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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里!”
“去吃饭,有话明日说吧。”
“你听我说!”
“没空!”
吴明没好气的哼哼着,转身向外边走去,刘桃枝见状又低声喊“你左脚掌上也有同样的记!”而吴明却回了一句:“右脚也有,全身都有!”
一群人嬉笑着走开,刘桃枝见着吴明没回头,一时间也惊疑不定,但随后面色坚定起来:年纪对得上,但最关键是左肩胛上的伤疤,那是他亲自用香烫出伤口然后涂了药水,这印记一辈子都不会磨灭。
另一处,是在左脚脚掌,也是同时点上的伤疤,长大后排列形状会变,但那五个点是绝对不会错,他曾经以为夭折了的孩子,肯定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对方身上疤痕让他的思绪回到了十几年前,当时他还是齐国皇帝的御用杀手,当然说成刽子手比较贴切些。
杀,杀,杀!
陛下看不顺眼的,杀!觉得会谋反的,杀!有能力谋反的,杀!日后也许会谋反的,杀!
从服侍老郎主高欢开始,刘桃枝服侍了高家的皇帝,是高氏祖孙三代的一把屠刀,郎主要杀谁就杀谁,文臣、武将、宗室甚至权贵,皇帝要解决的人,他就要杀。
“桃枝常为此事。”
权倾朝野的丞相斛律光,在被他袭击时淡淡的说出了这句话,概括了刘桃枝的生平。
在齐国除了皇帝,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的人是刘桃枝没杀过的,所以他的手沾满了鲜血,刀下无数冤魂,积累下来的‘业’让刘桃枝没有子嗣。
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要么还在娘胎里就没了,要么刚生下来不久便夭折,数十年下来,他杀了很多人,而自己的后代也同样被老天爷‘杀’了,没能有一儿半女。
作为皇帝的刽子手,人见了他都战战兢兢,但背地里肯定咒骂他不得好死,这都无所谓,但荣华富贵又如何,没了儿子继承,血脉香火无法传下去,人生还有何意义?
多少人因为他家破人亡,所以老天爷不许他刘桃枝有后代,这就是报应吧?
刘桃枝如是想,后来得知侍妾再度怀孕,保下后代便做出了一个决定:安排这个侍妾搬到别处居住。
离开他这个业障缠身之人,离开是非之地的邺城,到一个没人认得的地方住下,只要能顺利生下孩子,无论是儿是女都行。
然后就这样过着平凡的生活,不要和邺城里的那个刽子手刘桃枝有联系,平平安安的长大,娶妻或嫁人,把血脉延续下去。
那一夜,他收到消息,侍妾生下的是男婴;春去秋来,他的儿子平安在世上活了将近一年;满周岁那天,他在儿子左肩胛和左脚掌上点了五个疤,作为日后相认的凭据。
作为刽子手的刘桃枝不能有儿女,否则迟早被仇家抓去泄愤;而作为皇帝的一条狗,他也不能有儿女,否则总有一日全家都会被皇帝拿来平息众怒,满门抄斩。
他终于有了儿子,儿子只需要知道生父姓刘,常年在外做买卖,有这两条消息就足够了,这个孩子将过着平凡人的生活,和那个刽子手刘桃枝没有干系。
下定决心后,刘桃枝暗地里安排心腹将母子二人送走,回到侍妾的老家居住,还备好足够的钱财,能让母子俩衣食无忧。
然而那心腹并没有回来复命,再次派人去侍妾的家乡打听,发现母子二人根本就没有回去,想来是半路上出了意外。
是遇了贼人?还是那心腹见财起意,害了母子二人拿了钱财逃亡他处?这都无从可知,刘桃枝只道天意如此让他绝后,从此也没了念想。
周国灭齐,效忠的对象荡然无存,邺枭们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刘桃枝已是风烛残年,唯一想法就是带着老部下投靠新的大树,找个好归宿。
一连串机缘巧合之下,成了隋帝杨坚的手下,刘桃枝还得授开府仪同三司衔,但这都无所谓了,他只希望部下们能有个好归宿。
新郎主不需要他这个邺枭的老头目,所以刘桃枝打算做完此事后便辞官,闭门谢客在家中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
