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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我代表乔老叔阐明执反派的意见。”
“他为什么不自己说?”
“个性吧,他不甩大领导,没准正是这样才和我们这些年轻人玩得来。乔老叔最极端的时候,什么领导都不见,只管往中央递意见。我当时烦得不行,几次都想调回前线。直接杀敌多痛快,窝里闹有什么意思。”
“百日鬼就是那时失控的吗?”
“不是。百日鬼失控倒和工作队没什么关系。它毕竟被定义成比核武器还要过火的东西,研制阶段也很低调,这期间工作队是脱离军队编制的。百日鬼交付给空军试用后才出的事。”
“听起来,你倒不怎么上心呢。”俪琋说。
“我只想飞行、空战。当初以为是研制新一代战斗机,完全是全力以赴。谁想到百日鬼竟然是个自动报复系统、一个******人工智能。我想做的不是那种东西。仗已经打赢了,为什么还要升级。”
“你说得对,这肯定是我们要解决的另一个问题。”柯洛依把蒙击的话记下来,标注了个问号在旁边。
他也拿起笔,走到柯洛依身边,在时间线上点了个红点儿:“到这儿为止,工程队一直无所事事。”
“是你无所事事吧。”
“好吧,俪琋。是我无所事事。我交了好几份申请想调到前线部队,都没批准。”
“也正常,百日鬼还在试验。”柯洛依有些平静下来。
“仗打完了,工作队要迁走。一是不想妨碍战后重建,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百日鬼造成的灾难实在让附近老百姓放不下心,所以整个试验工程队宣布解散,基干力量和原型机转到海外,就是大坂。名义上接受国际监督,共同分享成果。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大坂条约还是得签订,百日鬼必须完全销毁。”
她在白板上写写划划,笔迹拉出一大片如蜘蛛网般的线索关系图,这是在报社的工作习惯。有时新闻报道就像是破案,提出假设、寻踪、求证,过程都是一样的。弄完后,她咬着笔沉思。
“战后,工程队就迁到了大坂,百日鬼工程也随之公开。”她轻轻念着,缕清思路,“接着就是签订条约,彻底销毁百日鬼。乔富就是在这段时间出了事,具体是哪一天呢?”
“条约日的一周前。”
“出事前,他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吗?比如行为古怪、紧张什么的。”
“那倒没有。不过情绪很低落。”
“原因呢?”
“队里说他妻子在国内病逝了,我觉得可能有这方面原因吧。当时日邦处于军管的高压期,他没法回国。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有没有关系。百日鬼工程的参与者战后都恢复了军职,只有乔富没有。他的身份模糊,在大阪有好几次被当成难民。乔红玉也总是躲着她,我那时候真应该劝劝。”
“如此说来,乔富如果自杀,也没人会感到奇怪。”
蒙击不置可否,只是叹了口气,才慢慢说着,“柯洛依,我在很小的时候常听到的一句话,你肯定也听过,就是我们每个人都甘愿做社会的一颗螺丝钉。这是关于恪尽职守、关于奉献的。正是这样的想法能够让我们的社会体系以最高效率运转,保证高速发展。可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体系正在变革。我小时候觉得,大人们很聪明地保持着理性的麻木,他们知道自己所处的体系已经改变,可能会变坏变恶,变得很恶。但这种恶、是体系的,每个人倒都没有负罪感。恶变成了理所应当的。这种氛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即使是我都会觉得生活没有希望。”
“你说的恶质体制,这方面我们更有发言权啦。”柯洛依作为每日新闻社的记者,看到的要比蒙击多多了。
“乔富,就是一个坚守原则的螺丝钉,多大的人物都不可能左右他。任何恶的体系机器如果把他作为零件,绝不可能运转起来。”
“我明白。如果机器力量很大,这样的零件会折断。”柯洛依望着蒙击,把手搭在他肩上,“我从一开始就不认为乔富是自杀。”
蒙击点了点头。
她又问了句,“出事之前,他去过什么地方,或者见过什么人吗。”
“你那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件怪事。”
“哦?”
