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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限,嚷嚷着要千里加急往关中派人,找杞王宇文亮告状,说宇文温要祸害大周。
宇文温不甘示弱,嚷嚷着要千里加急往邺城派人,找尉迟丞相告状,说崔达拏要祸害丞相的侄女婿。
眼见着崔达拏要被宇文温气得口吐鲜血,行军总管杨济赶紧出来摆台阶,一个劲向崔达拏解释敌情复杂,所以要谨慎从事。
另一位行军总管慕容三藏也硬着头皮出来摆台阶,向宇文温解释长史这是忧心国事。
对喷了一轮之后,当事双方终于‘冷静’下来,宇文温消除‘误会’提出一个建议:爬山。
登山观望南方地势,便可知他为何要谨慎从事。
所以今日宇文温便和崔达拏登上了大营旁边的一座山,而这一趟没有白来,刚上到山顶,崔达拏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而宇文温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就是所谓的“互相伤害”,宇文温用这种办法崔达拏领教了何为“山路崎岖”。
宇文温为什么不急着和对面的土鸡瓦狗们决战?很简单,他要考虑到将来,毕竟朝廷给他的任命之中,包含了“都督岭南诸军事”的使职。
也就是说,他不但要打下岭南,还得安抚岭南,否则岭南一日不宁,他就一日不得“擅离职守”回中原。
崔达拏无所谓宇文温一辈子都在岭南喂蚊子,不过宇文温要通过爬山对方知道自己为何要谨慎从事。
“崔长史,你觉得官军如果在大山之中行军,如今日这般翻山越岭,数日之后,还有一战之力么?”
“下官觉得。。。怕是不能。”
“在四会地界安营扎寨的俚僚兵,他们若要和官军野地浪战,确实是土鸡瓦狗,可若是坚壁清野,躲到山中,你觉得官军四处追剿的话,要多少年才能平定俚僚叛乱?”
“呃。。。下官不知,但官军将士骁勇善战,只要在此将俚僚兵一网打尽。。。”
“崔长史,料敌从宽,此处不比中原,到处河沟交错、丘陵起伏,我军能击溃对方,但骑兵无法悉数将其围歼,只要那些俚帅、洞主跳河或乘船逃走,回去之后召集部众进山,你让官军剿到何时?”
“昨日,崔长史曾说岭南到了夏季暑气升腾、烟瘴弥漫,所以要求寡人速战速决,尽快拿下番禹,可这些俚帅、洞主分散到各地顽抗,届时官军四处奔波,那要累死、病死多少将士?”
“这些人若假意投降,待得官军主力撤离后再度作乱,到时朝廷再派遣大军南下平叛,你不觉得这样是更加劳民伤财么?”
宇文温说了这么多,崔达拏却不为所动:“大王,此非避战不出的理由!”
“当然,能战方能言和,官军要想平定岭南就得能打,这样才能威慑岭南的俚帅、洞主,可是寡人也要收服人心,以免这些人日后反复,劳民伤财!”
“大王要如何收服人心?”崔达拏说到这里,不由得语出讽刺:“就凭说服那个冼夫人?”
“此是自然,冼夫人是岭南最有威望的首领,若能说服她,岭南定矣。”
崔达拏根本就不信宇文温说,他久闻岭南俚帅、洞主之间相互讨伐不休,哪里会有什么一言九鼎的人能代表岭南民心,尤其那个冼夫人,区区一个老妪,有何本事能令各地首领。
不过今日这次爬山,确实让崔达拏累得半死,宇文温之前说的忧虑,确实有些道理,他希望岭南战事早日结束,自己便能回京复命,但作为岭南道行军元帅长史,一旦岭南叛乱不定,他也得留下来陪着宇文温喂蚊子。
开什么玩笑!离开京城太久,尉迟丞相身边哪里还会有我的位置!
