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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佳人,怎么会去北方呢?”
司马道子冷笑道:“皇兄,你可能有所不知啊,谢相公为国谋局,早就在暗中跟北方的慕容家等势力有所接触,这回淝水大战,也有赖其功呢。”
司马曜张大了嘴,奇道:“竟然有此事?朕怎么全然不知?”
谢安平静地行了个礼:“陛下,此事微臣正准备向您禀报,北方秦虏势大,而那苻坚又一意想犯我大晋,一统宇内,在这种情况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利用秦国内部各路给征服的异族胡虏,在后方生事,乱他秦国天下,才可减轻我方压力。那慕容垂乃是秦国大将,他的故国被秦所灭,而慕容氏一族,子女被苻坚所淫辱,可谓不共戴天之仇,多年以来,慕容垂一直暗中与我们接触,通报敌情,在秦国内部也挑拨离间,从君川之战到这回的淝水大捷,我军能胜,此人出力不少。”
司马曜点了点头,但神色仍然严肃:“只是此等大事,谢侍中为何不向朕报告呢?”
谢安微微一笑:“兵法有云,用间者必要防消息走漏,人多嘴杂,若是此事走漏风声,那慕容垂自身难保不说,我军也断了秦国内应,所以在战前,微臣严密封锁消息,会稽王也是到了军中之后,才知道此事的。”
司马曜看向了司马道子:“是这样的吗?”
司马道子看着谢安,勾了勾嘴角:“谢相公说的不错,我等也是到了军中,听说了朱序来营之后的事,谢镇军才向我等透露了和慕容家的关系,乍闻之时,我们也很震惊,本想向皇兄汇报,但谢镇军当时以军情紧急,需要封锁一切用间方面的消息,才扣了下来,象朱序等人在秦军中约为内应之事,当时也是封锁了消息。”
司马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了在一边的臣子中,身穿朝服,与张天锡站在一起,跟周围的其他官员们谈笑风生的朱序,说道:“既然是对国家有重大的作用,那谢相公出于安全起见,封锁消息,也是应该。不过,朱序他们临阵倒戈来降,那慕容垂既然与我们暗通,为何不在此时来降呢?噢,对了,苻坚兵败后,不是跑去投奔了这个慕容垂吗?为何他不擒了苻坚,归降我大晋呢?”
谢安微微一笑:“陛下,慕容垂不是朱序,他同样是有复兴伪燕的野心,跟苻坚不过是狗咬狗罢了,跟我们的合作,也是各取所需,一旦秦国大乱,他必会趁机自立复国,绝不可能投降我朝。可以说,现在我们的合作,已经濒临终止了,现在他没有杀苻坚,只怕另有打算。”
司马曜奇道:“不杀苻坚还能有什么打算?他为何现在都不起兵?”
谢安正色道:“陛下,自古以来,凡有乱世,率先起兵的人,往往只能为王者登位之路的垫脚石,秦末之陈胜吴广,两汉之际的绿林赤眉,皆是如此。慕容垂城府极深,这时候若是趁乱害了苻坚,必成天下公敌,被群起攻之,而释放苻坚,不仅落下个忠义之名,还能取得苻坚的信任,很可能会让他领兵平叛,一旦他手中有兵,就可以打着秦国的名号割据自立,一如当年他们慕容氏在辽东之时,名尊我大晋,实际割据自立,冉闵篡赵称帝后,他们就打着为国讨逆的名号进入中原,然后建国自立,慕容垂不过是行其父兄当年旧事而已。”
司马曜恨恨地一拳击到手掌:“可恨!谢侍中,朕命你马上把慕容垂与我们相通之事公诸天下,让苻坚先杀了他,朕倒要看看,他还怎么个行父兄旧事!”
第六百零一章 秦国宗室主动降()
谢安的眉头一皱,沉声道:“陛下,万万不可!”
司马曜的黑脸之上,怒容满面:“谢侍中,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说了那慕容垂狼子野心,绝不可能投向我大晋,而是想要趁机自立,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为何还要留他?让苻坚杀了他,免除后患不是最好吗?难道要让慕容氏叛晋自立,建立伪燕的事情再一次重演吗?”
