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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万岁等人开口争辩,崔达拏和崔弘升又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图穷匕见:“来人!将史万岁、陈五弟、来护儿看押起来,明日便押赴广州番禹他们亲耳听听大王是如何说的!”
随着崔达拏一声令下,厅外冲来许多甲士,看样子是要将史万岁、陈五弟、来护儿抓起来,三人见状拔刀,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大胆史万岁!尔等违抗军令,莫非是要哗变!”
面色铁青的崔达拏大声呵斥着,心中却是一阵喜悦,他和崔弘升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将这三个忠于宇文温的行军总管找借口软禁起来,夺其兵权。
调兵东进,不过是借口,若真要调兵,朝廷只需派遣使者持使节在众将面前宣读诏令即可,即便是行军元帅在场,除非想背上图谋不轨的恶名,否则再不愿意也得服从。
既然不是真的调兵,那就没必要让人冒充朝廷使者,崔达拏和崔弘升就是要用争议颇大的方法来“调兵”史万岁等人揪住破绽不放,他才有理由发难。
之所以装模作样开会,就是在做铺垫,为的就是要“名正言顺”大家都认为他做出如此决定,完全是国事,而不是一上来就针对特定几个人。
这样是避免其他将领为史万岁等人鼓动,到时候抓虎未成恐遭其害。
议事厅外传来打斗声,看样子是史万岁等人的随从与崔弘升的人打起来,眼见着场面即将失控,许绍见状赶紧圆场:“阁下,并非几位总管推诿,只是。。。”
“只是什么?莫非你许绍也要抗命不遵吗?”崔达拏盯着许绍冷笑一声,然后将手一挥:“把许绍一起看押起来!”
许绍是宇文温的人,所以崔达拏之前就打定主意,今日也要将其抓起来,免得坏事。
“我等大王之命镇守江州各地,何来抗命不遵之有!”
许绍的争辩,正好让崔弘升找到借口,他下令士兵们动手,要当场将这四人“明正军法”以绝后患。
丞相已经命他控制湓口,进而控制水军以及彭蠡湖湖口,截断宇文温的退路,扼守长江中游,所以若能趁机来个一锅端,将湓口城里宇文温的亲信连根铲除就再好不过。
今天,同时发难的不止他,还有他的兄长崔弘度,虽然没收到消息,但崔弘升判断同时发难的不止他兄弟二人,至少还有并州总管尉迟勤,因为从今日开始,尉迟家和宇文家就决裂了。
士兵们冲向史万岁等人,在场的许多将领纷纷拔出佩刀,聚在四人周围,他们大多是黄州或者山南将领出身,自然是无条件追随几位身后。
行军总管樊子盖见状心中叹息一声,领着麾下几名将领拔刀与史万岁等人对峙,他不愿见到如此场面,但毕竟身不由己,若不如此,远在邺城的亲眷就要倒霉了。
场面一触即发,崔达拏欣喜异常,他和崔弘升已经做好准备,不怕这帮人反抗,原打算争取一部分将领到他这一边,现在好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看看面前负隅顽抗的将领们,崔达拏大声呵斥:“竟敢对上官刀兵相向,莫非尔等是。。。”
“傻瓜!傻瓜!”
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从门口方向传来,打断了崔达拏的话,他心中恼怒循声望去,却见一只白鹦鹉从门口飞进来,盘旋一圈之后落在房梁上,俯视着众人,用不男不女的声音说道:
“傻瓜!傻瓜!”
声音十分刺耳,那白鹦鹉盯着崔达拏说活,似乎是在骂他“傻瓜”,随后“噗嗤”一声拉了泡屎,位于其下的崔弘升赶紧侧身一让,堪堪躲过。
本来十分紧张的现场气氛,被这鸟儿一搅和,瞬间荒诞起来。
崔达拏见状干咳一声,再度发难:“尔等竟敢对朝廷命官刀兵相向,口口声声“大王之命”,那么把天子置于何处?尔等逆贼,人人得而。。。”
“说得好!”
