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视,那可是一朵“奇葩”。
市令负责交易市场,负责维护秩序和收税,从传统角度来说,出身好的有识之士当这种官很“掉价”,有得选的话避之不及。
然而经济繁荣的地方有“市”,不设官又不行,对于官府来说放着税钱不收也不妥,然而成日里和商贾们打交道收税钱,简直是有辱读书人的斯文。
所以当市令的很多是被排挤的官员,或者是吏员,当然长安、建康、洛阳等名城里的市令是肥差,那得另当别论。
宇文温任命厍狄钧做市令,不是出于羞辱目的,是实实在在的缺人手,他不要只会清谈的清流,而是急需能做事的事务官。
但是拘于地域和地位,世家子弟未必愿意投靠他,什么“虎躯一震,散发出王霸之气,各路英才纳头便拜”只存在于幻想之中。
所以身边能用的人都要用,不看名声看能力厍狄钧做市令即是锻炼也是观察,如果他确实有能力,那么下一步的任用就可以考虑了。
“总管,东市的税收一直在增长,欺行霸市的苗头出现过几起,但都被掐灭了。”
“欺行霸市?谁这么大胆子?”
“都是新来乍到的外地人,刚站稳脚跟就想着如别处一般玩狠的,结果被教做人了。”
厍狄钧在宇文温手下做事,久而久之用词也变得“时髦”起来,宇文温关心的是这些新来的外地人是被谁“教做人”。
如果是靠官府,那就喜忧参半,因为不是每一任官员都能秉公办事,如果哪天有新官要捞一把自己的白手套入市捞钱,可是会败坏市场秩序的。
“总管,是市场内的行会出面解决的。”
“原来如此,厍狄市令,你怎么看行会?”
“下官觉得利弊均有,行会可以维护商贾利益,但做大也一样有欺行霸市的风险,尤其是市侩,一旦做大就会祸患无穷。”
“此话怎讲?”
“市侩者,以撮合买卖成功来牟利,如今西阳东市亦有市侩,。。。”
厍狄钧侃侃而谈,他是用心做市令,所以相关事务门清,而心中早有答案的宇文温,则默默地听着对方讲解,要看看厍狄钧到底能总结出什么来。
市侩,到唐朝时又称为牙人,也就是后世的买卖经纪人,以拉拢、撮合买卖从中收取佣金获利为生,但是牙人做大成立牙行之后,发展到后面就会成为一颗毒瘤。
明清之际,广州的牙行最有名,他们已经垄断市场,外地客商来本地做买卖,没了这些牙人不行:想卖货物,那么货物得交到牙人手上,自己不许入市。
何时卖,卖多少钱,你说了不算,牙人说了算,货物放在牙人的货栈,客商还得交租金,一旦牙人恶意压货,客商会赔得血本无归。
同样,外地客商想来本地进货,没有牙人不行,你想直接和卖家见面谈价钱?不好意思,昨晚你门口的那只死鸡只是见面礼,下一次,要死人了。
本地商人想卖货给外地客商,那也得经过牙人,不然你就别想入市做买卖,说不定某日货物就被一把火烧了,或者一个闷棍下来打成白痴。
侵渔百姓、欺行霸市、欺诈哄骗、钻营渔利、收取高额佣金、损害交易双方利益,这就是牙行发展到极致的危害。
厍狄钧总结出来的隐患,意思就是如此,他仔细观察过,西阳城和巴口港的市侩,现在还是有序竞争,没有拉帮结派的情况,对于买卖双方十分“友好”,可日子长了就很难说。
“那么你的看法是?或者有何应对之策?”
“下官的想法,是设立一处专门的交易场所,买卖双方将自己的需求列出来,无论是想进货的,还是想买东西的,可以一目了然,避免市侩垄断交易。”
听了厍狄钧的想法,宇文温点点头,不过随后提出了一个问题:“买卖双方,也许就听不懂对方说的话,奈何?”
