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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他,重重有赏。”慕容宝顾不得天子之尊,如割肉一般大喊。
龙城卫连忙纵马追入山林,战马在山林间行动不便,越追越远,待不咸山修士王长老与董长老从后赶到,只见荒野中的山林一片空旷,连高恩华的影子也看不到。
慕容宝急怒攻心,“啪”一口鲜血喷出,喃喃道:“朕确实如段皇后所评,非是乱世之主,先失中山城、再失龙城、如今连玄冥剑也失了。。。。。。”
高恩华借助风遁术一路潜逃,只觉手中玄冥冰通体冰冷,一股不屈的道意自剑上强悍传出,似要挣脱控制一般,因怕燕修从后追踪,一直逃到一处无名荒山上才停下脚步。
仔细一看,掌中玄冥剑不如碧云剑剑身长,剑鞘上以白玉雕刻,剑柄以古木包裹,“铮”一声脆鸣,玄冥剑出鞘,剑刃似一条饥饿的绿龙,映绿了高恩华的脸。
“哈哈,好剑,好剑。”高恩华纵声大笑,将玄冥剑抛了几抛,欢声道:“我家小公主见了这宝贝,一定会乐的蹦起来。”
在北荒大地的不咸山上,有一处幽黑冰湖,一块巨大无比的温玉被削成一座平台,一名中年男子正在平台上打坐调息。
高恩华刚抽出玄冥剑,中年男子立刻睁开一双幽绿眼眸,低声咒骂:“小辈敢抢到本祖头上,必诛尔狗命!”
中山城中,天高云淡。
迎宾客栈,赵掌柜每天依然守在店内,恭迎来来往往的客商,一位游方僧人连日来一直在客栈门前变戏法,身边常常围了一圈孩童观看。
午时前,僧人变完戏法,换了些面饼在日光下慢慢吃着,幽深眼睛不时的扫视着客栈门口,身边光线一暗,身边出现一名手持折扇的中年秀士,正是阴阳殿使者黄云子。
黄云子一袭长衫,一脸笑意的俯视着僧人,一付不怀好意的嘲笑模样。
“废物、莫要挡了贫僧的阳光,让让。”游方僧人一脸嫌弃。
“索魂和尚,”黄云子折扇一合,道:“目标已不在中山城,你蹲这变上一百年戏法,也是等不到。”
“贫僧在这只是晒太阳,用不着你个废物多管闲事。”
“索魂和尚,本使知你练三焦枯玄经伤了心智,也不与你个傻瓜计较,今日来给你支个招儿。”黄云子折扇“啪”的一张,说:“目标早晚必到京口建威将军王恭府中,你可去京口守株抓兔子。”
“呸,你在京口被目标折了威风,想拉着本尊和你一起丢人,滚滚滚。”索魂圣佛最忌讳别人说自己傻瓜,不多看黄云子一眼,自己先远远的滚了出去。
“癞秃冷刺热嘲,不识好人心。”黄云子望着索魂圣佛僵硬的背影,一脸无奈,忽地笑道:“既然好话不听,那本使便给你挖个坑儿,坑死你个癞秃。”
正午时分,高恩华赶回无名山丹尘子洞府,洞门稍一开启,司马雪从洞中跃了出来,双眸中充满企盼,望着高恩华。
确定燕军要从石城突围后,高恩华为了安全起见,连夜将司马雪送回丹尘子洞府等侯,自己独身返回燕军中伺机夺剑。
“公主。”高恩华童心顿起,脸上装出一片失望神色,道:“慕容宝身边遍布燕修好手,玄冥剑一时没得手。”
“没得手也不怕。”司马雪脸上略显失望,随既上前扯住高恩华袍袖,一脸笑意安慰:“不怕,不怕,大叔平安归来就好。”
话音刚落,高恩华已将玄冥剑悄然递到司马雪面前,剑鞘宝石幽幽泛光。
“大叔好本事,真把玄冥剑给我带来了,哈哈!”司马雪一怔,随既一把将玄冥剑夺过去,双足并起如小熊般雀跃,玄冥剑刚入掌中,一道强悍的道意瞬间倔犟的撞上来。
司马雪心一慌,手一颤,玄冥剑“啪”一声跌在地上,一动不动:“哎呀,这把剑好大的脾气。”
“玄冥剑虽无轩辕剑那般威名赫赫,却也是天下神兵利器。”高恩华俯身拾起玄冥剑,轻身解释:“被慕容老祖以大道神通反复粹炼,剑已通灵,普换新主,有这般举动不足为奇。”
“我还能用吗?”
“能。”高恩华笑道:“据通灵诀上记载,天下通灵的神兵,只要懂得门道,有足够灵力将神兵上的旧有灵识抹去,便可易主使用。”
“如何抹去旧有灵识?”
