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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们正在交头接耳,鸿胪寺的官员一声清唱:“天子驾到!”
文官们不再议论,站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去。在百官的跪拜中,朱由检踌躇满志地走进了皇极殿。
和往日目不斜视走上御座的拘谨模样不同,如今的朱由检走得十分自信。他进入皇极殿后,先是在御道上停步观察了一番跪地的文官们,扫视了大殿一番,这才缓缓走到御座前。
明末极为流行“虚君论”,士绅们主张天子就是一种祸害,就该被供起来不管事情。这种言论深深影响了崇祯朝的朝廷。以前的朱由检说难听一点,只是文官供出来的一个牌位。
但如今控制了京城的局势,又找到了改变大明出路的朱由检却完全不一样了。今天的朱由检才真正是一个力挽狂澜的君王。
一甩龙袍前襟,朱由检坐在了龙椅上。
“平身!”
百官们也发现天子的气势和往日不同,在地上对视了一阵,才面色沉重地爬了起来。
鸿胪寺的官员大声唱道:“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虽然鸿胪寺的官员开始了早朝,但今天的朱由检浑身冒着一股威严气势,文官们显然有些踌躇,一时竟没有人说话。
朱由检看着表情凝重的文官们,抚着胡须,没有说话。
朝廷上竟沉默起来,好久都没有人站出来打破沉默。
鸿胪寺的官员不明白怎么回事,又喊了一声:“有事速奏!无事退朝!”
终于,户部侍郎于庆道站出来打头阵了。
“圣上,臣听说圣上要均田赋?”
终于有人站出来了。听到于庆道的话,百官们齐刷刷看向了天子,看天子的表态。
朱由检迎着文官们的目光,点了点头。
站在朱由检身边的王承恩大声喊道:“天子有令,不日起将在我大明全境均平田赋,官绅一体纳粮!兴办法院,镇压违法豪强!保护专利,维护匠人利益!”
专利什么的,于庆道听也懒得听,他就听到官绅一体纳粮六个字,脸上就急得血红一片。
“圣上,此举荒谬!”
听到于庆道的话,朱由检脸色一沉,看了看于庆道。
王承恩怒喝道:“于庆道,你可知道何谓大不敬之罪?”
于庆道把心一横,说道:“君要夺臣身家性命,臣岂能还唯唯诺诺?我大明祖宗法制,由士大夫和天子共治天下。如今天子受天津李贼蛊惑,要夺去我士大夫的根本利益!岂不知道狗急了也会跳墙,何况士大夫乎?”
朱由检看着这个于庆道,眉头紧蹙。
王承恩看了看天子,见天子毫无退缩意思,冷笑一声朝于庆道说道:“于庆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如果天子均平田赋,士绅就要造反么?”
于庆道冷哼了一声,说道:“读书人寒窗几十载,终有一日金榜题名考取功名,所求何物?无非就是为了成为人上之人,为了有人能带着田地来投献,从此不再饥寒贫苦。今日天子一句话轻飘飘就夺取士人的全部利益,以后还有哪个悬梁刺股苦读圣人书?”
“天子若是如此行事,天下士人不答应,江北军不会答应!”
朱由检听到这里已经听不下去了。这于庆道也是狗急跳墙了,是赤裸裸地拿江北军造反来威胁自己。
朱由检将手放在龙椅扶手上,说道:“于庆道,你可知道你说的大逆不道之言,可诛满门?”
于庆道显然是豁出去了,大声骂道:“天子和李贼勾结,不分忠奸,不辨善恶,将屠刀加诸天下士大夫,则天下士人皆可反!天子若是当真夺取士人的免税权,恐怕从四川到南直隶,反旗一片,世人再不奉尔为主!”
虽然朱由检控制了京城,但这些士人们显然还没有习惯新的局势。
这个于庆道,还是拿以前那一套本事来对峙朱由检。他觉得有江北军在南方撑腰,文官无论如何是不怕天子的。十六万江北军和八万新军打起来,恐怕江北军的实力更处上风。天子就算控制了京城又如何?
