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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大牛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两个铜钱抛给了朱耀明。
“大个子听好,这儿叫朱家堡,客栈是朱小祖开的,女掌柜的唤做小莉,又胖又丑脾气凶,你去吃饭住店可要小心。”朱耀明数了数铜钱,呲着一嘴黑牙说:“再给我一些铜钱,多告诉你一些要紧的话。”
“俺铜钱不是水里潮来的,不给不给,一会给你们两个热包子来便是。”阳大牛穷惯了,可不舍得多给钱,一边抬腿向客栈中走去。
“大个子别忘了给我们带包子,三个包子。”朱耀明大声喊道:“走路时、一定多看着脚下啊。”
“不看脚下还看天啊。”阳大牛一边嘀咕,一边进了客栈,客栈里比较简陋,一溜六张桌子,几把椅子。只有阳大牛一个客人。
柜台后面坐了一个胖妇人,身穿一身皂黑胡衣,发髻上插了一支野花,见阳大牛进来,胖嘟嘟的肥肉脸用力一挤,挤出一丝笑容。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俺要上好的酒肉,越多越好,要肉包子,还是越多越好。”
“干活了,来客人了,干活了。”胖妇人扭着一身肥肉,尖着嗓子喊着后堂伙计干活,时间不长,两名伙计便流水般把酒、熟肉、包子一一送到了阳大牛桌上。
阳大牛用一盏茶的功夫,囫囵吞枣般把酒肉等全扔进肚中,一抹嘴付了饭钱,把包子分成两份,一份塞进怀里,一份拿在手中,迈开大步向店外走去。
经过柜台时,“划啦”一声响,柜台上一堆盘子,一瞬间全掉在了地面上,跌了个粉碎。
“哎呦、宝贝盘子啊。”柜台内一脸谄笑的胖妇人,立刻尖叫起来,如一团肉般从柜台后滚出来,堵住阳大牛去路,伸出五根短粗手指嚷道:“客官撞碎了我家祖传盘子,得赔银子。”
“俺是没看到,不是故意的、”
“没看到盘子全碎了,故意的那还了得,必须陪银子。”
“晦气,晦气,掌柜的莫急。”阳大牛见胖妇人模样伤心,便问道:“这盘子得赔多少银子?”
“倒不多。”胖妇人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说:“赔这些好了。”
“五钱银子啊。”阳大牛挑了一颗碎银放在柜台上,然后想迈步出客栈。
“站住。”胖妇人抄起碎银,身体一横,白眼一翻,叫道:“谁说五钱银子?是五十两银子,我家盘子是祖辈从汉朝宫内传下来的贡品,在这世上是独一无二的,五钱银子不够。”
“要抢啊,五十两银子,你家盘子镶金边的啊?”一股怒气腾地从阳大牛胸中爆发起来。
“啊,啊。”胖妇人忽地一腚坐在地上,伸手抱住阳大牛大腿,双脚一阵乱蹬,大声嚎哭:“五十两银子,一个子儿也不能少。”一哭二闹三打滚儿齐施,脸上两条肥肉眼中,竟真的流出了泪水。
“真没有五十两银子,十两成不成?”
“不成,必须五十两。”
“再加十两,二十两可以了吧?”
“五十两银子,一个子儿也不能少,呜、呜、你个外地人欺负妇道人家啊、我不活了。。。。。。”
“好了,给你五十两银子,真是晦气。”纠缠了一会,阳大牛见大腿被抱的结结实实,实在脱不了身,终于妥协,伸手从怀里掏出购办药材用的银子,点了五十两扔给嚎哭的胖妇人,叫道:“让开,让开。”
“早给银子多利索,客官下次还来啊,本店欢迎你。”嚎哭半响的胖妇人,一伸手接过阳大牛递来的银子,立刻眉开眼笑,利索的滚回柜台内数银子,看也不看阳大牛一眼。
阳大牛心中憋闷,象堵了块大石头般窝囊,却又无处发泄,出了客栈刚走几步,见三个小乞丐蹲在阴凉处瞅着他直乐,便从怀中掏出一份包子扔过去,转身便走。
“傻大个赔了五十两银子?”朱耀明笑道:“叫你多看着脚下,是不是没长记性?”
朱耀明的话如同一碗冰冷的雪水迎面点来,阳大牛脑海中灵光一闪,被胖妇人讹了?一股怒气瞬间涌上心头,一转身拐回客栈中。
柜台上已打扫干净,已摆上几只独一无二的汉朝盘子,模样和先前一模一样,阳大牛怒了!
