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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参考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想要进入会试的难度就越来越大。
毕竟,他所在的考区是“关中考区”,本来竞争就激烈,加上第一次科举成功举办的强烈刺激,必然会有越来越多的读书人进入科举这个战场中去。
想着想着,李密握紧双拳,斗志又多了几分。
说到学问,他对自己有信心,自上一次科举考试结束以来,他经过三年的刻苦用功、做了无数习题,此次会试,明算科不会再是软肋
所以,此次考试一定会金榜题名!
李密的家世大有来头,曾祖父为魏国(西魏)八柱国之一的李弼,他家原本是周国权贵家族,但他父亲当年为隋将,在与周军交战时战死,所以事后清算时,虽然李密和母亲逃过满门抄斩或流放边疆的厄运,境遇却一落千丈。
父亲的蒲山公爵位,传给年幼的李密没几年就被取消,李家家产大多被官府收缴,孤儿寡母全靠叔伯长辈接济,李密才度过了惶惶不安的童年。
家境剧变,昔日富贵之家破败,加上背负着逆贼遗属的恶名,族亲大多避而远之,即便有长辈相助,但能提供的帮助也不多。
母子俩无力承担众多开支,家中仆人及部曲都渐渐离散,为了节省开支,母子俩搬出官宦人家聚居之处,搬到平民聚集的里坊住下。
但即便家境再困难,母亲一直供养李密读书,只盼儿子守得云开见月明,熬到出人头地的那一天。
待得母亲以及几位相善的长辈相继去世,李密虽有众多族亲,却形同孤身一人,因为没有人提携,所以没有丝毫入仕的希望,没有前途可言。
昔日八柱国的后代,窘迫到去书坊校书为生,李密不甘心,却不知道出路在何方。
直到科举的出现,才让不甘平庸的李密看到了希望,他自幼读书,有信心靠学问参加考试得功名,结果没怎么学算术。
于是皇朝第一次科举,顺利通过乡试成为举人的李密,因为明算科扯后腿,在会试败下阵来,没能进入殿试。
成为举人的李密,生活境遇有了明显改善,而这次科举,对他触动很大:状元郎卢楚居然是个口吃,其境遇和自己差不多,却依旧能靠考试上榜、中选、做官,自己没道理不努力。
于是这三年来李密一直都在刻苦用功,谢绝大部分应酬,一心一意备考,定要殿试中选,金榜题名。
踏入仕途,向上爬,博得高官厚禄,锦衣玉食!
让往日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混蛋,一个个舔着脸上来阿谀奉承!
想到这里,李密长舒一口气,转回书房,喝了一杯茶提神,继续温习功课。
他年幼丧父,饱尝人情冷暖,如今即将到而立之年却没有一官半职,好不容易有了出路,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
所以即便会试要将近半年后才开始,李密也不敢松懈。
这三年来,李密省吃俭用,把省下来的钱全都买了习题集、学术期刊,尽可能多练多看,尤其看期刊,防的就是考试时有曾经出现在期刊里的加分题、自己却不会做。
他发誓,此次考试,绝不能如上次那般,因为明算科拉低总分,结果最后只差一名就能入殿试。
“郎主”
门口处出现的书僮低声说话,李密随后转过头看去:“何事?”
“郎主,求学社新出的书,小的已经买回来了”
书僮提着篮子走进书房,将篮子中的书籍一一拿出来,这些新书还散发着油墨香味,李密拿在手中翻看,十分满意:“不错,不错。”
身形单薄的书僮见郎主满意,自己也笑逐颜开,他家境贫苦,兄弟又多,耶娘养不活那么多人,他自己只能自谋生路,给人帮佣混口饭吃。
这口饭可不好吃,伺候人的活做不好,若做不好,饭是别想吃的,巴掌、拳头、鞭子倒是管够。
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个脾气还不错的郎主,他可不想丢了饭碗,毕竟自己当初大字不识一个,郎主居然还教他读书写字,不然也没办法整理书籍、去书社买书。
书僮见着李密将书放在一边,又要开始做习题,赶紧提醒:“郎主,小的按郎主吩咐,将刚好出版的传奇也买了一本回来。”
传奇,是一种中短篇小说,内容多传述奇闻异事,既可以看,也可以听说书人说,世间不分良贱都很喜欢这种题材的小说。
李密闻言眼睛一亮,抬头问:“嗯?是《华生探案异闻录》系列么?出新书了?”
