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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稍一迟疑,糜芳大概猜到了韩言这次来的目的,心思转动了几下,这才说道:“我跟随家中长兄经商,确实是认识这徐州之内的大部分豪强,当然也仅仅是局限于认识而已。至于知道多少……就要看少师您想知道些什么了。”
“既然子方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瞒着了。此次前来,是家师让我来处理下这开阳城中的‘泰山贼寇’,不知道子方你是个什么意思?”
韩言的眼中满是戒备的神色,死死地盯着糜芳,只要对方的口风有半点的不对劲,韩言立刻就会出手擒拿对方。
“呵呵!少师不必紧张,我与这城中的‘泰山贼寇’可是半点的关系都没有的!”一眼就看出了韩言警惕心理的糜芳,当时就摆了摆手,然后笑着说道:“其实不光是我,其实这开阳城中乃至这徐州之内,其实大家都不是很喜欢这么一批人……”
“徐州之内都没人喜欢他们?那为什么徐州牧不动手呢?”
听糜芳这么一说,韩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有些不合常理了啊!
“少师!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摇了摇头,糜芳接着解释起来,“您要知道这臧霸等人可是在黄巾肆虐的时候就开始征战沙场了,就算是不喜欢这些人,总也是不能公然对他们下手的啊!现在屯驻在这开阳城之中,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既然如此……那……”
韩言心中一动,忽然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少师可是想借徐州牧之手来除掉这‘泰山贼寇’?我劝您还是不要想这么多没用的了!陶谦可是不会答应的!”
韩言的表情一变,糜芳立刻就猜出了韩言的心思,当时就是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也是!”
点了点头,韩言也是明白糜芳的意思。
本来嘛!就算是臧霸等人再怎么不得人心,总也是陶谦手下的悍将,谁家还没有个又咬人又不招待见,让人又爱又恨的看门狗呢?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微微一笑,糜芳话锋一转,故作神秘起来。
“子方有什么高见?”
眉毛一挑,韩言饶有兴致地看者面前的糜芳,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高见不敢当!”摆了摆手,糜芳扭头看了看酒舍的老板,转过头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少师您不知道,这开阳城之中,可并不是铁板一块!”
“哦?说来听听!”
一听糜芳这话,韩言立刻就来了兴致,开阳城之中不是铁板一块?有机会啊!
“这开阳城之中,除了为首的臧霸之外。还有四位将军,分别是孙观、吴敦、尹礼还有昌豨四位将军。这其中孙观、吴敦还有尹礼三位将军都是从泰山郡过来的,臧霸对他们的压制还不算是太过分,不过……这昌豨将军可是徐州的本地人!”
糜芳说到这里停住了嘴,微笑着看着对面的韩言。
“你是说……臧霸不好对那三位从泰山跟过来的将军下手,因此对昌豨将军很是压制?这是想要杀一儆百?”
看了一眼身边的黄忠,韩言有些摸清楚了糜芳的意思。
“不,不是这么简单!”摇了摇头,糜芳接着说道:“不只是对昌豨将军,就连那三位将军都被臧霸压制,只不过这开阳城之中还是以泰山郡招来的人手为最多,因此臧霸不好对他们下手罢了。但是,昌豨将军是徐州本地人,因此臧霸对他的压制是表现在明处的罢了。”
“这么说来,四位将军都有些想法了!”
认同地点了点头,黄忠算是明白了这开阳城之中的情况,也是在这时候才是对韩言的这次行动有了些信心。
“是了!这样算起来,想要处理这开阳城里面的事情,只能是从四位将军这里入手,尤其是这位昌豨将军!”
稍一思索,韩言的心中算是有了一些草稿,接下来的行动方向也算是有了一些模糊的意向。
“可不是嘛!少师,我跟您说,这开阳城里……”
糜芳心中为韩言的心思细密感慨了一下,紧接着就要开口。
第176章 昌豨()
还没等糜芳说完,酒舍外面的布帘被掀了开来,紧接着一个身披铠甲右手抱着铁盔的魁梧男子愁眉不展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到了糜芳身后不远处的一处桌案前,向着老板一招手,沉声道:“老板!老几样,快些给我上来!”