“用玄鸿鼎便可把玄冥剑旧识抹去。”
“大叔快点,快点抹去玄冥剑上的灵识。”司马雪登时大喜,纵身上前,大叫道:“我要拿玄冥剑威风威风。”
高恩华笑道:“慕容老祖大道神通,纵然贫道借助玄鸿鼎相助,也非朝夕可成,公主安心勿燥。”
“嘻嘻、”司马雪笑道:“大叔最好了,快快动手吧,以后大叔说什么,我都乖乖听话。”
“公主且去将石榻打扫干净,要仔细擦拭干净,不可有一点灰尘,然后去后洞打点清水来放着,贫道施术时要有用的。”高恩华立刻给司马雪安排了第一个活儿。
“打水,扫地,真指使我干活儿,不过这次我高兴,心里真高兴。。。。。”司马雪一边嘟嘟着,一边欢快的跑向后洞打水。
望着司马雪欢乐的身影,高恩华心中一时恍惚。
从在建康城中莫明其妙收了这名公主徒弟后,如今日日东躲西藏,可自己却丝毫不恼,时时有讨好徒弟开心的念头,只是随着司马雪逐渐长大,应如何面对这名晋室公主呢?
“水来了,水来了。”司马雪捧着一盆水,摇摇晃晃的从后洞跑来,手脚利索的擦试起石榻:“大叔快施术吧,这石榻擦的够干净了吧?”
“我看看。”高恩华伸指在石榻背后一勾,看着手指上的灰尘,笑道:“有灰代表心不城,公主尚需卖力擦一擦,否则便是心不诚。”
一柱香后,高恩华归身落榻而坐,掐了个五心问天法诀。
石室中灵力盈盈波动,一段古老的咒语在静谧石室中响起,“啵”一声,玄鸿鼎再度在虚空中凝聚,鼎外古篆字和神兽图案缓缓透明起来,玄冥剑绿芒一闪,被投到玄鸿鼎内。
“吾念为媒,融吾道法,滔滔鼎威,返璞归真!”
高恩华的呤唱中,一股桀骜暴戾的上古道意在鼎上飙升,将玄鸿鼎笼罩,鼎内咆哮声大作,如同两头妖兽在相互博斗撕咬。
不咸山温玉台上的中年男子又缓缓睁开绿眸,眉头轻皱:“竟能侵蚀本祖道意,怪不得敢出手抢夺本祖之物!”
九十二节 江南风()
两日后,玄鸿鼎内嘶吼博斗声渐敛,光芒温润柔和。
“大叔累不累。”司马雪一脸关怀的询问?
“公主休要担心,贫道服两颗丹药,休息半日便好。”高恩华长身而起,面色有些憔悴,说:“玄鸿鼎便摆在洞府中,还需数日,才能将慕容老祖附在剑上的残存道意彻底驳逐干净。”
司马雪踮起脚尖向玄鸿鼎内看去,只见鼎内灵力弥漫,如流云散、似惊雷闪、却是看不到玄冥剑,立刻羡慕的说道:“大叔大叔,这玄鸿鼎也给我玩玩吧?”
“好好修练太玄诀,进入重之境界时便给你玩儿。”
“不给便不给,等练到重之境界,公主已经变成皇太后。”司马雪嘴角一翘,说:“洞穴中太闷了,咱眼下去那玩玩?”
“到吴县看绿萝去,贫道给她想到一个去处,且问她愿不愿意。”
“好。”司马雪正嫌洞府内闷的慌,率先向洞门口跑去。
四妾公是一名重情重义的人,兼之收了高恩华的银钱,对绿萝的照顾尽心尽意,时间一长,两人倒是情如父女。
这日午时,绿萝坐在房中向院外眺望,院外人影晃动,略一辨看心中狂喜,马上迎了出去。
“绿萝见过高道长,见过公主殿下。”
“绿萝姐姐,你的腿不痛了吗?”
“多谢公主挂记,腿伤已经基本痊愈,多亏道长留的丸药好使。”绿萝看看高恩华,笑道:“四妾公去太湖中打鱼去了,说是午后便回。”
日暮前,四妾公担了一筐太湖白鱼回来,见到高恩华与司马雪后,笑眯眯道:“道长领着宝贝徒儿光临柴舍,老朽刚捕到一筐太湖白鱼,如今正是最好吃的时侯。”
“那贫道就不客气了,留下尝尝四妾公的手艺。”
太湖白鱼骨刺较多,但鱼肉细腻又好吃,司马雪从前没有吃过,望着盘中的鱼有些发怵,便可怜巴巴的望着高恩华。
“白鱼小刺多,吃时不能大口咀嚼,要用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