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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就没有一个极致的小人么?
……
绍兴牢中,杨长帆来看望两位老朋友,顺便为其中一位送上最后一顿饭。
两位老朋友必须是分开关押的,其中一位关押在颇为豪华的院子里,非说的话几乎算是软禁,基本上只有三品以上获罪的官员才有这个待遇。
左右狱卒开了房锁,杨长帆拎着一串风铃推门笑道:“别来无恙啊毛公子!”
毛海峰正躺在床上,见了杨长帆一个激灵,立刻起身瞪眼道:“我可以走了么?”
“还得等等。”杨长帆笑着在门口处找了个地方,将风铃挂上,“毛公子喜风雅,我又寻了个漂亮的送来。”
“杨公子……杨祭酒……杨参议,杨爷爷!”毛海峰下床一瘸一拐凑来,瞪着眼睛道,“我能做的,可都做了,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再等等呵呵。”杨长帆微微一笑,“毛公子养得不错啊,脸都圆了。”
“杨爷爷!”毛海峰就差下跪了,“我已经把所有东南跟我家有往来的商人、官员名录都写下了,你留我也没用了吧?”(。)
133 仙酒()
杨长帆呵呵一笑:“还真有用,我怕你爹报复。”
毛海峰可耐不住这用处:“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我这辈子再不回东南了!行不行?行不行?”
“那我也怕。现在赵光头半夜还老来敲门呢,非拿着刀让我砍他,我一放你,他就该砍我了!”
“赵光头就是个傻子!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心眼还没你屁。眼大!”
“骂我?”
“没我屁。眼大!没我大!”
“行了行了,回头再给你拿几本书看,先养着腿吧。”杨长帆推开毛海峰笑道,“实在不行,再去花柳巷给你拉两个娘儿过来,我够意思吧?”
“别拉……别拉……”毛海峰惊恐道,“只求快点放我出去。”
“还得有一段日子。”杨长帆转身要走,“真不要姑娘?”
“……”毛海峰看着杨长帆,纠结许久过后,才弱弱问道,“有没有年轻貌美的男子?”
“……”
“也不用太过貌美,不比你差就可以了。”
“这我帮不了你。”杨长帆唯恐避之不及,赶快逃出了房间,召来狱卒锁门。
毛海峰一脸苦相:“就这么大点事!杨爷爷你手到擒来!你说我还能图什么!”
杨长帆冲狱卒道:“关好了啊,关好了啊,这人不男不女,两位老兄小心!”
狱卒望向毛海峰,一个寒颤,狠狠锁门。
“我还说他怎么看我那么怪……”
“多亏杨参议提醒……”
离了豪华套房。杨长帆拎着两桶饭菜。来到最深处的死牢。
张经李天宠位高权重。押回京城受审行刑,何永强可到不了这个待遇,几个时辰之后,全绍兴恨他的人都可以目睹他人头落地。
何永强表情木讷地坐在牢中,杨长帆进了牢房,拿一块破布垫着坐下,随后将两桶鱼肉美酒通通取出,摆在何永强面前。
何永强看着饭菜苦笑道:“杨参议有心。送我来,送我走。”
“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让死人记恨。”
“不恨。”何永强摇了摇头,“罪有应得而已。”
“本茂心性不错啊。”杨长帆亲自为何永强斟上美酒,举杯送上,“恩怨已清,莫做个饿死鬼。”
何永强接过酒杯,放在眼前端详片刻:“从前,这种杯子,我连看一眼都不屑。”
“大发横财。总是要付出些什么的。”杨长帆跟他一碰,自行喝下。
何永强闻言问道:“那杨参议呢?是不是也要付出些什么?”
“这个自然。”杨长帆大笑道。“也许要不了多久,我也会坐在你这里。”
何永强笑道:“奈何桥前,我等你一程也无妨。”
“你走你的,最后一段路我可不愿与你同行。”杨长帆拒绝了他的好意,“行了,还有什么心愿,能帮我一定帮你了了,千万别挂念我。”
“我家人……”
“我交代过,免了教坊司之役,入县衙为役。”
“会稽县么?”
“自然。”
何永强闻言松了口气:“海知县是个正派人,我放心了。”
“其它还有事么?”
