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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逼着人入佃么?”
“今日海大人亲自前来,咱们也跟着拼了!”
“走!”
一时之间,村民的呼声逐渐高亢。
杨寿全呆滞地看着曾经老实的村民们。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仁义、公正地去管理沥海,真到了这个时候,却没人愿意帮自己说半句话。
“我带路!”一人终是不惧杨寿全的威风,踏上前去,“大人!这边请!”
海瑞点了点头,看也不看杨寿全一眼,率领村民队伍朝田地进发。
在这一刻,杨寿全脑海里想起了大儿子的告诫——趁早把田地都卖了搬家。
悔之不及。
“快!快!快!”杨寿全回过头去,用眼神抓住了远远看热闹的沈悯芮,“叫长帆来!快!快!”
沈悯芮尴尬万分,姑奶奶就是看热闹的啊,你们这几亩坡地爱咋整咋整。
“老爷……长帆治得住他?”
“不管了,至少要拖下去!长帆定然有办法!”杨寿全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大儿子,焦急催促道,“还不快去!”
“是……”沈悯芮没办法,她再不动弹只怕杨寿全便要吃了她。
派沈悯芮去呼救后,杨寿全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他火速吩咐下人去召集村中父老,日海者联盟必须做出最后的挣扎。
滩边小舍,沈悯芮抬手遮着阳光走过来,着实吸引了不少目光,可她谁也没看,直直走向刚刚躺上吊床不久的杨长帆,却见另一人中年书生捷足先登,提着书卷在扬长帆耳边“嗡嗡”说个不停。
“公子只要按我说的,三年之内必……”书生说着,忽见旁边多了一位比自己个子还要高的大美女,愣神片刻叹道,“真如世人所说,入了严党,财色双收!”
沈悯芮眉头一皱,冲佯装闭着眼打盹的扬长帆道:“这谁啊?”
“要钱的。”杨长帆长舒一口气摆手道,“给他拿一贯走吧,我听得头要炸了。”
“这话里大有益处的!”徐文长闻言大喜,乐呵呵放下纸卷,“那我去夫人那里取钱了。”
“真没下次了。”杨长帆闭目道,“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是,公子的钱是海水扑来的。”
“呵呵……”沈悯芮闻言不禁笑出声来,“说话倒挺有意思。”
“这位是,二夫人吧?”
沈悯芮默认。
徐文长继而笑道:“二夫人懂得风趣,举止优雅,听口音是扬州的吧?”
“……”沈悯芮尴尬道,“我没有扬州乡音,你怎得知我从扬州来?”
徐文长美滋滋乐了起来,终于有人给他个面子了:“二夫人天生丽质,倾城之貌,举手投足,名门之范,实非该出现在沥海偏域小地,更不该是‘二夫人’,思来想去,也唯有扬州了。”
扬州出身不怎么光彩,但沈悯芮听到后却深感佩服:“先生只凭一面之缘,就料到这些……”
“不敢,是二夫人惊为天人,实在与沥海这个地方有太大反差。”
翘儿一直在旁边假装忙活,偷听徐文长给相公洗脑,这会儿终于按耐不住了:“呆子!你话里话外都在骂我对不对!”
“不敢不敢……”徐文长表情立刻变得焦灼起来,“大夫人是另一种美……是……是乡土之美……”
“好你个呆子!骂我是村姑!”翘儿只想抓一条咸鱼扇她。
“姐姐莫中了先生的挑拨。”沈悯芮在旁劝道,“先生的意思是悯芮搔首弄姿,姿态浮夸,实是烟花之相,姐姐却纯然质朴,外贤内惠。”
同样的事情,沈悯芮说出来完全是另一种内函!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徐文长也没办法,他还要从翘儿那里拿钱,一定要说好话。
“那你不会好好说啊!”翘儿翻了个白眼,转而冲沈悯芮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不上这呆子,绝非妒你……身姿……”
“哎呀不好。”徐文长一看翘儿的表情,感受到了浓浓家庭伦理的味道,他深知家庭伦理是永远无法解决的至尊难题,自己可不要掺乎了,这便准备要钱走人。
经徐文长提醒“哎呀不好”后,沈悯芮突然也反应过来,自己貌似是带着任务来的,只顾着品味这位先生的才华,竟然忘了大事,她连连摇了摇吊床。
“你爹叫你。”xh:。126。81。50
093 还是个状师()
“啊?”杨长帆本来在看斗嘴,看得兴致正浓,这一被摇晃才想到沈悯芮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不得不出门肯定是出事了。他赶忙问道,“啥事?”