直到昨日,吴明光着膀子从他面前溜走,看到其身后左肩胛的疤痕,刘桃枝惊得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了,从婴儿到成年,那独有的疤痕虽然相互间的位置有变,但其特殊性绝不是巧合可以说明的。
一行浊泪留下,他捂着脸喜极而泣:“我的儿子,还活着。。。。”
。。。。。。
邾国公府伙房,许多人分男女在排队打饭,如今是午饭时间,当值或者休息的仆人们都在伙房里用餐。
府里对仆人包食宿,按男女分有宿舍,但禁止在宿舍自己生火煮食,大部分人都要到食堂打饭,菜色根据各自的身份有丰简,但无论如何量大管饱、有盐且时不时有肉是最基本的。
偶尔会有福利,那就是五味斋在推出新菜色时,会在府邸伙房‘推广’一段时间,根据大家的意见烹饪手法,今日是新风味烧鸭,中午刚一开就被排队抢光。
大的伙房,可以容纳许多人吃饭,如此规模的伙房似乎别家大户里没有,而奇怪的‘长条餐桌’也是别处大宅院没有的。
仆人们坐着胡床马扎,围在‘长条餐桌’旁,吃着各自面前摆着的饭菜,这种诡异的用餐情景想来也是别处没有的。
贾牛手捧餐盘,嘴里叼着个炊饼,来到一处桌子边坐下,见着吴明在发呆,不由得笑道:“怎么了?抢不到烧鸭没胃口了?”
“啊?啊,没事,没事。”
“不要紧,我已经打听过了,这几日中、晚都加餐,晚上还有一次,是五味斋新醉鸭,先在府里让大家尝尝看味道如何,今晚一定要抢在前几名排队!”
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而旁边的吴明却不停地走神,饭菜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听同伴们边吃边讨论着各种话题,他忽然加快动作三两下就把饭菜扒干净。
“我吃饱了,先走了!”
“你饿死鬼投胎啊吃这么快!”
吴明也没说什么,笑了笑起身离开,出了伙房,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瞬间布满纠结之色,回到宿舍之后,见着左右没人,他脱下鞋子看了看自己的左脚掌。
五个疤痕赫然出现在脚板底,各点之间的形状勉强可以和十字联系起来。
“师父。。。”
吴明喃喃自语着,他是师父当年捡回来的弃婴,是师父一把将他拉扯大,当年吴明还以为自己就是师父的儿子,只是后来明白事理之后,师父将其中缘由说了出来。
“悟明,你是为师捡来的孤儿,父母姓甚名谁已不可知。”
“咦?师父不是徒儿的亲耶么?”
“胡说!为师是出家之人,怎么可能破色戒娶妻生子!”
“师父,你犯嗔戒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悟明,你可知道自己左脚掌上的五个疤痕是怎么回事?”
“不是师父烫上去的么?”
“胡说。。。阿弥陀佛。。。悟明,你背后左肩胛上也有五个疤痕,与脚掌上的疤痕一般,相互间可连成一个‘十’字。”
“师父,这疤痕仿佛是特意烫上去的?”
“脚别伸过来!阿弥陀佛。。。这伤疤想必是你亲生耶娘留下的吧,也许是日后好相认。。。”
当年的一番对话,在吴明耳边再度响起,如同亲耶般的师父已经故去,当年似乎曾说过是在什么地方捡到他的,可吴明已经不记得了。
“怎么会这样,他莫非真是我亲耶?”(。)
第一百四十八章 震惊()
湖畔庄园,这是邾国公府的地产,除了别墅之外还有许多平房,在其中居住着邾国公府的佃农及其家属们,而府邸仆人们的亲人,也大多居住在这里。
得益于巴州大刀阔斧的兴修水利,原本饱受水患的湖畔荒地得以开发,而邾国公府的庄园占地颇广,将一大片荒地规划好之后,由佃农们开始垦荒。
有铁制的工具,有足够的种子,有分工明细的协作,还有专人组织大家修筑小水渠和堤坝,在一年多的努力下,春天播下的种子,秋天终于有了收成。
当然也只是有收成罢了,新开垦的荒地其粮食产量比不了熟地,常年被水患祸害的湖畔土地,还得耕作数年才能变成良田。
即便如此,有美好的前景在,佃农们积极性很高,他们为邾国公府耕作,而要上缴的田租比寻常农民上缴给官府的田租要少两成。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在国公府的羽翼之下,不怕被胥吏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