胖妇人见阳大牛返回来,两眼一瞪,一股杀气从肥肉眼中射向阳大牛,两人目光甫一相接,瞬间火星子乱蹿,风云变色。
二十八节 残尾蛟()
“腌脏的北伧蛮夫回来讨打么?”胖妇人大饼脸上的脂粉挤成一团,**晃动,一团肉球从柜台内蹿出来,手指着阳大牛鼻子尖挑衅。
“你讹俺?”
“讹你咋了?滚出朱家堡,不然讹死你。”
胖妇人专职耍赖讹人数十年,此时神情比阳大牛横蛮十倍,一张大饼脸直接抵到阳大牛脸前,若非顾忌阳大牛长相凶恶,极想扑上去挠脸了,两人呼吸相闻,眼中的火星子已经联成一道火墙。
“俺师尊不让俺打女人。”
“俺男人不让俺干男人。”
胖妇人模仿着阳大牛的语气神情,一只眼闭着,一只眼不停眨巴,口中威胁:“俺男人快来了,腌脏货还不快滚,他来了打死你,扔到山中喂狼去。”
“真不还俺银子?”
“不还。”胖妇人大饼上全是嘲和挑衅,问道:“俺属貔貅的,只吃不拉,你有啥招么?”
“俺有招治。”
阳大牛脸色涨成一片赤紫,一只大眼瞪的倍圆锃亮,随后“啪”一声闷响,胖妇人身体斜飞出去,大饼脸横扫客栈门框,跌在地上一个滚儿,“噗”一口吐出一嘴牙,直接不叫唤了,一团肉球直接滚出店外。
“说了师尊不让打女人,偏不信。”阳大牛看看手掌,说:“这脸皮得有多厚?一掌居然拍不晕她。”
“什么人,敢动我家婆娘,来找死?”客栈外一声男子怒喝,一黑二青三道光芒自店外射进来,直向阳大牛身上砸来。
“妖孽,滚!”
阳大牛如古神一啸,啸声聚成一道漩涡,迎着射来的三道光芒撞去,“嘭”一声响,客栈屋顶破了一个大洞,三道光芒从大洞中飞出去。
客栈门口出现三位男修,为首者身穿灰色长袍,一双死羊眼,下巴上稀稀的长了几根胡子,手持一根秤杆兵器,身边两名青衫修士,各持一柄精炼长剑,三人目光如刀,上下审视着阳大牛。
“腌脏伧夫,敢来朱家堡拆我的店,打我的女人。”灰袍修士死羊眼一瞪,厉声威胁:“还不向人打听打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嘛?”
阳大牛怒到极点,咬着牙,鼓着眼,一个大跨步蹿出客栈外,叉开巨掌向面前一对死羊眼抽去,怒气勃发之下,一身肉体磅礴神力碾扎过去。
两位青衫修士长剑一挺,从左右上前帮忙,和阳大牛的磅礴神力一撞,登时如撞上一座山,心中道念瞬间崩溃,各自一个大纵跃,远远闪了出去。
灰袍修士居中而站,避无可避,拼尽全身修为提起秤杆在胸前一挡,“啪”一声,秤杆和阳大牛的巨掌正面相撞,双方以力碰力,力弱者输,秤杆倏地反弹回来,打的灰袍修士脸上五颜六色,一个腚墩坐在地上。
阳大牛脸上短须如荒蛮凶兽的毛发般根根竖起,一脸杀戮,又一次挥起巨掌。
“大爷饶命,我朱小祖上有七十老母,下有黄口小儿抚养,全是贱货班小莉惹了大爷你,银子我都还给你。。。。。。”灰袍修士立时跪起来,一边吐着血水,一边快速递出一个大银袋。
“妻贤夫祸少、、”阳大牛把从说书人听来的词甩出来,接过朱小祖递来的银袋,掂掂轻重放进怀中,教训道:“以后敢讹人,俺还来砸你的店”。
“大爷饶命,我再也不敢讹人了,再也不敢了,饶命。。。。。。”朱小祖瘫在地上,含糊不清的叫唤。
“呸”阳大牛呸了一声,嘲笑道:“一对烂人,不抽你脸,从不知道叫大爷!”然后大跨步出了客来客栈,见三个小乞丐正蹲在客栈外阴凉处呆呆看着自已,一脸的敬仰。
“大个子,你惹祸了,快点跑吧。”朱耀明悄声说道:“朱小祖的丈人是三仙宫的宫主,据说可厉害了。”
“呸,什么狗屁三仙宫,俺连鬼都不怕,还会怕什么三仙宫主。”
阳大牛离开朱家堡后,祭起大葫芦,又向东方之滨飞去,一路上心中隐隐不安,好似朱家堡有一丝丝声音在不停呼唤着他,便拔转葫芦,又返回朱家堡,刚进堡内抬头一看。
朱家堡客栈门前,木杆下围了一堆人,地上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