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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百户带伤当差,仍不忘自己的职责,严律部下守卫在四周。称职的武将,手下的兵自然也是懂得自律,并未听从赵文华的唆使,参与那龌龊的泄愤行为。
可那些走江湖的杀才可不管什么廉耻,接着三五一伙的进入牢狱,继续对那罪大恶极的倭女进行不人道的惩罚行为。
人性是万恶的温床,见惯不惯。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是冷血。秦风的血此刻是冷的,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什么时候的血才该是热的。
“毛兄对待囚首确有一手,不在诏狱当差可惜矣。这死女人都招了,现今只求一死。哼哼这般简单了之,岂不便宜了她。”赵文华似乎余气未消,喝下**的姜茶,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雾。
看完供词,秦风叹息道:“如此女子,靠的是鬼魅伎俩不足挂齿。一旦失去受驱使的牛马,谅她也翻不了天。腾鲲野性难驯,如若真听了这倭女之言,早早逃离还真奈他不何。天注定,自作孽不可活。”
“都两日一夜了,那边还没有消息?秦先生,赵某有些拿不准那腾鲲为何会自投罗网,难不成那倭女使诈!隐瞒了贼人的真正意图?”
秦风暗笑,这家伙一旦冷静下来,头脑绝非是迷糊的,只是这人精的长处在官场暗斗,并不擅长实战中的明争。
“江都卫西山水师已经兼程赶来,有这一支江防劲旅协同剿匪,大人还有何担忧?所幸滕贼自寻死路,错过了逃遁时机,保准他此次难逃法网!只是期望,孙大人能独当一面为好,拖住滕贼。”
赵文华有些余虑:“只怕孙大人唉,说来无用。秦先生真是智星下凡,妙计连珠!这番能调动扬州府江防水师与苏州府吴淞江诛所参与联防剿匪,多得妙策。起初赵某生怕此事报上南京会造成动荡,亏得先生文墨相助避重就轻,不但让扬州方面有个借口开脱,我等在此办事也成了有理之差。哎呀,曹大人信中提及南京各部都很支持,还赞赏我等处置妥当,也就安心了些。想不到先生也精于公章文疏之攻,文笔精辟辛辣老练,几封公文上疏之后这件麻烦事,竟变成了公家大事。嘿嘿,我等压力顿然减轻不少。”
“何止,简直是我等福星啊!赵大人就安心等着,这江防战伐乃是战事交给李大人、孙大人最合适不过。”罗龙文听的兴起,也插话说道。
“唔,李庭竹李大人乃是功勋之后,年纪轻轻已有名将称谓,是可托付之人。可孙大人”
秦风看了几眼赵文华,觉得他竟有些细微的变化,是性情还是什么有些说不清。这一次经历或许会成为他日后高升的最大促进吧。
他既然懂得了从自身上寻找问题,开始正确的看待自己各方面的实力,那么也就意味着在思考上开拓了多层次分析的可能性。懒人、自大狂总是没有勤奋内敛的人思考的多,看的自然也就没那么透彻。
难能可贵,在没有绝对胜算之下,他开始懂的去寻找破局的方法。
“有无可能把沙洲帮也一并调去?将通州一带所有能调动的商船或军民船只,武装一部分合力追寻滕贼?”赵文华满怀希冀的眼神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眼里有细微的迷惑,却没有即时回应他的想法是否可行。
此时,文昊送上一份密报,秦风看后神色阴郁。
“坏了孙大人坏了大事呀!”
赵文华不解的取过信条一看,愕然惊住:“他、他怎会如此愚蠢!”
片刻后,堂所外急匆匆跑来几人,均是赵文华的心腹。当中架着个沙洲帮的探子,那人神色慌张满头汗水,结巴的说道:“禀告大、大人,大事不好!夏港水师败,败了!滕贼突袭,孙大人的船队全没了!”
“什么?!”罗龙文没有心里准备,惊吓的把杯子摔碎,瘫软在椅子上。
倒是赵文华,由于秦风的情报更快一步,此刻倒是有些遇事不惊,只是悔恨的说道:“哎呀!早知孙益为人,某就该安插好手督力相助才是!这又是如何是好?”
同一时间,天色刚放亮。狼山以南二十里的江面上,细雾中缓缓驶出两艘舢舨拖着一艘大船。船尾桅杆断掉半截,船身各处俱有破损,有熏黑炮击过的痕迹。
这正是夏港水师的旗舰,此刻风速飘忽不定加上风帆受损,只能组织人力弥补船速的缓慢。清晨雾水寒凉,可见度极低,孙益仍旧不愿脱下甲胃,披着斗篷忍受寒意在驱使水手和兵士们准备划桨,一旦风力见强确定了方位立即加速。
此时,他不敢点起明火,或者说从昨夜开始宁愿摸黑行驶,也绝不打灯。
真的是怕了,他咒骂了一天一夜!