“乔老叔……该怎么说,他不是孤家寡人,我记得有个大人物和他有所往来。”
“是谁?”
“我不知道是谁。在大坂期间,乔老叔经常去一个地方,具体是哪里不清楚,我没去过。听说有个大人物很支持他,经常邀请他去做客。”
“大坂的大人物,那还能是谁。”俪琋接了句。
柯洛依也兴奋起来,蹲在蒙击膝前,抬头望着他:“还能想到什么,快告诉我。”
“我可不知道是谁,每次排场都挺大。那些家伙装模作样的,胸前徽章很特别,写的字是……露华会。”
“那个大人物姓什么。”
“姓付,大概那么个音。”
“这就没错了。”柯洛依站起来,在白板的线索示意图上标注,“你说的大人物,是露华商会的付先生。这是个靠战时贸易起家、战后垄断整个环太区的商贸联合会。就连日邦联合政府的组建,也是露华会操控的。”她掏出手机,“要了解露华会的付先生,我知道该找谁。”
能够找到突破口,柯洛依心中的阴云终于散开了一些,却忘记了危险。对于她来说,只要搞清楚甲午七王牌的乔富在死前去付先生那里干了什么,为何而死,就能解开蒙击对此事的心结,她也就不必担心那个幽灵再来骚扰。可在那个时候,谁也不会想到她正在打开一个危险的陵墓。
612。第612章 忉利天()
“那不是她,那只是个木偶。 她还在陵墓……我要她为我打开大门……”
耳机里苍老干瘪的话语到此便含混不清,背景音似乎还有敲打和碎裂的声音。雷育坚摘下耳机,把监听录音全部删掉,只有这些录音根本毫无用处。他站起身看了看表,走到隔壁对欣蒂说,“时间到了,准备出发吧。”
一墙之隔,此刻欣蒂正看到自己的手机上有电话打来,是珂洛伊。心里觉得奇怪,明明警告珂洛伊最近要小心,怎么这时候还打电话过来。她看到雷育坚走进门,纤长的手指压在屏幕上,隔了一会儿,才选择直接挂断,站起身和雷育坚一起走出套件房门。
宾馆外停着包车,没有任何标志。车内坐着梁经理,那个在新东都见过、带着无框眼镜的有钱男人。雷育坚上前打开车门,等欣蒂上车后,与梁经理挥手打招呼。
难道他不和自己一起去,欣蒂非常意外。虽然心中有些慌,但看到他温柔的笑容,不知怎的又来了股勇气。她弯腰进入车内,雷育坚便把车门关上了。梁经理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估计都是安排好的吧,但愿如此。
按照她和雷育坚谈好的条件、选择接受付先生的支持,这意味着什么,欣蒂的内心里非常清楚。虽然不知道付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他是否有特殊癖好。不过自己毕竟有在青年军官沙龙的经验,应该能应付得来。
车子启动,雷育坚的笑容和身姿在夜幕中非常优雅,可欣蒂总觉得有些不太自然。他已经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各个军政府奉为座上宾的要员,很容易就能熟悉上流社会的举止习惯,行为文雅而稳重。可在他的举手投足间,欣蒂总有某种不协调感,他似乎在刻意压抑着内心中的暴躁。
也许自己想错了,只希望此行能对他有益,让他多少放松一些。
他的身影远去了。
欣蒂的注意力转到身边的梁经理身上。虽然没见过此人几面,但记得他非常有钱。南洋各国的私人保安团采购似乎都要经他的手,这种生意,关键可不仅是武器买卖的利润,更好赚的部分在于为那些富豪的私家军队和武器拿到合法批文。这部分蛋糕就连欣蒂也吃不到,不然不至于如此辛苦。
这样的人,竟然点头哈腰为付先生做事。付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不禁好奇起来。
“我们这是到哪儿去呢?”
梁经理笑了起来:“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至少以现在的身份而言。”
“可我也想提前弄清楚,不至于出洋相。是去另一家宾馆吗?”
“不是。”
“那就是地下俱乐部?”
“也不是。”
“我有点担心。”
“是先生的住宅。”梁经理回答,但仍不愿说出具体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