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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城南门外,司马雪将大布袋子取下,套在高恩华身上,道:“道长大叔,咱到那去采药?”
“到前方的城中购买一些,然后再回洞府中取一些,顺道合些丹药。”高恩华道。
“行。”司马雪道:“道长大叔,我不披这个大布袋了,捂得胸口难受。”
司马雪身材娇俏,容貌惹人注意,为了接近燕军,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高恩华想了个办法,先将司马雪脸抹黑,又寻了一个大布袋子,上面布满鼓鼓囊囊小口袋,一来显得神秘,二来用于掩饰司马雪的女子特征。
“不披大布袋子也可以。”高恩华笑道:“公主稍后留在洞府中独自修习太玄诀,贫道回石城伺机夺剑。”
“我不自已呆着,也不想背大布袋子。”司马雪可不是省油的灯,立刻表示不服。
“胡人有生食人肉的嗜好,汉家少女更是肉嫩。”高恩华吓嘘道:“公主要是不披大布袋子,进了燕军大营,岂不是羊入虎口,休说夺剑,弄不好便成为燕军充饥肉食。”
“那我还是披着大布袋子吧,救这些可恶胡兵做什么,把他们医好,他们又会去欺负汉人。”司马雪又拿起大布袋子,套在自己身上。
“燕军虽然溃败,但人多势众,军中多半有军中修士相随。”高恩华说:“咱俩不能硬夺,只能巧取,只有先进了燕军大营,才有机会接近燕主慕容宝。”
“道长大叔,本公主又被你绕晕了,你说的都对。”司马雪又问道:“你方才说的洞府在那里,快带我去瞧瞧。”
高恩华暗暗一笑:道:“你师祖原来居住的洞府,今日便带你见识见识。”
师徒二人御剑行了半日,先在一个小县城购了一些药材,最后来到一处不知名的高山,高山巍峨高耸,半山腰轻云缭绕,山峰若隐或现。
一处幽深山坳里,开满各种花草树木,这里经年自开自落,自生自灭,不假外物,不关世事,没有任何暄哗,这是一个安静的世界。
高恩华站在山坳中一处峰壁边,凝神颂咒,随着咒语声,山中云雾登时四处飘散,露出一个洞府石门,石门一开,一片鲜新淳厚的灵力登时扑面而来。
“大叔,大叔,快进来。”司马雪一步蹿向前,抢先钻进洞府。
两人进了洞府,高恩华先给丹尘子灵位上了三柱香,摆上供奉之物,祷告一凡,然后又让司马雪磕了三个头,道:
“公主在世间贵为公主,不过见了师祖,入门礼是避不可少的,你师祖一生痴迷丹道,崇尚俭朴,磕三个头,想来他老人家也不会见怪。”
“嗯,嗯。”司马雪站起来四下观看,见洞府内一榻一案一柜,榻上放着一个修练打坐用的垫儿,已经很是破旧。侧面还有一个石门,通向后面。
高恩华笑道:“公主若不进去看个明白,总是心痒难安,自已到处看看吧,贫道要合些丹药。”
“我才不稀罕看呢。”司马雪嘴中说着不看,脚步已钻进后门石室中,石室中处处灰尘,忽见一件大包裹在一堆物品中十分显眼,正是司马雪从宫中带出旧物,登时欣喜万分,忙将包裹拎过来翻找物品。
高恩华将玄鸿鼎祭出,将来时沿路采办的药物扔进鼎内,催动灵力,一时间,鼎外灵力波动起伏,鼎内雷火声声四起,有丝丝淡淡的药香味透出,一盏茶后,凝固成一粒粒丹药。
“大叔,累不累。”司马雪匆匆从洞内奔出询问?
