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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门依旧紧闭,连原来寨墙上晃动的人影也消然不见,阳大牛刚才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三女无可奈何,顺着来时的山路,联袂返回药札山。
“人一阔,脸就变。”卫子姬叹道:“以前一直的阳道友义薄云天,热血耿直,不料想竟这般小气。”
“是啊,是啊。”司马雪也闷闷不乐,说:“以前在建康时,大笨牛常去大叔铺中蹭吃蹭喝,我还时常从宫中捎点心给他吃,这穿上新袍子,便将把咱们关在寨外。”
药杞山山势宽广而平缓,仨女半柱香后,便又回到主峰根部的水潭处,仨女一商议,决定趁着太阳未落,先在药杞山分头寻找七叶过江龙。
“等等。”阳大牛洪亮的声音隔着一道山梁远远传来,话音未落,已大步冲到眼前,盯着司马雪问道:“俺来问一声,高兄弟那去了?”
仨女心中窝火,顾自说着话,谁也没搭理阳大牛。
阳大牛翻着豹眼看看司马雪的眼色,嘿嘿一笑,对卫氏双姝道:“你仨一起在寨前出现,事先还打伤俺的人,一定不知道俺在寨中,道长呢?他人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大叔让一个狡诈胡女用毒针打伤,今在云渺宫中静养。”司马雪见阳大牛记挂高恩华,顿时心头发酸,脱口道:“我仨来这里是寻一味叫七叶过江龙的草药。”
“啪”一声巨响,阳大牛一棍将潭边一颗松树抽成两段,叫道:“伤高兄弟的娘们在那儿,俺要揍死她。”
“对方应是不咸山慕容世家的人,如今应在益州。”卫子怡道:“眼下着急的事儿是找到七叶过江龙这味草药,先给道长怯毒疗伤。”
“七叶过江龙长什么样儿?”
“七叶过江龙我仨没找到,只找到几株三叶的。”卫子怡自怀中掏出一株三叶过江龙,说:“七叶过江龙应当和这株三叶的模样相似。”
阳大牛接过三叶过江龙,问:“确定这药杞山中有七叶过江龙?”
“应当有。”卫子怡点头道:“据暨阳县一名药铺孔掌柜说,在药杞山中曾出过七叶过江龙,也有人说七叶过江龙已然通灵,能自行迁移栖身之地,十分难找。”
“俺老牛一定找到七叶过江龙。”阳大牛拍着胸脯,承诺道:“你仨个先回云渺宫照顾好我家兄弟,俺这几日便拿着七叶过江龙上青城山。”
仨女对视一眼,一时谁也拿不定主意是否回云渺宫等侯。
“怎么?不信俺老牛。”阳大牛豹眼一瞪。
“大笨牛、、”司马雪数日来又累又怕,身心疲惫,一听阳大牛的话,立刻心生酸楚,哽咽着说:“大叔中毒多日,寻药已容不得半点拖延,大笨牛你真有法子能寻到七叶过江龙?”
“能。”阳大牛叫道:“只要有人采到过这七叶过江龙,俺就能找到,若找不到,俺便去抢,俺可是山大王。”
“好啊,好啊。”司马雪欣喜叫道:“对啊,我急糊涂了,找不到,可以去药铺中买,买不到,可以去士族豪门中抢!”
卫子怡心中早便想到,若最后寻不到七叶过江龙,便去江南士族豪门府中强抢,只是不到最后关头,不想触犯云渺宫宫规,却不料想,身为晋室公主司马雪,说到打劫土族豪门,竟笑逐颜开。
“喳”一声脆鸣,一只浑身羽毛雪白的鸟儿,从天空箭一般飞来,径直落在阳大牛肩头,鸟儿嘴巴与眼晴赤红,翘起一只爪儿,傲然的梳理了一下羽毛,歪着头好奇的看着仨女。
“去,去。”阳大牛吓了一跳,急忙挥手驱赶,不料鸟儿丝毫不怕阳大牛,在空中一个盘旋,又落在阳大牛另一侧肩头,挥舞着翅膀厉声鸣叫,神态暴燥。
司马雪见鸟儿长相奇异漂亮,心下颇喜,叫道:“大笨牛,手轻些,莫要打死了它。”
“公主小心。”阳大牛双手乱摇,提醒说:“这鸟儿凶得很,莫要接近它。”
“阳道友。”卫子怡看着鸟儿眼熟,确一时想不起在何地见过,便笑道:“这只鸟儿脾气这般暴燥,不会是常陪你饮酒吧?”