这些年江北军割据江南的局势越来越明显,南方除了交税给朝廷,基本上已经不受朱由检控制。
这并不是李植造成的,实际上在原先的历史上,大明就有很多地方是实际割据的。比如郑芝龙郑家割据福建。满清入关后,郑成功在历史上依靠福建和满清大战几年,一度攻打到南京。崇祯末年到南明时代的福建,完全是郑家说了算。天子除了收税其他的都管不到。
再如原先历史上的左良玉,就实际上割据着湖广一带,完全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当时左良玉聚集贼兵几十万,成为实际上的“湖广王”。
在地方上,左良玉完全靠从民间强征钱财获得所需军资,俨然收税。在中央,左良玉和东林党结盟,甚至在东林党失势后发几十万大军讨伐南明朝廷,打出清君侧的旗号。
在崇祯朝,地方军阀的藩镇化一直是一个明显的趋势。虽然现在李植的穿越改变了历史,但是这种藩镇化依旧没有改变。
正是依靠江北军的实力,于庆道才有底气和朱由检叫板。
不过江北军的存在,也威胁不了朱由检。眼看着大明朝一点点要沉下去,现在的朱由检在天津找到了方向,不得不站出来拯救朱家的天下,早不是从前那个顾虑重重的皇帝。
“于庆道大不敬,拖下去,廷杖一百!”
第七百九十章 天威()
听到朱由检的话,朝堂上的百官脸上一白。
廷杖一百,这还有命?这于庆道今天是要被活活打死了。
这于庆道虽然官不大,但也是东林党的后起之秀之一。东林党互相吹捧,都说他文章写得好,被誉为名家。想不到今天这个名家竟活活被天子用廷杖打死。
掌控了京城的内外,天子如今真的是天子,再不是那个畏惧文官的年轻皇帝。
几个身穿青衣的东厂番子冲了上去,将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的于庆道擒住,押往午门之外用刑。
那些番子都是东厂太监王德化的手下,和这些文官毫无瓜葛,此时手上推搡于庆道毫不留情。显然,等下这些番子打板子时候也会下狠手。
朝堂上的文官们也是人,都怕死,目睹此景后不由得露出一片畏缩神色。好久,都没有人说话。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不急不忙地看着下面的文官们。
大明以科举取士,当官的都是读圣贤书的士人。可以说只要是个官员就是士绅,其对待“均田赋”的立场都是和东林党一样的。面对要废除官员种种特权的天子,文官们的第一反应只能是敌视,反对,并最终采取行动反攻。
朱由检目前还没有改变科举取士的国策,不可能把所有的文官全部杀光,所以朱由检不能改变所有文官的立场。
但是朱由检作为一个握有京营兵权的皇帝,可以镇压敢出头的文官。
杀不了所有人,但可以杀站出来叫嚷的人。杀到文官们畏言如虎噤若寒蝉,朱由检就成功了。
只要所有的文官最后都不敢出声,朱由检就有了一群不得不执行自己命令的官僚。
朱由检轻抚长须,冷冷看着朝堂上的文官,看哪个还敢出来反对。
百官们面面相觑,互相对视着,想说话却又不敢。此时他们都希望别个顶上去,代替自己向天子开火。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了东阁大学士范景文。
钱谦益死后,东林党群龙无首。内阁首辅王铎为人圆滑不好出头,甚至有些首鼠两端。他当初为了避祸,甚至曾经帮助魏忠贤修撰过《三朝要典》攻击东林党人。所以王铎虽然在东林中资历很老,却无法成为东林领袖。
此时关键时刻,王铎果然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
王铎一直以来不堪重任,私德极好的内阁大学士范景文便众望所归,举起了东林的大旗,成为了朝堂上的文官领袖。
此时天子要剥夺天下士人的免税权,东林党不能因为死了一个于庆道就万马齐喑。此时此刻,大家都希望范景文出来说话。范景文贵为内阁大学士,只要说话注意些,皇帝总不会把他也打死吧?
范景文也知道天子今天的气势与往日不同,此时出头怕是有危险。他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不禁有些紧张。
然而此时此刻,他这个东林领袖却不能不说一句话。他咬了咬牙,手持牙牌站了出来。
“臣范景文有话说。”
朱由检看到内阁大学士站了出来,用手指敲了敲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