“我舅舅家人……”
“她们我管不上,跟着进京了,绍兴我能说上话,进了北京我也只有跪着。”
“能否……托杨参议同僚开恩?”
杨长帆再次摇头:“这个我真说不上。”
“我……我还有宝贝。”何永强瞪着眼睛道,“帮我献上去,求求你,求求你……”
“能拿的出手的你舅舅自然早拿了。”
“不不,这个只有我有!我自己都不舍得!”
杨长帆哼笑道:“你就不怕我私吞?”
“这东西杨参议拿去了也没用!”
“究竟为何物?”
“事到如今,我别无所想,只求保我舅舅家人!”
“……”
离了绍兴府,杨长帆直奔会稽何府,确切说现在该叫徐府。
进了府邸,家丁告知徐文长正在读书。杨长帆也不打扰徐文长,拉着家丁来到后院,一眼瞄中了镇宅的香榧树,老树干粗壮,主干又分出四五枝干,正是枝繁叶茂的时候。杨长帆也不多言,直接喝家丁来挖,按照何永强所述,顺着树干往下挖就是了。
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抄家的时候竟没挖出来。
足足挖了一个时辰,三尺有余,才终于挖到了一个硬物,几人小心翼翼用铲,这才搬上来一个黑漆箱子,箱子的锁扣早已锈死,挥斧子砍了锁扣,杨长帆刚打开箱子,一股酒药香气扑面而来。
再看箱中,仅仅有四个瘦高小玉壶,杨长帆小心拿起,酒壶形状像是观音手中的那个别无二致,光这玉壶就是值钱的玩意儿,真不知道里面还能盛什么酒。
这就是何永强珍藏的宝贝——百花仙酒。据说是从弗朗机手中高价购得,他喝过一瓶便不敢再碰,既能返老还童,顺便金枪不倒。
对于何永强的送礼对象而言,银两不过是个数字,奇珍异石不过是个收藏,唯有这仙酒,一夜之间年轻几十岁,实乃不可多得的珍品。何永强还没有机会遇到配收这仙酒的人,自己就已经等候问斩了。
按照何永强话说,他是喝不起这个的,他舅舅也喝不起,张经也许都喝不起,世间仅此四瓶,唯有世间独有的人才配得上喝它。
杨长帆也算是世间独有的人,但他可不敢喝。
这类东西,说白了其实就是壮阳药,实在不行了再用,当时几分坚挺,事后几倍靡软,实是饮鸩止渴,透支自己有限的生命力。
但在别人眼里,这也许真的是仙酒。
徐文长依然在全力备考,杨长帆也不打扰,留了字条就此告退,驾着车马再度奔赴杭州,这种东西还是少过手吧,了了何永强这桩事即可,免得孤魂野鬼惦记着自己。其实这些事也不仅是为死人做的,更是给活人看的。谁都有落难倒霉的时候,何永强再混,也必有三五个过心的交情,李天宠为官多年,门生同僚更不必说,杨长帆只是想让他们看到,自己最后真的做人留一线,今后不至于结赔上全家的死仇。(。)
134 请将()
杭州府衙,赵文华握着胡宗宪刚刚送来的军报,又气又急。
四千精兵出城追击战败的倭寇,第一仗可打的太“漂亮”了!
杀敌为零,损兵一千!
按照胡宗宪军报所述,绝大部分原因都是曹邦辅不配合,明知有埋伏也不告知,看着浙兵出丑。除此之外,曹邦辅还以“任命文书未到”为由,拒绝赵御史,赵督军的命令,依旧我行我素,唯周疏马首是瞻。
很显然,这曹邦辅记性不好,扭脸就忘了张经李天宠这对搭档是怎么完蛋的了,如今赵文华带着督军的帽子前来,还敢来这套?
赵文华怒而遣人送书,就两个字——再打!
不过一些溃败倭寇而已,淹也淹死他们!
再战的命令送出去,赵文华依旧愤怒难平,在房中左右踱步,寻思着该怎么对付这对新搭档,直至杨长帆来访,送上了四支晶莹剔透的玉壶,他才终于平静了一些。
“也不都是坏事么!”赵文华别的不说,鉴宝可是有功力的,当即拿起玉壶上下打量,又凑在鼻前,轻轻挥手闻了闻酒气,眉色一扬,“玉是好玉,酒不好说。”
“要不尚书试试?”杨长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