“倒是不饮酒,不过素来吃肉。”阳大牛正说着,眼见司马雪越靠越近,正要伸手抚摸鸟儿的羽毛,急忙叫道:“摸不得,摸不得。”说完挥掌一拍,将鸟儿远远拍了出去,这一掌力道略大,翠鸟在空中一声厉鸣,展翅向山寨方向飞去。
“阳道友,你真有把握找到七叶过江龙。”卫子怡询问?
“真能,俺又不是桓少,从来不会吹牛。”阳大牛拍着胸脯道:“俺说话算数,便是不做这山大王,也必然找到七叶过江龙,你仨回青城山等着就是。”
“大笨牛,你可不要吹牛哦。”司马雪沉吟道:“那我和两位姐姐便先回云渺宫去照顾大叔。”
“你仨快回去吧。”阳大牛道:“俺这便叫全寨中人出来寻找七叶过江龙。”
“阳道友看看天。”卫子怡指了太阳,提醒道:“今日天都黑了,明日一大早吧。”
“行,那便明日一大早出来找。”阳大牛爽快应道。
“那我仨这便回云渺宫了。”卫子怡猜测阳大牛因为寨中神秘道友的原因,一定不会留宿。
阳大牛果然道:“行,去吧,去吧,俺不送了。”
仨女各自祭出法器,剑芒呼啸,一起御剑西返,待离开药杞山后,卫子怡忽然道:“我想起来了。”
“师妹想起什么?”
“方才那只羽毛雪白的鸟儿以前曾去过云渺宫,好似是不咸山慕容世家一名胡女带着去的。”
“我可一点印象也想不起来,师妹是否记错了?”
卫子怡道:“当年咱们赶到时,不咸山胡修已开始败退,我也只是略略看过几眼,事后曾听汉修谈及它的凶悍,因此小有印象,也许只是巧合。”
“是啊、是啊,不咸山慕容胡女使毒计打伤大叔。”司马雪在一边接言道:“大笨牛义薄云天,绝不会和慕容世家的人交朋友。”
“也许是我记错了,这名神秘道友早晚会显身的。”卫子怡略一沉吟,道:“在宫中时,常闻别院中的散修说江南明圣湖美景如画,咱从明圣湖左右兜一圈如何?”
“好啊,咱今晚去吴郡投宿,明儿一大早去明圣湖逛一圈再回云渺宫。”司马雪有了阳大牛的承诺,心情大好,笑道:“曾听大叔讲过;明圣湖不远处有一座灵隐寺,寺中佛塔高九层,僧侣数千,大师卜算极准,若姐姐有什么心事,找寺中僧人算一算,准灵。”
“明圣湖有何典故?”
“其实我也没到过明圣湖。听大叔讲,明圣湖十分宽广,有数不清的岛屿,每逢月圆之夜,有金牛自湖水中出现,因此当地乡民将明圣湖称为金牛湖。”
卫子怡听司马雪句句不离高恩华,心中没来由的一阵酸楚,只是她秀慧于内,江湖阅历又十分丰富,微一转念间,不快心情便烟消云散。
空中太阳已完全落入地平面下,苍穹中一片迷离的美丽,仨女催动灵力,一路剑芒呼啸,半柱香后,吴郡城墙出现在前下方。
“吴郡到了。”司马雪大叫道:“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安心觉了。”
一百五十五节 张贵妃()
翌日午时,明圣湖浩瀚无边,湖面水气渺渺,一片片鱼鹰与野鸭在湖面上起起落落,远处山峰间,传来悠然的钟声。
“钟声应是来自灵隐寺,两位姐姐要不要去看看?”
“去看看吧。”
卫氏姐妹心旷神爽,多日来的身心疲惫,一扫而光,一起依着钟声,向灵隐寺疾步奔去,远处千山重叠,脚下的古道以青石铺就,可见当年建寺之时,消耗了巨多的钱财和人力。
两名健壮的轿夫抬着一顶竹轿,一路颤悠着沿山道而下。
轿上坐着一名女子,身材玲珑浮凸,穿身淡绿色的裙襦,头梳凌云髻,以白纱罩面,轿后跟了一名婢女打扮的青年女子,身侧轿夫挡着,看不清模样。
司马雪见轿上女子打扮雍容而清丽,不由想起在宫中时,自已也最喜梳这种高耸的灵蛇髻或凌云髻,也喜穿淡绿色裙襦,不禁多向轿上女子打量几眼。
一阵山风倏地吹来,将轿上女子的面纱吹起,露出面纱后女子绝美的半边脸。
“张贵妃,竟是你?”“铮”一声脆响,“羽莲甲”璀璨若华,在暮色中傲然绽放,司马雪如飞鹰般掠起,纤指如勾,向轿上的绿衣女子抓去。
绿衣女子应声抬头,双手一按轿杆,“啪”一声,轿杆折了,绿衣女子单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