“不累。”高恩华看了看司马雪手中的物什,笑道:“多亏公主进后洞查看一番,不然这些东西怕又要变成灰尘。”
“大叔,我带这珠花好看么?”司马雪摘下道冠,将一枝珠花插在发髻间,又道:“你方才使的鼎叫什么名字,从何而来,有什么用处,以前为什么从来没见过。”
“这珠花做工精致,好看。”高恩华见司马雪搽的一片乌黑的脸,再看看美艳的珠花,笑道:“这叫玄鸿鼎,是你师祖留给我的宝贝,可惜目前只能用来练药,以前曾用它给你练过驱鬼的丹药。”
“道长大叔偏心,王师兄都晓得进师祖洞府的法诀,为何我不会,大叔要对我藏私不成。”司马雪摇头晃脑,一脸的不满意。
高恩华笑道:“公主又来贫嘴,一会将法诀传与你便是。”
“本公主才不稀罕要呢,又不是主动告诉我的。”司马雪嘴角一撇。
翌日,高恩华与司马雪返回石城,寻到正在翘首以待胡伟,命士兵支上铁锅,烧水化丹,然后让军中医师替烧伤兵洗涤伤口,刀枪伤兵温水喂服,一直萦绕在燕军营中的惨叫声立刻安静下来。
高恩华与司马雪足迹所到之处,燕军将士们的目光中更多了一些崇拜的神色。
八十九节 困石城()
当夜暮时,辽西王慕容农回来了,带着一队丢盔抛甲的残兵逃回石城。
慕容农的脑袋被人狠狠劈了一刀,直接露出骨头,惨惨白骨在黑发间显得刺眼耍饺荼χ映だ滞跄饺菔⑺婺饺菖┮黄鹛踊厥牵饺舜匾桓鱿ⅰ�
后燕尚书、慕容宝的舅爷、长乐王慕容盛的岳父、顿丘王兰汗反了!
不久后,石城四门紧闭如临大敌,龙城卫上下全在偷偷谈论这个消息,人人面色惊恐,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
燕军主帅帐中,众将面色惶恐。
“父皇。”长乐王慕容盛和叔叔慕容农感情甚好,着急的说:“快宣军中医师给皇叔先治好刀伤,晚了怕是难已治愈。”
慕容宝心中一片忧虑,原先的怀疑得到了证实,燕军前番趁夜叛乱的大将段速骨、宋赤眉一定是受了兰汗的指使才起兵叛乱,若回不到龙城,自己这后燕皇帝将何去何从呢?
“父皇,先快想办法给皇叔治伤。”慕容盛见慕容宝木然不语,只得又大声催促。
“快,快。”慕容宝顿时回过神来,连声下令:“快招军中医师,快宣军中医师来给辽西王治伤。”
“是。”
燕军中几名燕人医师匆匆赶来,一看慕容农的伤势,全说刀伤深及颅骨,受伤后未及时施治,而是一路拼杀逃回石城,伤口周围已开始脓肿没把握治好。
“一群废物,吃饭时都顶个人物,此时半点用处没有。”慕容盛年轻气盛,骈指大骂:“有人能治好皇叔的伤嘛?”
几位燕人医师低着头,没人应声,也没人敢出头治伤。
慕容盛怒道:“没用的废物,全拖出去砍了吧。”
“长乐王莫急燥。”大将军慕舆腾连忙阻止,上前言道:“军中有一名高姓南人游方道士,治疗刀枪伤极拿手,可宣他来给辽西王看看。”
“大将军快,快。”慕容盛性子急,不待慕容宝开口,直接叫道:“快把南人道士喊来给皇叔看看,快啊。”
“是。”
慕舆腾见慕容宝也一边点头应允,匆匆出帅帐而去,一盏茶后,便将高恩华和司马雪带进大帐,高恩华轻颂了一声道号,和慕容氏诸人见了礼。
“道士,这位道士。”慕容盛指了指受伤的慕容农,急声道:“快过来给本王皇叔看看刀箭伤,治好有赏。”
“王爷刀伤虽重,但尚有救。”高恩华仔细检查了慕容农的伤处,道:“只是先要刮去伤边肿脓,然后用汤药慢慢调治。”
“你这道长姓高是吧?”慕容盛道:“若能治好皇叔的刀伤,痛点怕啥,若皇叔有个三长二短,由你师徒陪葬。”
“贫道正是高恩华。”高恩华回了慕容盛的话,道:“王爷放心,这点伤还难不倒贫道。”
“高道长有把握就好,本王放心了。”慕容盛见高恩华神态宁静,好似极有把握,却看见一边的小道士满面漆黑,正翻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狠狠盯着自己,不仅问道:“这位小道士为何拿眼瞪本王?”
高恩华顺着慕容盛的目光一看,见司马雪眸色凶狠,便笑道:“这是贫道的药僮,人有些痴傻,方才王爷口气严厉了些,多半是吓着他了,王爷休要见怪。”
“哈哈,这小药僮不算痴傻,还知道不乐意呢。”慕容盛大笑,伸手刚想拧一把司马雪的脸,一看对方一脸漆黑,又把手缩了回去,转头对慕舆腾使了个眼色,吩咐说:“在营中腾间住处给高道长师徒住下,派两名机灵些的士兵照顾二位的起居。”
慕舆腾心领神会。躬身道:“王爷放心,小将得令!”
高恩华和司马雪被一队燕军带离大帐,安排在一家破旧帐蓬中,等四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