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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
安吐罗的建议,宇文温觉得不错,但“历史”表明,这种拉一派打一派的做法,实际上治标不治本。
当年草原上的霸主是柔然(蠕蠕),随后被其治下部落突厥推翻,突厥的威风一时无两,却在隋、唐的持续打击下走向末路。
突厥完蛋了,但草原上的霸主之位不会空着,中原朝廷无奈的发现,西北方向的威胁永远都可能消失。
取代突厥的草原霸主是薛延陀,然后是回鹘,你方唱罢我方登场,草原这个舞台好不热闹。
历史上,薛延陀为薛、延陀两个氏族的联合体,于隋初成形,因为无法忍受西突厥的苛政,于是举族迁移,当时铁勒诸部聚居之地未见其名。
待得突厥国势大衰,接连受到唐军重创,铁勒各部纷纷起兵反抗,薛延陀部与回纥部联手,接连大败东突厥,随后取而代之,成为草原霸主。
又成了中原朝廷的心腹大患。
薛延陀被唐军击败,取而代之的是回纥,即后来的回鹘。
草原上的敌人,一波接着一波,面对这种类似死循环的局面,中原朝廷根本就没办法解决,只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宇文温不想重蹈覆辙,但目前没什么好办法破局。
他知道若扶持铁勒各部对抗突厥,日后必然养虎为患,但不拉拢、分化突厥国内部落,又如何能打败这个庞然大物。
时代的局限性,让宇文温面临的选择就那么几个,不选还能如何?
他也想建设万里铁路,让火车拉着军队去控制草原,但这不可能。
他也想让草原爆发鼠疫,白骨露于野,千里无人烟,但鼠疫必然失控,蔓延开来,到时候中原死的人更多。
安吐罗告退,宇文温独坐沉思,想着想着,自嘲的笑了笑。
这个时代,没有沙俄在西边和中原国家来个东西夹击,所以草原霸主绝不会消失,他纠结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人的寿命终究有限,身后事管不了那么多,所以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看着眼前的舆图,宇文温开始琢磨,他要判断突厥来年大举进犯时的重点进攻方向是哪里。
对方是来抢劫的,目标当然是富庶之地,幽燕那种苦寒之地,不太可能是主攻方向。,
所以,都蓝可汗的主攻方向是东线并、朔,还是西线陇右?
第五十五章 硝烟()
清晨,大雪过后的长安,银装素裹,本该一片诗情画意的雪后初晴美景,却被滚滚黑烟搞得一塌糊涂,陈叔宝看着窗外天空升起的一柱柱黑烟,只觉好不容易泛起的诗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在这天寒地冻之际,是要漂亮的雪景,还是要温暖如春的房间?
陈叔宝不止一次问自己这个问题,每次都选择了后者。
寒冬腊月,长安城里用暖气的人家越来越多,判断一家人是否在使用暖气,只要看其院内的烟囱有没有冒黑烟就知道了。
所以冬日的长安,无论昼夜都可以看到城内四处冒起黑烟,仿佛失火一般。
而黑烟越密集的地方,说明富贵人家越多。
他将视线从玻璃窗外收回,看向窗台下的“暖气片”,这个神奇的装置能让室内变得暖和起来,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要烧煤,从烟囱里冒出的滚滚浓烟大煞风景。
向来怕冷的陈叔宝,如今已经离不开暖气,他认真的看了一会“暖气片”,随后用手握住所坐轮椅的左右车轮,准备“转身”。
站在一旁的沈婺华正要帮忙,陈叔宝看向对方,笑道:“不用,我自。。。己来,可。。。以的。。。”
说完,他缓缓转动轮椅车轮,熟练的让轮椅转了个方向,往书案而去。
沈婺华紧随其后,拿起刚送到府的报纸,坐在一旁,轻声念起来。
报纸的第一版,是朝廷的“新年贺词”,祝贺天下百姓在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万事如意。
