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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天子未亲政,但时常要朝见群臣,也免不了到太庙祭祀历代先皇,所以象衣自然是有的,不过既然是大婚,那么当然要穿新衣,而千金公主总是觉得新衣不合身,所以改了又改折腾了许多遍。
做出来的袍服不合身,那就说明手艺不行,从重了说是不把天子当一回事,所以司服等人很担心自己倒霉,不过千金公主倒没有为难他们,只是不断让人改。
此时此刻,千金公主看了许久终于满意的点点头,见着如此情形,不光司服松了口气,就连宇文乾铿也松了口气,毕竟成日里件袍服折腾,真是无奈得很。
“五郎后日就要大婚了,新妇毕竟初次入宫,许多礼节可能记不得那么多,若是有些许失礼之处,你可莫要往心里去。”千金公主交代着,对弟弟的称呼也改了,大婚在即,她总是怕出纰漏,所以愈发唠叨起来。
“嗯。”
“还有,大婚之时,累些是必然的,莫要举止失措人诟病毫无天子威仪。”
“嗯。”
千金公主絮絮叨叨的说起来,宛若一个儿子即将娶亲的母亲,事无巨细的交代着注意事项,宇文乾铿没有丝毫不耐烦,认真的听着。
这是他的亲姊,如同母亲一般,也只有至亲才会这么唠叨,因为这都是他好。
不过真是。。。。都说了许多遍,真的很啰嗦。。。
宇文乾铿如是想,当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千金公主好容易把老调重弹了一遍,忽然看了看旁边的各色人等。
这是示意“尔等后退”的意思,无论是司服还是宫女亦或是宦官,都识相的后退到听不清悄悄话的距离,按说不该如此,不过天子和长公主要说悄悄话,也是情有可原。
反正那一位都同意了,那么不听就不听呗。
见着旁边无人,千金公主忽然期期艾艾起来:“五郎,你到底弄清楚没有?”
“啊?姊姊说的是何事?”
“呃,就是男女之事。”
千金公主倒不是难为情,她是怕弟弟对这种话题觉得难为情,不过宇文乾铿已经不是当年的懵懂少年,他微微一笑:“姊姊勿忧,该知道的,当然弄清楚了。”
去年,宇文乾铿本就要迎娶尉迟家的娘子入宫,不过婚事意外中断,但在那之前,他已经开了荤,知道男女之事为何物。
虽然未亲政,但宇文乾铿身为天子,总不能同和尚一般过日子,去年大婚之前,能够在那晚顺利与皇后敦伦,身为男人该知道的事情,自然有宫女来教。
能有机会献身的宫女,当然经过重重挑选,所以即便宇文乾铿由男孩变成了男人,而男女之事确实很刺激,但他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对于他来说,在这个祸福未知的皇宫里,最值得信任的,当然还是受了许多苦的姊姊。
千金公主如今担心的,是大婚那晚弟弟不知节制索取过度新妇痛得死去活来,所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截了当的交代:“五郎,来日方长,头一晚莫要折腾太过,免得大家尴尬不是?”
