻不下,死伤惨重,这些人马也都心生去意,慕容垂没办法,只好改强攻为长期围困,把粮草屯于附近,筑仓城以守,而各部人马,则分为小股,去抄掠河北的州郡,乡村。”
刘裕听到这里,点了点头:“是的,除了邺城以外,你们苻氏宗室诸将守卫的那些城池,多半给慕容垂的子侄们攻下来了,尤其是他的那个庶子慕容麟,直接攻克了河北第二大的城市中山,现在冀州全境,除了一个邺城外,几乎尽入慕容垂之手。”
苻坚哈哈一笑:“那些城池本就不指望能守住的,慕容垂过于托大,分兵四掠,自己围城的兵马就少了,这就给了我们机会。就在昨日,慕容垂自以为丕儿已成瓮中之鳖,居然敢在城外围猎,结果丕儿出奇不意,以精骑出击,直取慕容垂,这老贼左右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