“有的人甚至不识字,毕竟做买卖也不一定非要识字,有的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凡事都是口头谈定,契约免了,连契税也省了。”
“总管,交易场所里可以设交易员,撮合买卖成交,从中收取适当费用,当然,这就是市侩,不过要受交易场所。”
宇文温问的问题,厍狄钧早已想过,“下官的意思,就是让官办的市侩,取代那些自发的市侩,当然,这些市侩可以到交易场所就任交易员。”
“与此同时,官府可以将交易额记录在案,根据成交金额收税,扩展税源。”
说到这里,厍狄钧生怕太绕让宇文温反应不过来,又补充道:“其实就是要让市侩和交易纳入官府的管辖范围,但这就需要设置职务,有身份。”
设想很好,但宇文温依旧能找出破绽:“身份?官是不可能了,那就是吏,如此一来交易员要入吏户么?世代为市侩,未必有人愿意。”
“若是。。。若是官府和这些交易员只是雇佣关系呢?”
“那得朝廷认可,否则换了个主官就难以为继。。。”宇文温叹道。
交易所,后世司空见惯的机构,在如今的时代有些不伦不类,官府要成立交易所,那么相关人员有没有“编制”?
要是被编为低人一等的吏户,等同于半个官奴,遇见无良上司,很容易被弄得家破人亡,所以不是谁都愿意被编为吏户的。
对于这个问题,厍狄钧自然是无法回答,不过宇文温很满意,因为对方发现了可能存在的问题,并提出了操作性很强的解决方案。
这就是办事能力,宇文温之前发问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看看厍狄钧的办事能力如何,如今看来,倒是不错。
谈完公务,氛围轻松了些,厍狄钧当年在虎林军里当文书,也算半个自己人,所以宇文温私下和他交谈起来也颇为放松。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请
第一百六十二章 风波()
听得宇文温问,厍狄钧面露尴尬,他脸上的淤青很明显,不知道的人也许会认为是不慎碰伤,而宇文温既然这么问了,那就代表着那件事已经传到安6。.M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总管,此事说来话长。。。”厍狄钧没打算隐瞒,毕竟瞒是瞒不住的。
“你脸上的伤。。。哎,生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
宇文温说得太顺口,差点把“做人最是开心”也说了出来,厍狄钧脸上的伤是被其父厍狄士文弄的,他提起此事也是有关心之意。
干咳一声,宇文温又问道:“那一位安置好了吧?”
“安置好了。”
面色暗淡的厍狄钧叹了口气,拱了拱手说:“有劳总管挂念。”
“挂念?厍狄市令用词不当,将来闹出流言,你可是要负责的!”
“啊?是下官用词不当,多谢总管过问了。”
宇文温点点头,很满意厍狄钧的新用词,无他,此事涉及女人,瓜田李下得避嫌,要是闹出什么绯闻搞得家宅难安,他找谁说理去?
两人说起的事情,和厍狄钧之父厍狄士文有关,这位在北齐时袭封章武郡王故而地位不低,有一个远房堂妹厍狄氏,长得貌美如花,被选入齐国皇宫为妃。
论起受宠程度,自然比不过“玉体横陈”的冯小怜,但既然能被皇帝高纬也不会受冷落。
后来周国灭齐,按照规矩,齐国后宫佳丽被当做战利品赠与周国的有功之臣,厍狄氏成了薛国公长孙览的妾,颇受宠爱。
然后问题就来了,没过几年,长孙览的夫人郑氏吃醋到已经忍无可忍,找到隋国皇后独孤氏诉苦,独孤氏一向见不得男人纳妾,听得郑氏哭诉丈夫喜新厌旧,心中无名火起。
经过各种“劝说”之后,压力山大的长孙览把“狐狸精”厍狄氏赶出府,厍狄氏在长安没什么亲人,故地邺城又回不去,只能靠着变卖饰帮人做手工度日。
周军攻破长安,厍狄氏先前已知道自己远房堂哥厍狄士文在山南,所以找到周国官员诉说事情原委,想到山南投奔亲人。
厍狄士文不近人情是出了名的,山南官员没有谁不知道厍狄士文的大名,所以厍狄氏如愿随着官军回山南。
这支军队的主帅是宇文温,待得听说寻亲之事后颇为关心,当然他不是觊觎厍狄氏的美色,而是因为这件事和厍狄士文一家有关。
宇文温安排厍狄氏先到西阳,找堂侄厍狄钧作为缓冲,然后再去鄂州找堂兄厍狄士文。
本来这是一件好事,奈何“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