“啊,哦。。。”
这种话题确实让人有些难为情,千金公主见着反正已经把话挑开了说,索性多交代几句:“妾之前去胙国公府时,见过了新娘,确有沉鱼落雁的容貌,五郎千万记着,头一晚莫要太折腾了!”8)
第一百零一章 大喜之日()
清晨,邺南城,皇宫,由北至南,阊阖门、端门、止车门依次打开,一列数百人的仪仗队伍浩浩荡荡离开皇宫,向着城中某处前进。
队伍之中,有全身披挂的步、骑侍卫,有身着官服的官吏,有宫女和宦官,还有装饰华丽的四轮车。
旗帜招展,鼓乐齐鸣,队伍行走在大街上,沿途街道两侧俱是维持秩序的禁军。
今日天子大婚,同时举行纳后册后大典,皇帝使使持使节,排开卤簿如大驾,前往胙国公府迎接未来皇后,其行进路线早已确定,沿途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天子大婚自当普天同庆,故而仪仗所过之处,在道路两旁的禁军警戒线外,允许邺城百姓驻足旁观,但不许有违禁之举,谁敢乱来后果自负。
婚期早已确定,满城百姓都知道今天是天子大喜之日,所以一大早携家带口到路边抢位置,人挤人好不热闹。
九年前,周国天元皇帝忽然去世,外戚杨坚把持朝政,当时的相州总管尉迟迥于邺城起兵反杨,后来朝廷大军与相州军在邺城南郊决战,邺城百姓就携家带口出城来到战场边上旁观。
血淋淋的战场他们都敢旁观,没道理天子迎亲不敢旁观,所以今日邺城百姓看热闹的热情空前高涨,沿途道路两旁都站满了人,用万人空巷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邺城为北方名城,当年是齐国国都,后来又是周国复兴之都,正所谓天子脚下,地位比别处自然要高一等,邺城百姓自诩见多识广,即便是在街上随便找个人,对方都能透露出一些“秘辛”以示自己消息灵通。
所以今日天子大婚,许多消息灵通人士在路边看热闹的队伍里,开始滔滔不绝说起“别人不知道”的小道消息来。
有人透露据说是其叔叔的小舅子的媳妇的弟弟的同僚透露之消息,说天子给胙国公府的聘礼,光是金饼就有数百斤,至于其他常见的贵重之物就数不胜数。
什么香药、夜明珠、象牙、犀角、珊瑚、玳瑁、绫罗绸缎是必须有的,而如今正火热的玻璃制品当然也有,特别是那神奇的琉璃镜玻璃镜肯定少不了。
听到这里,又一个消息灵通人士开始质疑,因为天子即将迎娶的尉迟家四娘子,其姊夫西阳王就能做出玻璃镜,所以玻璃镜对于胙国公府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物件。
然而又有一个消息灵通人士反驳,具其所述天子的玻璃镜似乎是等身大小,不是权贵家里那种巴掌大小的便宜货。
“便宜货?巴掌大小的玻璃镜,好像你买得起一般!”
“嚷嚷啥,嚷嚷啥!一个巴掌大小的镜子,比得上等身大小的镜子么?”
几个人吵起来,被不远处维持秩序的禁军狠狠骂了几句,就在这时,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往这边过来,吸引了人的注意力。
微风起,些许香气向周边弥漫,许多人闻到香味后只觉神清气爽,而又有自诩见多识广之人争起来,他们在争辩这香味到底是何香药所出。
然而大部分人还是被仪仗队伍中的四轮车所吸引,这可是据说只有皇帝和皇后才能乘坐的御辇,光是看外观上的装饰就知道十分华贵。
胙国公的两个女儿,姊姊是西阳王妃,妹妹即将入宫成为皇后,而姊妹俩本身又是尉迟家的女郎,胙国公有这样两个嫁得好的女儿,真是羡煞旁人。
许多小娘子看着这华贵的御辇,满是羡慕的表情,即便知道不可能,但许多人还是希望今日能够坐在车里的是自己。
哪怕只是坐一下都好啊!
。。。。。。
胙国公府,此时已是皇后临时行宫,正门外搭起毡帐,供迎亲使者诣见未来皇后,一切流程都要按照礼制进行,每一步都已确认无误。
手持使节的迎亲使者,摆开仪仗,奉玺绶册在毡帐外等候,身着大严绣衣的新娘,拜别双亲后在宫女簇拥下缓缓走出府邸大门,来到毡帐之中。
本就貌美如花的尉迟明月,如今在全套皇后行头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光彩夺目,未戴红头巾,头上不知用了多少发簪、金簪等珠宝首饰,似乎沉重异常,所以她目不斜视,保持头部一动不动。
在女官引导下,尉迟明月按礼节走了一遍流程,接受皇后玺书,佩戴绶佩,然后登上御辇。
毡帐随后撤除,仪仗队伍沿着街道前进,一路鸣锣开道依旧热闹非凡,街道两旁人声鼎沸,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坐在车中的尉迟明月,听着外面的动静,紧张得不住绞手,陪同的女官拿着玺书,口中不停劝慰:“殿下莫要担心,一会依着事前说好的来即可。”
“啊。。。啊。”
今天是大喜之日,尉迟明月很紧张,紧张得连“事前说好的”是什么都忘了,她就要入宫嫁给天子成为皇后,一想到今晚就是最要紧的时刻,尉迟明月只觉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新娘的表现,早已在女官的意料之中,所以她也不多说什么,免得画蛇添足对方更加紧张。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喧嚣声渐渐消失,队伍似乎行进到一个不得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