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克文含泪望着那辆载着爷爷灵柩的卡车,心中悲伤难忍,昨天甚至没有来得及和爷爷多说一句话,想起爷爷昔日的音容笑貌,内心中更是情难自禁,罗猎担心他过于悲伤引起外人的注意,低声提醒他道:“老先生的遗体已经送走了,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方克文点了点头,转身想走,可是双腿却软绵绵失去了力气,眼前一黑险些扑倒在地上,幸亏罗猎及时将他扶住。罗猎扶着他来到了路牙石上坐下,从街边买了一碗大碗茶送到方克文手里,方克文喝了大碗茶,情绪方才平复了一些,充满内疚道:“我对不住他老人家。”他知道爷爷对自己是寄予很大希望的,老爷子一生要强,到最后竟然落到如此下场,从昨天匆匆一晤就能够看出老爷子心中的不甘,和小桃红一样,爷爷心中同样认为自己有朝一日会回来,他有太多的话想要对自己说,可是并未来得及开口。
爷爷的突然离世让方克文的内心变得更加的矛盾,他本想带着小桃红母女俩悄悄离开津门,无论方家发生了什么,也要等安顿好她们母女之后再说,他甚至想过,即便是方家的家业落在了方康伟的手中,即便是自己一无所获也没什么要紧,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此前五年的幽闭生涯已经让他明白真正重要的是什么。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离开津门,就听说了爷爷去世的消息,方克文又怎能当作一切没有发生,于是他让小桃红母女二人暂时在火车站等着,自己则来到仁慈医院,默默为爷爷送行,他甚至来不及见到爷爷最后一面,心念及此又怎能不难过。
方克文刚才几乎没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恨不能冲入仁慈医院去看看爷爷的遗容,可最后关头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还是让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已经死了的好。在路边默默坐了好一会儿,情绪平复之后,方克文向罗猎充满感激道:“谢谢!”
罗猎道:“你有什么打算?”
方克文想起仍在车站等待自己的小桃红母女,如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她们,他低声道:“我去火车站。”
罗猎担心方克文有所闪失,跟上去和他一起前往火车站。
叫了两辆黄包车将他们送到了津门火车站,方克文来到当初分别的地点,却发现小桃红母女并未在约定地点等候,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半,距离他们原本要搭乘的火车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方克文先是考虑她们母女会不会乘车先行离开,可转念一想,小桃红明明答应了在这里等着自己,没可能不辞而别,心中顿时焦躁起来,他的目光四处搜寻,期望能够找到她们的踪影。
罗猎从方克文焦急的神情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安慰他道:“兴许去买吃的了,又或者去厕所了。您在原地等着,我去周围看看。”
方克文点了点头,罗猎还未走远,就看到阿诺气喘吁吁走了过来,罗猎喊了他一声。阿诺发现他们两个,慌忙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坏……坏了……”
第一百零四章【变故生】(下)()
罗猎从方克文焦急的神情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安慰他道:“兴许去买吃的了,又或者去厕所了。您在原地等着,我去周围看看。”
方克文点了点头,罗猎还未走远,就看到阿诺气喘吁吁走了过来,罗猎喊了他一声。阿诺发现他们两个,慌忙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坏……坏了……”
罗猎心中暗叫不妙,他和阿诺两人分头行动寻找方克文一家的下落,自己在仁慈医院门口找到了方克文,阿诺则来到了火车站,他十有八九见到了小桃红母女。
方克文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诺看来累得不轻,大喘了两口气道:“小桃红娘俩被人给抓走了……”
方克文听到这消息有若五雷轰顶,冲上去抓住阿诺的手臂,大吼道:“什么人?你告诉我,你快告诉我!”
阿诺被方克文掐的手臂隐隐作痛,苦着脸道:“你放开我再说!”