《华生探案异闻录》系列故事,有《无头将军》和最新的《南中虫谷》,李密都已经看过,并且常放卧榻,有空就翻看一二。
在他看来,这两本“传奇”类故事,确实写得好。
不知作者究竟是何方人士,能想出如此精彩的故事并用文笔表现出来,别的不说,那遍布悬棺的峡谷,只是看文字描述,就能让人仿佛亲临其境,被那诡异的情景震撼得后背发凉。
李密很喜欢看《华生探案异闻录》系列故事,若有最新的故事出来,那是一定要买的。
书僮却摇摇头:“不是不是《华生探案异闻录》系列,是单独的故事,郎主请看”
听得书僮这么说,李密在几本书中翻了翻,翻到一本书,拿在手中看,看清楚封面和书名后愣住了:“这这是什么故事?”
第三百八十一章 我()
夜,月光透过重重树枝,映照在窗户纸上,留下无数张牙舞爪,房间里,烛光忽明忽暗,正在挑灯夜读的李密,忽然觉得身上发冷。
明明是炎热的夜晚,明明外面风不大,明明通风的窗户并未对着自己,怎么就觉得发冷了?
李密看看四周,没发现什么可疑影子在门口或者窗边一闪而过,却终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某个角落盯着他。
这种感觉很不好,他从来没有这么疑神疑鬼过。
旁边,书僮正伏案打盹,房外,院门旁小房子里,有一个看门的老仆值夜,外带两条看门狗,既然外面没动静,那就说明一切正常。
李密稳了稳思绪,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这是一本“传奇”,写作手法很特别,是以第一人称“我”来叙述故事,李密读过很多故事,从没见过这种写法,他觉得敢这样写书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天才。
反正不像是正常人。
翻开书页,他渐渐变成了“我”。
我,是一名离开军营归乡探亲的武人,但另有一重身份,是“石塔西”的探员,奉命前往故乡,调查一起奇异的案件。
我乘坐火轮船,即将抵达家乡,却在头一晚,于夜航的火轮船上,目睹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之后
我,回到了自幼生活的家乡,洒扫完双亲的坟墓,随后开始拜访亲友,其中包括当年常在一起玩的卢五郎,对方有事需要帮忙。
那是一个阴郁的下午,我站在熟悉的一座小院面前,这是卢五郎的家,从三十年前开始就是,所以,我如同当年一般,喊了一声,推开柴门走进去。
在问候了卢太婆(卢五郎祖母)、卢阿叔(卢五郎父亲)以及卢五郎及其妻子后,我第一次见到了卢五郎的儿子、那个生吃活鱼的顽童卢小满。
一个寻常百姓家庭孩童应当拥有的衣着打扮,以一种理所当然,但又有些不对劲的方式出现在他的身上,到底哪里不对劲,我说不上来。
作为叔叔,我拿出了准备好的棒棒糖,这是在城里最好糖果铺买的招牌糖果,一枚两文钱,有碗面大,带着漂亮螺纹,想来小侄子会很高兴。
卢小满接过棒棒糖,笑眯眯的吃起来,我正要逗逗他,他却毫无征兆举起棒棒糖向地上摔去,随后发出令人战栗的哭叫。
哭叫声是如此的刺耳,让我产生了怪异的错觉,仿佛我所处的地方并非鸡犬相闻的街坊,而是一个囚禁疯子的牢房。
尽管嫂子(卢五郎之妻)赶紧扯过孩子,搂在怀中不住安慰,而卢五郎歉意的跟我解释,说孩子不懂事,请我莫要见怪,但我还是注意到卢小满的些许异样。
卢小满的样子——他的面色苍白、仿佛没有血色,虽然只是个孩子,但举手投足之间却让我想到了一种动物,那就是猴子。
对,猴子,穿着衣裳,努力在扮作人的猴子。
这个印象在我脑海深处挥之不去,以至于隐约觉得,似乎卢小满正偷偷的观察我。
在卢家吃过便饭后,我跟着卢五郎转到外面一处无人拐角,他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