崔达拏做监军长史来岭南,是来立功刷声望而不是长期远离中枢,那将毁掉自己的前程,所以他没再坚持,拱了拱手服软道:“大王所言甚是,也只能宽严相济了。”
宇文温哪里看不出崔达拏口是心非,不过他乎,反正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敢乱来。
看向面前的风景,他心中有些无奈,毕竟和原本的历史不同,他手上没有陈后主的劝降信,没办法直接让那位被后人誉为“岭南圣母”的冼夫人心悦诚服归降。
只能边打便谈,所以要有个度,既不能让自己的将士出现无谓伤亡,也不能逼得冼夫人来个鱼死网破,带着部众进山打游击,到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情报显示,和周军对峙的俚僚兵,其‘主帅’就是那位冼夫人,所以只要他说服冼夫人,那么岭南余下各地就会不战而降,省下许多事。
可据抓回来那些舌头的口供,冼夫人似乎抵抗的意志很坚决,想到这里宇文温不由得纳闷了:
我。。。官军和老人家好像没什么过节吧,浈阳一战也没害了她哪个孙子的性命,怎么老人家要来个不死不休?
魂淡,莫非是有什么误会?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钓鱼()
壕沟环绕的营寨,夯土营栅外簇拥着无数鹿角,如林的箭楼,宽阔的营盘,如今冒出无数浓烟,火光之中,官军旗帜千疮百孔,又有无数火矢从北面飞来,如同流星般落入营寨内。.M
足足过五百步的距离,周军的大弩怎么这么厉害!!
冯暄前的景象,似乎自己又回到了大半月前的那晚,夜幕下浈阳城南大营,火光冲天。
“二郎君!周兵!是他们的骑兵冲过来了!!”
“列阵!长矛手在外,弓弩手在内!”
尘土飞扬,黑压压一群骑兵出现在冯暄所处位置的北面,一如战前冯暄祖母冼夫人所预料的那样,周军今日的进攻,目的是围点打援,攻打陈军营寨是假,袭击增援陈军的俚僚兵是真。
行进中的队伍,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便缩成一团,长矛手在外变成人肉拒马,而弓弩手躲在这些人肉拒马之后,弯弓搭箭上弦,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骑兵冲击。
岭南地区缺马,就算有本地马,那些也都是歪瓜裂枣,俚僚兵们之前见过的战马,是官军骑兵从建康带来的坐骑,也许是混杂有中原马匹血缘的关系,这些马比起岭南本地马要高大许多。
而如今周军骑兵的胯下坐骑,远远能比官军的坐骑还要高大,连人带马怕是不下数百斤的重量,这样的重量加上冲锋时的度,撞到人群里的后果,只要不是傻瓜都能想到会有多血腥。
冯暄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气势的骑兵,虽然大概是百来骑,但对他造成的压迫感,已经过数百步兵,若不是事前做好了准备,他真是没有信心在野地里以步兵对抗骑兵。
“不要慌!不要怕!他们会故意向我们冲过来,刚好在七十多步的距离就调转马头往一旁岔开,那是要骗我们射箭!”
“弓弩手注意!没有命令,就算他们冲到面前都不许放箭!!!”
远处冒着浓烟的官军营寨,冯暄尽量表现出镇静的姿态指挥部下迎敌,他既然来了,就已经做好孤军奋战的准备,而此次己方能否获胜,就完全要挥如何。
官军不会出来接应,后面也没跟着援军,冯暄带领的冯家军都是冯氏的精锐部曲,要在这里独力迎战早就恭候多时的周军,对方不但有骑兵,还应该有步兵。
果不其然,周军骑兵见着冯暄所部缩成一团形如同刺猬,没有急着冲上来咬一口,而是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向他们冲刺,口中不住怪叫,如同一只只即将扑向羊群的饿狼。
眼见着逼近到将近七十步,也就是步弓的有效射程时,周骑忽然向两边散开,这就是明显的假动作,要骗得严阵以待的步兵放箭。
但冯暄有令在先,未得部曲督们下令,弓弩手不能放箭,所以即便许多人几乎吓得要松弦,但最后都忍住了。
能作为冯家的精锐部曲,最基本的素养——听令行事——当然是有的,只是大家几乎都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气势的骑兵,如果没有主心骨,那么就会手足失措。
骗箭不得,周军骑兵施展出另一项常见战术:骑射袭扰,分成几股小队后,围着结阵的冯家军不停绕圈,这个圆圈的半径维持在七十步以外,骑兵们则不断向阵内抛射羽箭。
骑弓的有效射程,一般在五十步左右,但这不代表过这个距离射出的箭没有杀伤力,再说周军骑兵用抛射的办法射结阵的冯家军,本意就是袭扰。
这种抛射不需要瞄准,因为往人堆里射箭不需要准头,而冯家军的弓弩手,要想射中不停移动的敌军骑兵,难度极大。
十七不中,剩下的三支箭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