“这位是……”看了看这个走进来的男人,韩言心中一动,身子微微前倾凑到了糜芳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位不会就是你口中说过的昌豨将军吧?”
“这个……是!”
糜芳也是没有想到昌豨会这么巧合地走进来,不免有些尴尬,这样一来不就像是自己有意在算计少师一样嘛!这算是什么事啊!
“无妨!无妨!”在洛阳城混久了的韩言,一眼就能看出糜芳脸上的窘迫,立刻一摆手,安慰起糜芳来,“看得出来这处酒舍在开阳城之中鲜有人知的好去处,子方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这个……这个……侥幸,侥幸!”
糜芳暗地里擦了擦汗,心中却是一阵清醒,幸好少师没有找自己的麻烦啊!
另一边,酒舍的老板已经将酒菜放到了昌豨面前的桌案之上,“将军,您的酒菜。”
“嗯!下去吧!”
兴许是看到了酒菜,昌豨的怒气稍微的减少了一些,大手一挥,驱赶起酒舍老板来。
看着昌豨桌案之上的饭菜,再看看自己这边的酒菜,韩言不由得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这位将军何故如此气愤啊?不如过来一起吃一些可好?”
“一切吃,一起吃,你知道我是谁嘛你就请我一起吃!”本来正在气头上的昌豨,听见有人撩拨自己,当时就爆发了,一拍桌案长身站起,转过身来面对着韩言,“你这个不识好……”
昌豨的话还没说完,黄忠已经当先一步,站到了昌豨的面前。而一看到黄忠,昌豨的话立刻就咽了回去。不管怎么说昌豨也是跟着徐州牧陶谦数讨黄巾贼的悍将,如果这点识人的本事都没有,那早就然让给斩杀在沙场之上了,哪里还有今日在这生闷气的机会?昌豨上下打量着黄忠,越是打量的仔细却是越发的紧张,很明显的对方不是个庸才,比自己强那也是是大有可能的,这开阳城里面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位好手?
迟疑了一下,昌豨稍稍侧过了身来,冲着黄忠身后的韩言说道:“这位……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请你吃顿酒罢了!怎么,将军不想给我这个面子?”
权当看戏一般的韩言,坐在桌案之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昌豨脸色的变化。
“哈哈!公子请我吃酒当然是荣幸之至,只不过今天有事,改天,改天我一定陪公子喝酒!”
昌豨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换上了一副笑脸,装作与韩言很是熟识的样子,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转身想要往酒舍外面走。
‘嘭’的一声,黄忠的大手落在了昌豨的左肩之上,一把抓住了昌豨的肩膀。手中用力,黄忠的脸上有了一丝狰狞之色,“怎么?我家公子清酒,你还想去哪里啊?给我回去坐下!”
“汉升!怎可如此无礼!”
眼看着黄忠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韩言连忙大喝一声,呵斥起黄忠来。
“公子!”
本来眼睛已经有些充血的黄忠,听见韩言的声音立刻就清醒过来,双眼之中的血丝也渐渐褪去了。
“松开这位将军,我是请人家吃酒,又不是想要人家的命,何至于这样呢?”韩言说着,向着昌豨招了招手,“将军,来,过来坐!”
“走吧!看什么呢?”
虽然手上的力道松了几松,但是黄忠的手依旧死死地抓着昌豨的肩膀,硬生生将对方按到了桌案之前。
桌案前的糜芳,看见情况早就闪到了韩言的身边,将自己原本的位置让给了昌豨。
“请!”
右手向着昌豨一摊,韩言左手端起了酒樽,然后两手端着酒樽仰头一饮而尽。
昌豨的嘴动了几动,心中除了对于黄忠武力的震惊之外,就是猜测着韩言的身份了。此时一见韩言举杯,立刻就端起酒樽来附和着,“是!是!是!”
“嘶!哈!这酒还真是不错!”
放下了酒樽,韩言忍不住感慨了一声,这酒虽然不如袁绍珍藏的那些酒烈,但是却也没有如平常的‘美酒’那样十分的酸涩,在这个时代也算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