那个该死的腾鲲,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胆敢偷袭大明水师!
乔装掩饰的油麻布和杂七杂八的掩板,还没来得及完全拆卸掉,就被炮火轰得稀巴烂。所幸转舵及时,让身后的船队顶了上去,谁知这些乔装成商船的水师战船糊里糊涂的,竟然也跟着旗舰转舵!
一个个像傻蛋一样的撅着屁股,给别人挨个轰!这菊爆的惨啊!
腾鲲在江面上搜寻夏港水师搜了两天两夜,本想在三叉湾转个圈再找不到,就经过许浦江域往平洋沙撤去,直接就出长江口遁走!
情势越来越严峻,腾鲲也不敢托大,毕竟已经和官家撕破脸皮。即使倭寇祸乱之后的长江水师受到创伤,可依旧存在力量。曹党那帮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一旦逗留太久哪知道会不会有生变。
抱着要歼灭夏港水师的狠心,冒着犯了海盗的禁忌也要拼死一搏,临走之际若是灭了一支大明江防水师,不但出了口恶气,也铁定扬名天下!
孙益出于私心或懦弱,不敢正面接近平洋沙,脱离了原先诱饵计划的航线。更是让腾鲲收到的情报有所出入,两支船队错开了对战时机,彼此在江面上玩起了老鼠捉猫的游戏。但是效果却是无异,延迟了腾鲲离开的时间。
昨夜里,腾鲲临时的一个改变,转向去许浦进行补给,然后返航不去三叉湾!情报有变,确定三叉湾没有战船,最重要的是那个死女人竟然跑路了!丢下老巢不管,一个人带着家当跑了!
阴差阳错下,与刚从许浦补给完的夏港水师撞上!这么一大支商队腾鲲是从未见过的,本着走前再打劫一次的心思和送上门不吃白不吃的海盗原则,劫了再说。
谁知
掩装被打掉之后,这才露出了原本面目。腾鲲欣喜若狂!
一个照面的炮火猛攻,对方的大船竟然率先逃跑,虽说夜间不适合海战可这里是长江!对方的船队瞬间失控,集体转向顿时就陷入混乱,船速必然也就受阻。海门帮加速逼上,以扇形展开火力铺排,形成了合围之势。
仅仅半个时辰,夏港水师就被打瘫了!八艘战船一一被尾追不舍的海门帮给击毁或打残,对撞之下甚至被海盗攻上甲板,一阵混乱的屠杀过后,也就不复存在。
仅剩孙益所在的战座船逃之夭夭,一直被腾鲲追至对岸江域趁着夜深堪堪逃过一劫。
孙益极其懊悔,一拳砸在木栏上低吟道:“怎会这样?贼人怎会如此多大船?赵元质呀!你害苦我啊”
“大人!”尾桥上一兵士指着后方惊呼。
“我滴娘啊!划桨赶快划桨!!”孙益趴在舷板上只看了一眼,便抽出腰刀嘶喊起来。此刻数十个兵士加入水手行列拼命划动巨大的浆板,以至于前头的两艘小舟反被拖拽着倒行。
“砍断绳索!!他娘的不要命了?!快砍啊!”随着孙益的疯魔,指挥口令混乱失控,兵士们彻底的陷入恐慌之中。只是死命的砍断连系着那小舟的绳索,逃命的意望超过反抗的勇气。
腾鲲就如吊命鬼一般的追了上来!
迷雾渐渐消散,可此时海盗就像鬼船一样的显出轮廓,十余艘海盗船悬挂上了海门帮的旗号,同时打上八幡大菩萨的旗帜。
显然是以倭寇的名义正式向大明水师挑衅!
第二十三章:扬我海师威()
“轰轰!!”
江面上炮火连天,烟火不断弥漫起阵阵硝烟,以至于将细雾蒸发时而洒下雨粒。孙益的座船在猛烈的围攻下失去续航力,左右摇荡不断有碎裂的木屑飞溅,似乎随时都要翻船似的凄伶随着江涛漂荡,周边激起的水柱凶狠的灌冲着船体,腾鲲仍在穷追猛打,一心要撕成碎片为止。
形同疯子一般的孙益抱着杆柱大喊:“天亡我!天亡我啊”
“轰!!”
骤然一