沈悯芮轻描淡写道:“你们说的那个知县来了。”
“嗯?”杨长帆虎躯一震,这次真的被吓到了,“不关我事!”
“我也觉得不关你的事,可那知县带着人去分你家的田了。”
“我的天啊……”杨长帆大惊,“不愧是海瑞,这么粗暴。”
“你爹都急了,还不快去帮忙。”
“怎么帮?”杨寿全哑然。
“我怎么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啊。”杨长帆摊臂,“让我上去抱住他,还是动刀子?”
“你不管是吧?”沈悯芮倒也无所谓,这便要走,“反正告诉你了,那我走了。”
“你就说我不在!去县里了!”杨长帆赶紧提醒道。
“我不是个爱撒谎的人。”
“你有意思么?”
“二夫人稍候!”却见徐文长突然一喝,神色振奋,“在下其实……也是个状师!”
“书呆子又要骗钱了!”翘儿当头一棒。
“是赚钱。”徐文长当即道,“再者说,我与你家老爷是故交,如今知县擅吞杨家的地,在下也该帮忙。”
“你知道这位知县是谁么?”杨长帆惊问道。
“你们不是刚刚说了是海瑞么?”徐文长点头道,“山阴最近也听到了海知县的风光事迹,我有办法对付他。”
“你?”杨长帆瞪着眼睛,还真不信了,就算当朝皇帝过来,海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一个教书先生搞得定他?
“说定了!”徐文长得意笑道,“我免了你家今日田地之殃,是不是该给一笔……这该叫什么……策礼!”
“我先问一下,你当壮师成绩如何?”
“还未出过师。”
“……”杨长帆无奈道,“你这个人为什么可以如此自信呢?”
徐文长贱笑道:“身在书斋中,胸怀天下事。”
翘儿在旁骂道:“臭不要脸!臭不要脸!”
沈悯芮却本着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心态劝道:“长帆,我倒觉得可以让先生试试,反正你也没办法不是?”
“嗯……”杨长帆托腮道,“我个人是不想碰这件事的。”
“杨公子放心,我出面!”徐文长迫不及待四望,发现了另一个看热闹的人,“就是你了,凤海是吧,领个路!”
凤海茫然望向杨长帆。
杨长帆终是叹了口气,点点头:“去吧,我在后面跟着,不要让我出面,我不想沾海瑞。”
翘儿见一切已成定局,提前说明白:“那可说好!呆子若是没解决问题,今后就再也不许来讨钱!”
“是卖字。”
“管你什么,以后不许来!”
“好,我若是解决了呢?”
“……”
沈悯芮在旁道:“依照告状的规矩,费用提前说好,长帆来定。”
“三贯吧。”杨长帆随口说道。
“好!”徐文长眼睛一亮,今儿这趟值了啊,往后一个月可以吃肉了!
杨长帆是压根没觉得他能成,海瑞是刀枪不入软硬不吃的,无论是天下第一将军来提着刀架在他脖子上,还是天下第一状师用吐沫淹他,都是对牛弹琴的举动。
更何况这是一个还未出师过的状师!满嘴都是歪理邪说!自己觉得有趣还赏他几个子儿,海瑞怎么可能是个有趣的人!
不过想着徐文长这个大贫嘴跟海瑞这块大硬骨头撕逼,杨长帆还真有几分兴趣。
于是乎,前面是凤海领着徐文长奔海瑞去,后面杨长帆携两个妻子跟着看戏,队伍就此出发。
杨长帆知道沈悯芮生性薄凉或者说是后天性绝望,对一切都没有兴趣,也就不爱出家门,但这会儿看着她颇有兴致,好奇问道:“你不回家?”
沈悯芮瞄着前面疯疯癫癫的徐文长道:“这个人太有趣,比书里的故事还要有趣,我想看看。”
“他是疯癫!”
“姐姐,长帆原先不也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