门口传来一声大喝,再度打断崔达拏的话,那声音是如此之熟悉崔达拏不由得心悸,他循声望去,瞳孔一缩,面色变得惨白,如同见着了鬼一般。
本该在番禹打蚊子的行军元帅、西阳王宇文温,此时此刻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门口,他眼眶发暗双眼无神,发髻散乱面色苍白,看样子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肺痨患者。
他身上衣物服散发着馊味,还有许多汗渍,似乎是被汗水沤了数日都没洗,晚风吹来,一阵阵汗臭味让人觉得鼻子不适,身后大院传来厮杀声,其间掺杂着惨叫。
“逆贼,当然人人得而。。。呵哈。。。。”宇文温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哈欠,看样子似乎数日都没睡觉了,“不过呢,崔长史所说的逆贼到底是何人?”
崔达拏和崔弘升见着门口处的宇文温,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位是怎么出现在湓口城,出现在他们面前。
“寡人夜观天象,发觉乌云掩月,又有妖风阵阵吹断帅旗,此为奸佞兴风作浪之前兆。。。来人,抓逆贼,有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宇文温强忍着倦意,招了招手,身后大批士兵涌了进来,个个手持短兵、渔网、绳套,如同饿虎扑羊一般冲向崔达拏、崔弘升以及他们的手下。
抵抗一触即溃,崔达拏等人被五花大绑起来,宇文温见着局势逆转,不由得又打了个哈欠。
哟哟,十天赶完一千多里路很了不起嘛!
我昼夜兼程花了七天赶完一千多里路,就问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一百二十二章 危机()
昼夜疾驰三百里一战破敌,是许多名将打胜仗的常用战术,但昼夜疾驰的代价不菲,一是累死马,二是人累得半死,打完仗以后即便没有阵亡,也得好好休息才能缓过来。
如果昼夜疾驰之后不打仗,而是昼夜疾驰,那感觉可不是滋味,宇文温这七天昼夜赶路,虽然不是都在马背上度过,但也不好受。
从番禹骑马赶到浈阳峡南端,乘船连夜北上,出了峡谷之后在浈阳上马,马不停蹄赶往始兴,过大庾岭江州地界。
虽然过了大庾岭后可以乘船顺流而下抵达南昌,但前半段河道激流、险滩较多,导致船速比不上马速,所以宇文温除了方便以外,就一直骑在马背上。
昼夜兼程赶路,除了乘船时能闭眼,其余时间无法睡觉,所以他困得一闭眼就能睡着,防止打盹时从马背上摔下来,宇文温随身带着辛辣之物用来提神。
持续数日用下来,味觉、嗅觉已经麻痹得似乎已经没有了。
确保睡着了也不会坠马。可以把自己捆在马背,为何不这样做呢?
很简单,从广州番禹到江州湓口的道路之中,有一大段比较崎岖,如果把人和坐骑捆在一起,一旦马失前蹄坠山,人也跟着一起完蛋了。
在南康地界时,宇文温的坐骑就滑落山崖,当时他处于半昏睡状态,身体失衡那一瞬间好歹反应过来,在坐骑坠崖时跳下马,被随从拼命扯住才没有英年早逝。
一路疾驰一路换马,宇文温如此拼命赶路当然有原因,那就是他察觉到危机即将来临,而一切的一切,即源于行军元帅长史崔达拏的突然离开。
“崔公,自那日番禹一别。。。呵哈。。。寡人甚是想念,因有一事不明,特地赶来湓口一问。”
宇文温打着哈欠,坐在胡床上,开口向五花大绑的崔达拏提问,对方面色惊恐,但强装镇静:“大王囚禁长史及司马,此举形同谋反,大王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这是寡人想问崔公的问题。”宇文温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他称呼崔达拏为“崔公”,本就有戏谑的意思,“寡人不记得有下过命令崔公在江州便宜行事。”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崔公不是急着赶回邺城么?为何会中途改变主意,在湓口来了一出鸿门宴?”
“大王,江南战事紧,下官与崔司马奉命调兵东进增援,何来。。。”
崔达拏还没说完话便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有人拿着一条蛇走了进来,那蛇通体碧绿,身有拇指粗细,看上去十分渗人。
“寡人曾经断过一个案子。”宇文温说话,可这似乎和方才的问题无关,“某日,有人在竹林旁放牛时暴毙,死状甚是奇怪,似乎死因是恶疾发作,但仵作验尸之后发现此人疑似身中蛇毒而死。”
“然则其尸全身上下并无被蛇咬的痕迹,寡人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最后还是找到原因了,崔公可知此人的死因为何?”
见着崔达拏没有说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