罗猎提醒方克文务必冷静,阿诺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按照他和罗猎的约定,阿诺来火车站找人,他刚刚看到小桃红母女二人,就看到一群人抢走了思文,小桃红为了夺回孩子,追了上去。
在火车站门前,这群人冲上去将小桃红母女拖上一辆法产雷诺汽车,然后驱车离开。
阿诺叫了辆黄包车跟了上去,可惜车速太快,很快就跟丢,不过他记下了车牌号,那黄包车夫告诉他,汽车是属于白公馆的,那些人全都是安清帮白云飞的手下,所以即便是现场有警察看到也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谁都知道津门安清帮的势力,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白云飞那帮人。
方克文听说小桃红母女被安清帮的人抓去,顿时乱了方寸,他将她们母女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咬牙切齿道:“我去要人!”
罗猎一把将方克文抓住:“方先生,你以为这样登门就能够把人要回来?”
方克文怒吼道:“为了她们娘俩,我就算牺牲性命也不足惜。”
罗猎道:“牺牲性命能够将人救回来倒也值得,就怕你搭上了性命也无法将她们救出火坑。”
阿诺跟着点了点头道:“罗猎,你主意多,帮方先生想想办法。”
罗猎皱了皱眉头道:“我看这件事应该和昨天庆福楼的那场风波有关,这样吧,我一个人过去。”
方克文道:“你一个人过去?”
罗猎点了点头,毕竟安清帮的这场报复很可能是因为昨天自己捉弄宋秃子引起,方克文目前并不适合公开露面,这个世界上很少有钱摆不平的事情,虽然他还没有收到叶青虹的那笔丰厚尾款,可是手头还是有一些银洋的,相信安清帮的人应当不会跟钱过不去。
方克文道:“我跟你一起去。”
罗猎道:“没必要!你和阿诺在外面负责接应,如果我进去两个小时还不能出来,阿诺,你就去电话局打这个电话。”他将事先写好的纸条儿递给了阿诺。
阿诺道:“找谁?”
罗猎道:“穆三爷,他和叶青虹还欠我一大笔尾款,让他帮我解围!”
阿诺用力点了点头,小心将电话号码收好了。
方克文望着义薄云天的罗猎,内心之中百感交集,如果说自己曾经帮助过罗猎,可是早在苍白山罗猎就已经偿还了自己所有的人情,在自己遇到麻烦的时候,罗猎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友情,自己将永铭于心,如果今次小桃红母女能够平安脱险,他来世将结草衔环报答罗猎的恩情。他充满忧虑道:“白云飞那个人少年得志,心狠手辣,在津门无人敢惹,你务必要小心。”
罗猎淡然笑道:“只要是人就会有缺点,再说了,我登门是跟他谈交易,又不是拼个你死我活。”
方克文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罗猎的肩膀,低声道:“珍重!”
如果说方士铭是津门传统商界的杰出代表人物,那么白云飞就是津门江湖门派中新近崛起的翘楚,他今年刚刚三十岁,儿时因家境贫寒进入戏班学戏,后来得到一代名伶焦成玉的赏识,有幸拜入这位大师门下学戏,拜师之后突飞猛进,十二岁就正式登台唱起了花旦,白云飞就是他师父给他起的艺名。
白云飞少年成名,在师父的悉心栽培下很快就在京津一带走红,只可惜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他的才华来得快去得也快,十四岁那年突然因一场急病失了声,病好之后,嗓子再不复昔日的状态,对一名花旦来说,嗓子原本就是立业扬名的最大本钱,失去了这一本钱,自然没有了谋生的手段,于是白云飞从众星捧月的台柱变成了连戏词都没有的龙套,他性情孤傲,哪能咽得下这口气,于是就离开了戏班。在人世间摸爬滚打数年之后,不知怎么就混进了安清帮,凭借他的精明头脑和在戏台上修炼的一身不错功夫很快就闯出了一番天地。
白云飞做事坚韧果断,为人心机深沉,从双手空空的一介布衣能够爬升到如今津门最具实力帮派的当家人就证明了他超人一等的手腕。
白云飞父母早亡,最敬重的师父也在他十三岁那年瘫痪了,如果不是焦成玉瘫痪,白云飞或许不会走上这条江湖路,不过他虽然对其他人绝情狠辣,唯独对这位师父孝敬有加,这十八年来焦成玉一直都依靠他来奉养。
白云飞很爱面子,做事高调,在津门五大道的重庆道买下一座中西合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