谢安一撩朝服,跪了下来,双手行礼,正色道:“陛下,请息怒,微臣以为,这时候留着慕容垂,比让苻坚杀了他好。两虎相争,则有一伤,若无慕容垂起兵,只恐苻坚会迅速平定各路逆胡,稳定秦国天下。到时候,没了内忧的秦国再次南征,我们想要再现淝水大捷,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司马曜的神色稍缓,但语气仍然有些冷厉,一抬手:“谢侍中,你先起来吧,有话慢慢说。”
谢安站起了身,仍然是双手合在一起,如果此时有笏板在手,那就与在朝堂之上一般无二了,他看着司马曜,平静而严肃地说道:“陛下,跟慕容垂一向以来,只不过是互相利用和合作罢了,他需要把秦军引向我大晋,由我们击败和消灭秦军主力,然后他才有机可乘,而我们也需要他的通风报信和暗中添乱。北方中原的人口,数倍于我大晋,如果是个统一,强大的国家,倾国之力南征,我军很难阻挡,即使取胜,也会大伤元气,损失惨重。”
司马曜勾了勾嘴角,说道:“有谢侍中为朕分忧,有这样威武雄壮的北府军,还有荆州的桓氏,也是忠心为国,现在还在追击胡虏,就算北方有个逆胡统一,难道我们就赢不了吗?”
谢安微微一笑,看向了一边的王国宝:“陛下所言极是,趁这个时候,我们应该一鼓作气,北伐建功,只是,这点光有北府军还不够,还需要朝中的各位高官显贵们,能拿出为国分忧,为君分忧的实际行动啊。”
王国宝的脸微微一红,不敢接话,司马曜轻轻地“哦”了一声:“谢侍中这意思,好像是有人在阻止北伐吗?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阻止我大晋收复北方的伟业?”
谢安笑着摇了摇头:“微臣并不是这个意思,微臣的意思是,淝水一战,秦军惨败,而我军虽胜,也消耗了数年的存粮,而且接下来,要赏赐有功将士,又是一大笔开支,国库空虚,想要再进取中原,还需要三吴地区的世家门阀们,多多为国尽力了。”
司马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朕明白这意思了,哎呀,这一阵大战之时,可是吴地的世家门阀们,捐了很大一笔军粮啊,又发僮仆子弟从军,现在仗打胜了,不仅不能封赏,还要再让人家出一大笔钱,恐怕不太合适吧。”
谢安点了点头:“是啊,但北伐是我大晋的国本之事,现在秦国北方乱象初现,但还没到不可收拾的时候,所以,我们还需要慕容垂这样的人起兵,彻底搞乱秦国天下,如此一来,我们出师,才有成功的机会。”
司马曜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刚才是朕误会谢侍中了,你毕竟老成谋国,思虑深远。那此事就全权交由你负责了。如果慕容垂肯率军来降,那朕必将赦免他以前的罪过,纪录他以前的功勋,给其富贵,若他不肯来归顺我大晋,只要能在北方起兵生事,让我大晋有可趁之机,谢侍中需要给他什么条件,什么暗中相助,可酌情自理,不必一一向朕启奏。”
一边的司马道子脸色一变,说道:“皇兄,这,这似有不妥,这事关议和之事,只怕还需要朝中重臣廷议方可。”
司马曜摆了摆手:“朕觉得不必了,刚才谢侍中不是说了么,人多嘴杂,万一消息泄露,慕容垂一死不足惜,坏了我大晋的北伐大业,可就是千古遗憾了,这一阵也就先做好淝水之战善后之事,一方面休整军队,赏赐有功将士,另一方面嘛,也可以积蓄粮草,休养生息,静观北方的变化,一旦机会来临,则起大兵北伐,复我河山。”
谢安直接一揖及腰,高声道:“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边的司马道子和王国宝等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跟着谢安一起山呼万岁了。
司马曜的脸上挂满了笑容,意气风发,这会儿,刘裕等人已经进入了广场,列起了队伍,而大批的秦军俘虏,也在步骑的押解之下,开始进入广场之中。
司马曜勾了勾嘴角,看着那些蓬头垢面,赤着上身的秦国俘虏们,笑道:“这些,就是秦军的精锐吗?都说秦军所向无敌,几十年来灭国无数,朕看,也不过如此嘛,远没有我北府壮士威武雄壮。”
谢安微微一笑,说道:“陛下,这些不仅仅是战场上的俘虏,也有趁机归降我东晋的苻秦宗室,微臣以为,对于这些俘虏,宜加安抚,以示我大晋的仁德。”
司马曜奇道:“还有人主动归降?”
谢安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