今日是元日,新一年的第一天,陈叔宝坐直身子,拿起笔,一边听沈婺华念报纸上的“新闻”,一边在纸上写着字。
虽然字迹歪歪扭扭,却也大概成形,至少能让人看出是什么字。
自从陈国灭亡,身为亡国之君的陈叔宝就离开了建康,来到周国国都长安定居,当时的他全身瘫痪,但现在已经从那场“马上风”造成的瘫痪中恢复些许。
这样的奇迹,多亏了沈婺华锲而不舍的努力。
如果没有沈婺华的悉心照顾,陈叔宝不敢想象自己是否能恢复成现在的样子。
虽然他大小便都需要人帮忙,虽然他腰部以下依旧没有知觉,但能坐起来,还能说话、动手,至少有活下去的勇气。
虽然话说得不利索,总归能和人交谈,周天子又命能工巧匠打造了“轮椅”,让陈叔宝的活动范围有所增加,而不是终日卧榻。
陈叔宝在周国得到还算不错的待遇,不仅有爵位,还有一官半职,虽然那是虚职,不可能真的任事,却因此获得不菲的俸禄,加上周天子时不时的赏赐,足以让陈叔宝夫妇维持一个体面的生活。
有暖气的体面生活。
陈叔宝放下笔,从沈婺华手中接过报纸,认真看起来,报纸上的文字大小适中,他看起来毫不费力,而报纸上刊登了许多消息,让他足不出户,就能知道长安城里近日发生的事情。
什么事情都有,大到朝廷诏令、官府公告,天下各地发生的大事,小到街头巷尾有哪家酒肆发生酗酒斗殴事件,什么消息在报纸上都能看到,而单日刊印的报纸,让陈叔宝爱不释手。
他作为亡国之君,没有了前呼后拥,没有了山呼万岁,昔日的逍遥天子,如今过上了平静的生活,住所平日里门庭冷清,很少有宾客上门、
多亏有了报纸,才让他足不出户的陈叔宝,也能知天下事。
因为有了报纸,陈叔宝知道了南洋、北洋贸易公司,知道了东海耽罗,知道了南中昆明,知道了神奇的叶宛运河,还知道了许多事情。
他既是一个被软禁的阶下囚,又是一个游览天下的旅行者
看了一会报纸,陈叔宝觉得有些累了,靠着靠背,闭目养神,沈婺华又拿起报纸,继续念报纸上的内容,看着夫君侧耳倾听的模样,她心里很高兴。
他们夫妇是阶下囚,过着笼中鸟的生活,但衣食无忧,也没什么人来打扰,陈叔宝行动不便,基本上都是在府里活动,解闷的方式除了看书、看报纸,还时不时看皮影戏。
沈婺华时不时会请皮影戏戏班到府里演戏,或者为陈叔宝抚琴一曲,曾经形如路人的夫妇,自从沦为阶下囚之后,关系反倒融洽了许多。
不会再像当年,一年到头说不上几句话。
虽然陈叔宝半身不遂,虽然说话磕磕巴巴,但对于沈婺华来说,能常伴陈叔宝左右,这样的现状也不错了。
沈婺华出身吴兴沈氏,而陈国灭亡不久,在江南爆发的动乱,吴兴沈氏牵涉其中,后果就是沈氏子弟伤亡惨重,又有许多人被举家流放岭表交广,从此远离家乡。
所以对于沈婺华来说,她的娘家、宗亲已经不存在了,能够相伴到老的人,就只有陈叔宝。
陈叔宝能恢复成这样,已经是佛祖保佑,她不敢再奢望什么,只希望能陪着夫君过完余生。
沈婺华正念着报纸,忽然有仆人来报,说爆竹的燃放时间就要到了。
她闻言看向座钟,现在是早上七点五十分,按照官府的事前通知,到了八点整城内各处就会燃放新式爆竹,届时动静很大,宛若雷鸣。
新式爆竹的威力,沈婺华今日凌晨就领教过了,午夜零点整,长安官府燃放焰火,无数朵绚烂的火花在长安上空绽放,持续将近十五分钟,让合家守夜的百姓们大饱眼福。
随后燃放的新式爆竹,让整个长安城笼罩在雷鸣之中,气氛显得热闹异常。
如今是新年第一天,官府再次于城内几处地方燃放爆竹,有个说法叫做“开门红”。
沈婺华见着雪停了,让侍女为陈叔宝穿上大衣,然后推着陈叔宝来到院子里。
八点整,雷鸣声在长安城各处准时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震耳欲聋,给城内居民们带来了浓浓的年味。
“真。。。好听。。。。”
陈叔宝高兴的说着,因为太吵,沈婺华听不太清楚,以为夫君需要什么东西,于是在轮椅边蹲下,看着对方。
“真好听呀。。。。”
“嗯,这爆竹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